第676章老婆本

书名:农女当家:捡个将军来种田 作者:依依兰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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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老婆本

连芳洲瞧得有趣,不想钱庄还有这样的业务!

她玩笑道:“你的私房想必不少吧?就不怕有人偷偷打开拿了什么?”

李赋笑道:“自我朝初立便有这乾泰,信誉极好,若敢坑人,这生意也不用做了!你还当什么人都能将财物寄存于此?得有两名德行出众又为众人所知之人作保才行呢!你怕人家偷拿了东西,人家也怕你讹诈呢!”

说的连芳洲大笑了起来。

开这铁皮箱子的钥匙李赋就放在老宅以前住的屋子,轻轻打开,里边两三个小一点的木盒,以及数件镶着宝石的金器。一打开便晃得人眼睛花。

连芳洲不觉低呼出声,笑道:“你倒是个实在人!藏的都是金子!”

一对镶满了各色红蓝宝石、祖母绿、珍珠、翡翠等的金碗尤其闪耀,连芳洲拿了一只在手里,沉甸甸的直坠。

这金碗錾着灵芝祥云纹,周身又雕镂了梅兰竹菊图案,丝丝缕缕皆可见其精细,便是没有那些宝石,也必是价值不菲。

连芳洲不觉笑问:“这金碗值得多少银子?”

李赋想了想,道:“至少也值得十万银子吧!倘若一对一起出售的话,总价至少得二十五万。”

连芳洲拍手笑道:“这么看来咱们真是发财了!”

一对金碗值这么多,除了金碗还有一对金壶、两个金兽头呢!也都是镶满各种宝石的。

再打开那大的木盒,却是一套十二个的琉璃盏,用大红的绒布托着底、包裹着周围,绿的如同春日里的一汪碧湖,薄如蝉翼,通透无比,不见一丝杂质,泛着淡淡的柔光,华贵无比。

连芳洲越看越喜,伸手欲拿又缩了回来,笑道:“这可真是有钱也没地儿买的宝贝呢!咱们也不缺钱,留着好不好?”

说着还眼巴巴的看向李赋。

李赋好笑,道:“我也是一看这个就喜欢,所以才保留了下来,不然这玩意易碎的很,我早卖了!你也喜欢,那就最好了!留着吧!”

“嗯!”连芳洲小心翼翼将木盒盖上,满心兴趣被勾了起来,笑道:“那两只盒子里,不知又是什么宝贝!”

李赋笑道:“一盒是些宝石珍珠之类的,还有几块玉佩、一双羊脂白玉的镯子,原是准备娶媳妇用做聘礼的……还有一盒,是银票。”

连芳洲嘴角扯了扯“哦”了一声,心道你还想的挺长远的,还知道攒老婆本儿!

想想李赋当初攒他的老婆本儿的时候心里头指不定想着谁呢,横竖不会想着她!

连芳洲心里便忍不住有点儿酸溜溜的起来,也有那么点儿小小的得意甜蜜,不管这个男人当初怎样憧憬他的老婆本儿,如今他却是她的人了!

李赋十分上道,将那一匣子珍珠宝石递给连芳洲,笑道:“如今我娶了你,这些便是你的了!你好好收着吧,回头拿些打了首饰戴,这些都是特特挑选出来的好东西,比外头买的要好!”

连芳洲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再者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对这个时代的物价心里也有了数,略点一点便知这一盒子珠宝至少也得值个三四十万两!

单说那一对羊脂白玉的镯子,便是千金难求、可遇不可得的好东西。

连芳洲将那匣子接过,又道:“正是太好了些呢,太招摇了!随便打两套备着见客赴宴戴罢了,谁家常戴这个!不如卖了换银子安家吧!”

李赋笑道:“那你也留着,阿泽、澈儿要娶媳妇,清儿也要嫁人,留着给他们些也好!安家银子这里有呢,那时候得了那些东西,我嫌笨重不好收拾,除了送些给二叔他们,剩下的都卖了,这些银票我虽没有清点过,三十四万两想必是有的吧!”

连芳洲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叹道:“你们打仗竟是个如此来钱的营生!岂不是叫生意人羡慕嫉妒恨死!”

不说别人,便是她,也要羡慕嫉妒恨了。

李赋却是淡淡一笑,道:“这也看运气吧!恰好叫我赶上了两次好运道,端了胡人两个大部落,这些东西差不多都是那两次弄来的!运气不好的,一辈子也撞不上一次也有的!”

连芳洲这才恍然大悟,想想笑道:“这倒也是!”

军中向来不成文的旧例,但凡缴获的战利品中,领兵将领们是可先拿一份的,只要不是违禁之物比如某王、某首领印玺等以及国宝级的无价物件,余者随便拿取,剩下的方作为战利品进献皇帝。

当然,谁也不是傻子。端了两个大窝,进献的却是一些普通的小东西也说不过去,所以大家拿取东西的时候都很有分寸,基本都是适合而止。

主要那两次所得的确十分丰厚,李赋这还是随意一拿的,除了那一套琉璃盏。

如今还住在那府中,倒也不急着拿这些东西回去,银票她身上还有多着呢,暂时也用不着李赋这里的。

反正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何须分那么清楚?

二人看了一回,仍旧出去。

连芳洲脸上多了几许笑意,眉眼间神采飞扬。

换了谁平白得这样一大笔意外之想的银钱能不开心?

在外头用了午饭,二人方一路说笑着回府。

短短歇了个中觉,洛广便来回禀李赋,说是寻了中人看了三处房子都还不错,请将军自选。

李赋便看向连芳洲,笑道:“要不明日再去看?我怕你累着!”

连芳洲却巴不得这事儿早早了结,一听这话便来了精神,笑道:“我不累,半天功夫尽够了,咱们这就看去吧!”

李赋一笑点头,他自是奉陪。

连芳洲命洛广带往他自个觉着最合适的那家先去看看。

洛广答应。

便将这两口子引往北城官帽胡同去。

这一处宅子也是三进,同样倒座、后罩、东西厢房齐全,厨房、马厩、车棚、库房亦一应俱全。

连芳洲主仆原本人就少,见这颇觉满意。后两进住人,前边让李赋有个待客的地方,前院东西厢房和倒座便让洛广等一队亲兵住下。

难得的是这房舍十分整齐,收拾的也干干净净,真个搬了行李铺盖就能住,买了柴米炊具就能做677.第677章准备搬家

连芳洲便向李赋笑道:“我看这儿挺方便的,要不就这儿了?”

李赋笑道:“你做主便是!总要你住的满意才行!”

洛广闻言嘴角暗暗抽了抽,颇为不习惯听他家将军说这种话。

琴姑娘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说过这等话,他还当他家将军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呢!谁知也有这一面!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洛广忍不住笑道:“夫人不要再往那另两处瞧瞧吗?也不费事儿的!”

“不必了!”连芳洲笑道:“既然看了这儿已经满意,住着也没有什么不方便,还看那两处做什么?”

洛广微微一笑,道:“夫人好爽快!”

连芳洲“噗嗤”一笑,睨他一眼道:“爽快不好吗?或者你情愿将军夫人是个啰嗦好麻烦的?”

洛广吓得慌忙摇着手笑道“没有!”,惹得连芳洲和李赋都笑了。

事情定下,问明价钱押金等,连芳洲便将银票付给洛广,让他去办。又让春杏留下帮忙,该如何采购往里添置东西,命春杏顺便将李四、王五也叫来一道帮忙。

春杏答应了,今日来不及,从明日起便打扫整理添置一番,瞧这情形,顶多二三天就能弄好。

倒是少两三个粗使妇人和厨娘,以及外院伺候茶水、养马的小厮马夫。

除了粗使妇人好找,别的也只有慢慢的访了。横竖人口少,连芳洲和李赋都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贵人,先将就着对付也不难。

当下议定,便仍旧回那府里去,正好趁着今晚家宴,将这事儿说了。

连芳洲这时候才觉得自己的心踏实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放开了。

这才是自己的家呢!即便是租赁来的暂住,也比那府里强!

晚宴之前,金嬷嬷与邹氏一同来请李赋和连芳洲,两人都陪着笑脸,尽捡着好话说,小心翼翼的看着连芳洲和李赋的脸色。

只可惜先头做得太过,连芳洲和李赋面上客气应承,心里该怎样想还是怎样想。

金嬷嬷和邹氏不着痕迹对了一下眼神,却也放下了心:只要不撕破脸皮就好!一切便有圆转的余地!

她二人却不知,连芳洲和李赋打定了要搬走的主意,哪里还有心同她们瞎计较周旋?

晚宴摆在正院花厅,一家子算得上是至亲的骨肉家人,并无甚要避嫌的,况且人口又不多,便没有分桌,都在一处。

连芳洲和李赋到的时候,二老爷、二夫人并堂兄李郁、堂弟李寿、李婉柔都坐在前厅说着话,齐氏在布置饭桌催菜。

“爹!娘!三弟和三弟妹来了!”邹氏先踏进一步,笑吟吟的说道。

谈话声微微一滞,众人便都朝连芳洲和李赋看来。

二老爷起身,哈哈大笑着叫着“思行!好侄儿!”迎上前去十分亲热的拉着他的手笑道:“这些天累坏了吧?总算闲下来了,好好歇一歇!”

这话听着关切,实际上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累坏了,所以昨天回府连自己都没有去见吗?自己可是他的二叔!

二老爷还是颇为不满的,因为李赋以前回府之后无论如何总会去见一见他,同他说说话的。

他哪里知道,李赋昨天听了二婶和堂妹的话心中颇为反感,哪儿还有心思去见他?

李赋客气的笑着答应,借着同李郁、李寿拱手招呼的时候不着痕迹将自己的手臂从二叔手里抽了出来。

二老爷浑然不觉,笑呵呵的叫着“坐!”、“坐下好说话!”请李赋坐下。

李郁、李寿早从妻子妹子那里听说了连芳洲,此时便暗暗的打量着她。

一见之下两人却有些眼前一亮的感觉,都觉得与妻子妹子描述的很不一样。

李郁不由暗道:又蠢又笨?粗俗不堪?我怎么不觉得?不想乡下也有长得如此美貌的女子,老三倒好福气……

李寿也是看得一时有点儿发呆,叫李赋冷厉得眼风不着痕迹一扫,方惊觉失礼,慌忙收回了目光。

连芳洲只扫了这两兄弟一眼便不再细看,这两人长得也就罢了,就是那神态神情,尤其那双眼睛,真正叫人看了便心生厌恶,直犯恶心!

二夫人倒是冲连芳洲亲昵的笑笑,有心让她和李婉柔在李赋面前冰释前嫌,推了李婉柔一下笑道:“你三嫂子来了,还不赶紧上前招呼着!你三嫂子是实在人,你这口没遮拦的小丫头可不许再乱开玩笑乱说话了!吓着你三嫂子我可是不依的!”

说着连连向李婉柔使眼色,见她磨蹭不肯动,满是笑意的眸子里射出一抹警告的寒意。

李婉柔飞快的撇撇嘴,只得向连芳洲走过去,下了天大决心般的挽住连芳洲的胳膊,勉强笑道:“三嫂子来啦!快过来坐吧!”

拉着连芳洲往二夫人那去。

连芳洲笑笑,“哎”了一声同她过去。

心里却想:那****搜检我屋子被我撞个正着,那副自来熟的亲热样儿装的可比今天高明多了,想必是当时心虚吧?倒难为她了!

“来来来,快挨着二婶坐下!”二夫人暗暗松了口气,待连芳洲来到跟前一手拉了她在自己旁边坐下,笑道:“你们姑嫂之间是至亲,本就该这样亲热相处!瞧瞧,一家人这样坐在一起说笑聊天,这是多好的福气!你们说是不是?”

李婉柔翻了翻白眼,不情不愿哼了声,算是认同了。

连芳洲瞧她那副纠结得跟个怨妇似的样,就替她难受得紧!

她掩口呵呵一笑,勾了勾唇,道:“二婶说是怎样,便是怎样吧!”

说毕,她故意挑了挑眉冲李婉柔看了过去,满眼的讥诮嘲讽。

李婉柔哪儿受得了她这样的挑衅,只觉得一口气直冲脑门,那点儿隐忍忍耐瞬间破功,冷笑道:“你倒挺会讨好我娘!”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二夫人嗔李婉柔。

连芳洲立刻笑接道:“二婶就不要怪妹妹了,妹妹还小,不懂事儿,就是个嘴快罢了!”

说完,少不得又冲李婉柔扬扬眉勾勾唇,笑得嚣张。

李婉柔恨极,居然敢说她不懂事?敢说教她?她算个什么东678.第678章说开的话

李婉柔被连芳洲刺激得想跳脚。心里这样想着,嘴里也这样说了出来,指着她怒道:“你算什么东西,四六不通还敢来说我!”

李婉柔声音尖利,众人一下子齐刷刷都望了过来,李赋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起身便过来,握着连芳洲的手柔声道:“怎么了?”

明显的将连芳洲带入身侧,大有回护之意。

二夫人早已放下脸来呵斥李婉柔,怒道:“你这丫头莫不是失心疯了!不就是昨儿同我要那凤钗不给你吗?你就赌上这半天气,见谁都撒?你三嫂子是好心,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再这么口没遮拦胡乱撒气,给我上祠堂跪着反省去!”

“娘你、你!”李婉柔胸膛急速一起伏,恨恨跺脚,咬着唇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

二夫人见李赋脸色极不好看,连芳洲神色倒是淡淡的。但两个人都没有帮李婉柔求情说话的意思。

二夫人一咬牙,只得继续呵斥李婉柔:“你什么你?还不赶紧向你三嫂赔罪!”

李婉柔呆住了,下意识抬眸朝连芳洲看去。

连芳洲冲她眨了眨眼,一脸得意神情。

李婉柔被激得恼羞不已,非但没有赔罪,反而瞪了连芳洲一眼。

连芳洲的眼色神情只做给她看,旁人不觉,李婉柔气头上哪儿顾及许多?这一记白眼人人尽收眼中。

李赋面沉如墨,二夫人气得险些转不过气来。

这丫头真是平日里头宠坏了,关键时刻分不清个轻重!这还是在家中,倘若日后出嫁到了婆家——

二夫人眼角狠狠的抽了两下,又怒又失望又悔,起身扬手便给了李婉柔一记耳光,低喝道:“不懂事的丫头,真个白疼你了!”

这一记耳光不算多清脆,依然令众人吓了一跳。

李婉柔更是惊得呆了,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二夫人,“哇”的大哭一声,扭头便跑了出去。

邹氏急得忙叫“婉柔!”要去追。

二夫人叫住了她,冷哼道:“让她去!她爱使性子闹脾气由着她闹去,谁也别理她!”

邹氏才不想理她呢,只不过不当着婆婆的面做足了表面功夫婆婆过后难免要算账,便不忍的道:“可是,婉柔那个性子,万一冲动之下出点儿什么事儿可怎么好……儿媳还是去看看吧!”

二夫人冷着脸不语,瞟了一下金嬷嬷。

金嬷嬷忙笑道:“还是老奴去吧!老奴去劝劝小姐!”

二夫人哼道:“劝什么劝,我的话,金嬷嬷你给我好好教训教训她,叫她知道什么叫做长幼有序!把她给我押来向她三嫂赔罪道歉!”

又向连芳洲满脸愧疚的道:“芳洲,真是对不住,那丫头真是——唉,叫我宠坏了,不懂个礼数!你放心,二婶一定为你做这个主!”

连芳洲肚里暗笑,心道难道你也说了句真话,你那女儿,的确是个不懂礼数的!

她便将二夫人这话老实不客气的当真了,笑道:“二婶也不用着急,婉柔妹妹还没嫁人,不懂礼数还可以好好的学,有的是时间!”

险险没把二夫人气得眼前发黑。

“都是你养的好女儿!”二老爷拂袖哼了一声,安抚了李赋、连芳洲几句,使了眼色给两个儿子,这便入席。

李婉柔没来,当然也不会等她了。

二夫人心下虽然有些不快,也不便再说什么。

李赋的脸色很勉强,二老爷和两个儿子努力的调节气氛收效依然不大,这一顿饭吃得颇为沉闷。

饭后,众人往花厅坐下喝茶消食。

二夫人心里惦记着李婉柔,略坐片刻便欲先行一步。

李赋出言叫住了她,客气的道:“二婶先请留步,正好今晚大家都在,我有件事情要跟二叔二婶说一说。”

二老爷、二夫人不由交换了个神色,心里不约而同“咯噔”一声,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二夫人只好又坐下,二老爷故意笑得轻松,道:“思行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一家人不用生分!”

“多谢二叔,”李赋点点头,便道:“按说我们两房早就分了家,我不该住在二叔二婶家——”

“你这是什么话!这种话休要再提!叫二叔听了脸往哪儿搁!”二老爷听了个开头便连忙打断李赋,一脸的义正言辞,且有点儿怪李赋见外似的生气。

二夫人也忙道:“是啊是啊,住的好好的,怎么说起这个来了!”忍不住瞟了连芳洲一眼,自然将这笔账又算在连芳洲头上。

李赋不管他们怎么说,继续接着道:“只因为我长年不在京中,嫂子侄儿单住又不太方便,也就只好打扰二叔二婶这些年了!如今我已娶了妻,西北边境平定,料想七八年内不会再有兵事,总不好再打扰二叔二婶!所以我和芳洲打算仍旧搬回去住!那才是我的家,我得回去守着!二叔二婶就不要再说别的了!”

李赋的话斩钉截铁、铿锵有力,他本是战场硝烟、血火锤炼出来的武将,真要认真起来,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一股杀伐之意,气势凌人,令人下意识的便生了怯意不敢再辩。

二老爷和二夫人此时就是这种心情。

他们当然不想让李赋搬走。

两个儿子是靠着李赋才踏入仕途,李赋两年前出事之后,两个儿子都官升两级,连他这个屡试不中的白丁也沾了光,考秀才的时候终于“中”了,然后当了个宛平县的主薄,一年前又成了县丞。

就连这宅子,也是朝廷赏赐了大笔钱财才买了下来的。

当时李赋是四品的千户将军,但那是在与胡人的决战前,决战后还不及论功行赏,归途中奉命剿水匪便出了意外。

这次回京,当今大赞他“有后福”,封了五军都督府左军都督佥事,正二品。

在他这个年纪做到正二品的官职,比凤毛麟角还稀罕!至少在当朝是绝无仅有。

二老爷感慨羡慕之余又觉得是他运气好,正好遇上国家武将凋零之际,他便如同鹤立鸡群一般的显眼,是军方继闻战老将军之后的第一人。简在帝心,已是公认的闻战老将军的接班人,大周朝未来的第一将。

想想当初胞兄只爱舞刀弄枪,自己还暗暗鄙视过他一届莽夫,最终他也死在了战场上,谁知道他的儿子不但继承了他的天赋,且青出于蓝,便是运道上也比他强了太679.第679章不得不应

这样一个亲侄儿,他怎么舍得让他离了自己家?

而且,二老爷别看文不成武不就,天生却有颇准的直觉。他总觉得这个侄儿身上还有秘密,且不是坏事儿,他当然就更舍不得了!

说来说去,也是自家儿女不争气啊!

二老爷叹了口气,叹道:“你这孩子,怎的如此较真儿认死理呢!这,唉!”

二夫人看向芳洲,满脸的慈爱恳切,“芳洲啊,是不是有什么住的不顺心!你刚来京城,难免有不习惯的地方,这也是正常的!倘若有什么,尽管跟二婶说了便是!你妹妹对你无礼,二婶必定教训她,再不许她这样!一家子住在一起多好,何苦分开呢!二婶没有别的本事,好歹在京城中多住了几年,凡事也还熟悉通透些,多少总可提点一二,省得叫你吃了亏!”

连芳洲不屑,心道在你府上我才吃亏呢!若不是看一家子的面上,这儿又是京城,我得维护我男人的名声,姑奶奶未必就斗不过你!

连芳洲笑道:“瞧二婶这话!若说我同婉柔妹妹计较,再没有的事儿!她还是个孩子呢!原本就是两家人,总搅合在一起到底不方便!再说了,就算分开了,难道就不是亲人了?以后二婶想要上我们家去坐坐,难道我还能关着大门不叫开不成!我若有什么不懂的,想要来请教,二婶也不会不教我吧!”

二夫人瞬间呆在了当场,邹氏、齐氏也愣愣的睁大了眼睛。

这还是那个乡下蠢妇吗?这还是那个粗俗不堪、不知礼数的乡下妇人吗!

能说得出这样一番话的,便不可能是个蠢人!

再看连芳洲,言笑晏晏,端坐矜持,目光清明,举止自然,自有一股娴雅从容的气度!

与之前相比,简直脱胎换骨分明两人!

二夫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二老爷无奈,只得勉强笑道:“既然你们主意已定,那我们也不好勉强。只别忘了以后多回来坐坐,说说话,也算是骨肉至亲了!”

“那是自然!”李赋说道。

二老爷又勉强笑笑,道:“找好了房子没有?打算什么时候搬出去?”

李赋便笑道:“已经找好了,等收拾打扫好了过两三天就搬!”

至于老宅的事,李赋就没什么闲工夫同他们说。

二老爷、二夫人一惊,笑道:“这么快!”又问房子在哪里?多大?租的还是买的?

李赋简单的回答了。

二夫人免不了又说几句租房子住不划算,不如先在府上住着,等访着了好房子买了再搬云云。

二老爷也称是。

李赋和连芳洲自然推却。

那二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颇有点儿意兴阑珊。

二老爷勉强多说了几句“往后好好过日子”、“等搬进去了我们再去看看!”、“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说”等语,各自散去。

出了这院子,李赋和连芳洲相视一笑,夜风拂过,仿佛带着淡淡的花香,叫人的心情也愉悦起来。

“今后就是咱们两个过日子了!娘子!”李赋握着连芳洲的手,眼底满满的暖意。

连芳洲嫣然一笑,点头道:“嗯!还有嫂子和侄儿呢!尽快找到他们!”

跟二夫人一家子合不来的,连芳洲觉得定是好人,至少不会坏。

李赋轻轻一叹,道:“一定会的!”

第二天,连芳洲和李赋要搬走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府邸。

众人都是一怔,继而心底有点空空的不是滋味起来。

他们当然不是舍不得连芳洲,而是舍不得李赋。

虽然这是二夫人一家的府邸,但下意识的,在众人心中李赋才是主心骨。

有李赋在,众人出门便觉腰杆子挺得直些,说话声音也响亮些。

谁曾想,他却要独立门户了!

琴姑娘主仆知道消息后,丁香无比欢喜的向琴姑娘笑道:“这下子可好了!终于可以清净了!今后姑娘便不用再受气了!”

李赋搬走,琴姑娘和丁香自然也是要走的。

想到今后终于不用再受人排挤、再生闷气,丁香只觉得心口上的大石头搬了去,整个人脱胎换骨的轻松起来,乐颠颠的细细收拾行李。

琴姑娘先是欢喜,继而又不是滋味起来。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赋哥哥说要搬走,若说与连芳洲没有关系,打死她都不信!

他要搬走,是为了让她过得舒心吗?

琴姑娘一时苦涩悲愤起来。

这最后几天的功夫,连芳洲不想落人口舌,倒是天天早上往二夫人那里跑,去请安。

二夫人原本还斗志昂然的想要除了她,此时是再不可能了!

非但没有计较刁难,反而待连芳洲格外的和气亲热起来,至于她心里是不是这么想,连芳洲就没工夫去想了。

反正如此她自己也省心省力,何乐而不为!

二夫人如此,邹氏、齐氏就更不用说了!

毕竟她们的丈夫别说将来要靠李赋提携,便是如今的官职,也是靠了李赋才得来的。

李赋对连芳洲怎样,是个人只要有眼睛就能看得见。

两个人即便心里头再不甘,也不得不打起笑脸客客气气的对连芳洲,心里自叹:同人不同命啊!

便是李婉柔,也被二夫人逼得向连芳洲道了个欠,连芳洲自不会同她计较,这件事情也算揭过去了。

说起她们搬家过去难免要用人,她带上京来的又只有两个丫头、两个年轻的小厮,如何能顶事儿?便是再聪明些,无奈环境不熟,如同瞎子也不为过,总是不方便!

二夫人便欲给连芳洲几个人,还特特的点了周管家的大儿子,笑着道:“那是个实诚的,办事也牢靠稳重,你们自己住了,多少内外事务要打点处理,有这样一个人可省心不少!”

竟是想让周家大郎给连芳洲和李赋做管家。

连芳洲心里暗笑,这是拿自己当傻子还是怎么的?要她府上管家的儿子去自家那里当管家!

她毫不客气就拒绝了,只说一切已经有了打算,不必二婶操心!二婶府上仆从本就不多,怎么好意思白要?李赋那个脾气,是从不肯占人便宜680.第680章套问家底

二夫人心中恼她不识好歹,面上还要笑着道一声:“既然如此那就算了!等什么时候觉得不方便了,尽管来说一声,再要人不迟!红梅、红莲那几个丫头,我看伺候的还好,你们就一块儿带走吧!”

连芳洲想了想,觉得总不好一个人都不带,这样叫旁人见了也不像样,便点头笑道:“那就多谢二婶了!只是我们那儿院子小,人多了也住不下,红梅、红莲留下,我带了红玉、红袖去吧!”

二夫人只得咬着牙又应了。

很快就到了搬家这天,二夫人命邹氏带着周管家、周嬷嬷并几个下人过去帮忙。

连芳洲也不推辞,笑着客气了几句。

齐氏见婆婆只顾着大儿媳,而忘了自己,心里很不痛快,这是献好讨好的好机会,如何肯错过?

不顾二夫人那难看的脸色,硬是笑着也要去帮忙,说是“多一个人也好多一份力量!”

她们之间的勾心斗角连芳洲才懒得管,她要去就去好了!

其实说去帮忙,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们帮的。

洛广、春杏、李四王五等早已经将房舍收拾安置得妥妥帖帖。

春杏心细,事事想的周全、洛广和数十个亲兵执行力很到位,这家安置得十分顺利省快。

就连院子里,也多了十数盆连芳洲喜欢的月季、芙蓉等花木。

在那府上,他们的行李又简单,就是一些衣物以及李赋的几本书籍而已,连带琴姑娘主仆、红玉红袖的一起,也装不了一辆马车。

到了那院里,周管事和周嬷嬷根本到不得后院,带来的下人就更不用说了,只在前院转了转,处处插不进手,只好坐下来喝茶打发时间。

邹氏和齐氏倒是进了后院,看那满屋子的桌椅家具半新不旧,用料上等却不是什么名贵木料,摆设也尽普通,心下暗自撇嘴。

各人嘴里少不了是一通好赞的,直夸“整齐”!

邹氏瞟了齐氏一眼,有些恼火她跟着来,有些话她不想当着齐氏说,也不得不说了。

“京中物价贵呢,一根柴都是要钱买的!略好一点儿的菜肴更是不便宜!不知三弟妹可有什么计较没有?”邹氏笑问道。

齐氏眼睛一亮,忙附和笑道:“可不是!居家过日子可不得精打细算!三弟妹你初来乍到,许多门路都不知道,一不留神难免要上当吃亏呢!“

邹氏闻言不满白了齐氏一眼,却是无奈,只恨不能堵住了她的嘴。

说话就不能软和些一步一步来吗?说的这么急切露骨,生怕人家不知道你的来意吗!

连芳洲心中恍然大悟:这是来摸自己的家底了啊!也太贪心不足了些!

李赋住在他们家时又没有白吃白喝,如今他两个搬出来,那府里半个钱都没说给,反倒来问起他们的家底了!

纵有千百十万,又与他们何干?

连芳洲便笑道:“二嫂和四弟妹不说,我差点还忘记了这个呢!租这宅子银钱花了不少,又添置了好些家具,就更不足了!要不,二嫂和四弟妹回去同二婶说一声,先借给我们千儿八百两的?等夫君俸禄下来了,手头松动了,我一准儿还的!”

邹氏和齐氏面面相觑,没想到连芳洲一开口就借钱!把她们接下来的话生生的全都堵住了!

借钱也就罢了,还说的这么光明正大,好像是件很光荣的事情似的。

齐氏慌忙笑道:“千儿八百两!这么多我们哪儿有呢!三嫂真是说笑了!”

“没有说笑,我是说真的啊!”连芳洲认真的道:“真的没有吗?四弟妹真的清楚府上的账目?”

齐氏吓了一跳,别说她真的不清楚,就是清楚也不能说啊!

她又不管家,居然还清楚府中的账目,这是想干什么?二夫人知道了能饶得了她!

这旁边可还虎视眈眈的站着一个二嫂呢!要是叫她回去添油加醋告上一状——

自己可不是侄儿媳妇,是儿媳妇!婆婆想要整治儿媳妇,妥妥的天经地义!

齐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差点儿跳了起来,忙表白道:“三嫂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知道府上的账目呢!我,呃,我就是随便一说!你要是想知道,只有问婆婆才知道!”

连芳洲心里暗笑,面上做恍然大悟状“哦”了一声,笑道:“说的也是,该去问二婶的!哎呀,这可是件要紧事儿,不能耽搁了!我这就问二婶去,二嫂、四弟妹,陪我一块儿去吧!”

齐氏见她没有继续纠缠自己那个问题,一颗心慢慢的回落心上,哪里还有心思在她这儿套话问些有的没的?巴不得快点脱身!

听了这话连忙笑道:“那也好!忽然想起还有点儿事,我正要回去呢!”

邹氏显然也没法再继续问下去,也只得点头。

连芳洲一笑,妯娌三个往哪府上去。

二夫人见连芳洲去而复返暗暗诧异,忍不住朝邹氏看了过去,邹氏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索性假装没有看见。

连芳洲可不跟二夫人客气,一如既往的做个实在人,打过招呼后便笑道:“亏得二嫂和四弟妹提醒我呢,京中生活所费颇多,雇了房子之后没剩下几个钱了!请二婶借我千儿八百两先应应急吧!等我家夫君俸禄下来了,手头松动了,我会还给二婶的!”

二夫人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两个不长进的东西!叫她们去套话,这倒好,话没套出来,反倒叫人讹上了!

二夫人恼火至极,据她想着,连芳洲能有多少见识?乡下人家一年花费也就一二十两银子,若非这两个蠢货提及,她无论如何也不敢开口要千儿八百两!

在她眼里几十两怕都是顶了天了!

什么手头松动了再还?这种话二夫人才不信呢!

这银子必定是有去无回的了。

可她还不能不给!

连芳洲好应付,李赋却不是个傻的。要千儿八百两,她怎么可能不给!

二夫人心里在滴血,面上笑得和蔼,连连笑道:“真是我的错,是我没想周全!你们要过日子,可不得花银子!我们开销大,也没存几个钱,可也不能不救急!金嬷嬷,去账上支两千两来!”

金嬷嬷会意,笑道:“老奴这就去看看,也不知道账上有没有呢681.第681章扫兴的人

一时去了来,算了一堆的进出账,透着各种艰难,最后道:“除开这阵子生活要用的、除开要发放的月钱,能动的只有一千两——”

二夫人生怕连芳洲要了一次又一次,不得不一次痛快的多给点,李赋是厚道人,必定不便再开口要,纵要,她也有的话说。

便一瞪金嬷嬷呵斥道:“去想法子,无论如何凑够二千两来!不拘典当个什么都成!等有了钱再慢慢的赎回!”

金嬷嬷瞧了一眼混不关心仿佛根本没有听见的连芳洲,只好又去了。

不多时果然凑了两千两银票来。道是典当了两箱子器皿瓶炉。

二夫人肉痛不已,索性懒得接过来,怕接过来看了更不舍,吩咐金嬷嬷直接交给连芳洲,笑道:“这是两千两,你拿回去用吧!往后自个过日子,可要俭省一些,二婶也是为了你们好!”

连芳洲见她居然肯拿出两千两来,心里倒有些意外,再一想,又暗叹“若非家中资财不薄,她怎么舍得!李赋虽然留了不少老婆本,她们也真赚大发了!

“多谢二婶!”连芳洲眼睛放光,眉开眼笑的忙接了去,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钱一样。

二夫人见了眼角抽抽,倒胃口得不得了!

心中暗自鄙夷:到底是个眼皮子浅的!

至此别说还有心打听连芳洲和李赋的家产底细,盼着连芳洲少登门“打秋风”就万好了!

厨下还没有厨娘,搬了一天家也累了,厨下只生火象征性的煮了些汤圆众人分食了,取个团圆甜蜜之意。

便叫人往附近酒楼去要了两桌菜,一桌洛广和数十亲兵用,另一桌连芳洲主仆等分用。

晚饭后天色还早,连芳洲与李赋在那天井中看天边的晚霞,看新购来的花木,少不了浓情蜜意。

能自己当家作主,多自由自在?谁愿意长长久久住在别人家里?虽不至于看人脸色,到底诸多不便!

别说连芳洲自由惯了的人受不得那种拘束,便是李赋也觉搬出来后心里舒坦了许多。

廊上不远不近的,琴姑娘看到他二人形影亲昵,笑语嫣然,看到李赋看向连芳洲时那样温柔的神情和满是宠溺的眼眸,她的心又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很刺眼,真的很刺眼。

这样的情景,与他相依相偎,她不知憧憬过多少回,不知想过多少次他那般温柔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没有!从来没有!

他是关心她、疼爱她的,可却不像是对连芳洲这样。

丁香的话不由得又在耳边回响,她说,他其实心里有她,只不过她不说,他不自知而已……

那又如何呢?

琴姑娘嘴里一片苦涩。就算是,那也是从前了吧?

如今,他心里眼里只有一个连芳洲,他口口声声说是“明媒正娶取回来的娘子!”

这些原本都应该是她的,是她自己犹豫着、自卑着,错过了!

如今便是想插一足,似乎也变得艰难。

连芳洲脸上的笑容太刺眼,刺得琴姑娘的心狠狠的一下一下的痛,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她咬了咬唇,眸光一闪,先前的失落痛苦不甘之色尽隐,面上换了一层笑,连眸子都水亮了两分,清脆的笑着唤了声“赋哥哥!连姐姐!”朝连芳洲、李赋二人走去。

连芳洲“咯噔”一下心里便觉腻味,下意识蹙了蹙眉: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

李赋倒不察觉,笑着冲琴姑娘点点头:“阿琴!”

看她来到旁边,李赋便又微笑道:“以后这里就是咱们家,你与芳洲也熟悉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同她说,不必顾忌,也不必生出什么见外的想法!把这儿当做家,把我们当做家人便是!”

李赋并不傻,从前他的心从未放在内宅上,嫂子或者琴姑娘也从没向他抱怨诉苦过什么,是以他并不知道她们在那府上是受着委屈的。

但连芳洲的遭遇以及他亲眼所见李婉柔对连芳洲的态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由此及彼,想到与自己亲近的嫂子和琴姑娘,便知这些年她们一定受了不少委屈了!

只是他到底为人厚道,不愿当着人面说二叔二婶不好,且过去的事情多说无益,便如此温言嘱咐琴姑娘。

连芳洲便也笑道:“夫君说的是,阿琴,在我们面前你实在不必客气的!”

琴姑娘听着这话只觉得心里头在滴血,发白的脸强笑道:“赋哥哥待我如何,我心里一直明白的!连姐姐也待我很好!我岂会不知?你们不用为我操心!赋哥哥不知多少外头的大事儿要忙呢,不必为我分了心的!”

连芳洲听得反胃,心道他如何待你你要是真明白就好了!你那自以为明白的明白,迟早有一天会害了你自己!

李赋听了这话心中多少有些感触,又笑叹道:“阿琴你总是这么客气知礼!”

琴姑娘眼神亮了亮,听他夸她,心情也愉悦了些,忽而轻叹,黯然道:“要是大嫂和孙少爷在,就好了!可惜他们竟回老家去了!赋哥哥,不如把他们接来吧,彼此之间总有个照应!他们远在几百里之外,赋哥哥只怕也不放心吧!”

李赋眸光骤寒,笑脸也垮了下来,冷冷一笑,道:“他们并不在老家,应该还在京城!我已经派人在寻找他们了,我想要不了几天,应该就能找到的!”

“什么!”琴姑娘脸色一变,吃惊道:“莫非是——”

她也是个厚道人,有些事儿立刻就猜到了却不便说出,不由焦急道:“那,那他们岂不是吃了很多苦!真是叫人心疼死!赋哥哥,你可一定要早早找到他们呀!”

李赋点点头:“放心吧!会找到的!”

连芳洲看着越发腻味起来,心中且恼:我与李赋在这儿说话说得好好的,你偏要来插嘴扫兴!这会儿倒好,还哪壶不开提哪壶,非得要弄得我们心情都不好你才开心了是不是?摆出这副焦虑焦急的样子给谁看?是要显得你关心他的家人、好对比出我的无情吗?这种事儿,轮得到你来多嘴多话?真是忘了自个身682.第682章偏要挑事儿

琴姑娘那头笑了一声:“我相信赋哥哥会上心的!”又道:“明儿我带着丁香也出去找一找吧!没准运气好能找到呢!我找人可是有经验了哦!”

说着把眼睛一溜李赋。

李赋明白她说的是找自己,同她一笑。

“你好好在家里歇歇吧,嫂子和侄儿的事我会解决。京城就这么大点地方,我能找得到!”李赋却是笑道。

琴姑娘还要坚持,连芳洲已有了两分隐忍着的不耐,笑道:“这是夫君一片心意,阿琴你还是听夫君的吧!不然岂不是叫我们心里头过意不去?”

琴姑娘不好再坚持,这才罢了。

李赋顿时失了兴致,眼看天色渐黑,便让琴姑娘早点回去休息,自己也与连芳洲回去了。

一宿无话。

第二天早上,连芳洲和李赋因为心里存着事儿,要出门寻找嫂子侄儿,起得也颇早。

谁知两人起来的时候,琴姑娘主仆早已起来,连早餐都煮好了。

待二人梳洗毕,琴姑娘便端了早餐过来,颇有些羞涩的笑道:“也不知道手艺稀疏了没有,赋哥哥尝一尝吧!连姐姐,你也尝一尝!”

连芳洲一大早的好心情叫这两碗面给破坏了个干干净净!

别说她在琴姑娘嘴里永远是带了“也”字的顺带品,就算不带这个“也”字,她也不要尝!

给她的男人煮早餐,好贤惠呢!

还不知道手艺稀疏了没有?好有故事哦!

连芳洲咬牙再咬牙,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真想泼她脸上!

李赋那颗榆木疙瘩的脑袋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妥,反而眼睛一亮,笑呵呵的道:“阿琴的手艺必定不差的!”又温言道:“以后不要这样了,起这么早多费事!不要太辛苦了!”

琴姑娘掩口笑道:“哪里辛苦!这都是我自个心甘情愿的!从前都不觉辛苦,如今就更不会了!”

连芳洲忍着发飙的冲动,似笑非笑道:“你不辛苦,我们瞧着辛苦呢!夫君会过意不去的!快别如此了!明儿你要是再这样,我也不依了!”

琴姑娘心头一跳,勉强笑道:“我,我知道了……”

连芳洲笑道:“刚起来,我没什么胃口!胸口闷得慌,我出去走走,散散步!”

说着便出去了。

李赋听她说没胃口、胸口闷,哪里还有胃口?急忙疾步跟了上去,道:“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琴姑娘张嘴欲喊,可她不习惯如此粗鲁大嗓门,略一犹豫,再抬眼时,那两人早已去得远了。

琴姑娘眼眶一红,咬牙道:“她怎么这么霸道!怎么这么不讲理!”

看着这两碗花尽心思、还冒着热腾腾热气的面,琴姑娘的心却是哇凉哇凉的。

连芳洲她,太可恶了……

赋哥哥……也可恶!

他最爱吃她做的面了,总说与别人做的不一样,说最合他的胃口。

每次她做了,他总是吃的一点不剩。而她就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吃,心中暖暖的满是幸福甜蜜。

可是现在,他依然赞她的手艺,出锅的时候她也尝过了,一模一样的味道,一点儿也没有变!

可是,他却连尝都没有尝一口便急巴巴的去追他的娘子去了。

琴姑娘心下愤愤:她怎么可以这么霸道!这么残忍!连这一点点念想也不肯留给她!

连芳洲引着李赋说了几句话,眼看着时候不早,便说出门去碰碰运气能否碰到他的嫂子侄儿,李赋自然不会拒绝,二人便一同出去了。

见他没有心心念念琴姑娘做的面条,连芳洲心里稍稍舒服了些。

二人出了家门,自去寻人,却不知家门里又有一场风波。

再说萧牧知道李赋他们搬出来了,昨日不好打扰,今日却是上午就来了。

一来道贺,二来叙叙话,三来,看看琴姑娘。

作为李赋的心腹部将,他与琴姑娘也是相熟的。

没想到李赋和连芳洲出去了,并不在。好在琴姑娘在,也不至于白跑了一趟。

琴姑娘见了他也很欢喜,笑着与他在院子里那棵高大的丁香树下石桌旁坐着说话。叙起别情,却也说得十分热络。

碧桃从旁边廊上走过,见状不禁撇了撇嘴,心道:这女人可真够不要脸的,一边做狐媚子可怜巴巴的样儿勾引我们爷,见了别个男人又笑得这样风骚!可见天生就是个不安分的!

再一看同琴姑娘说话的是有口角“宿仇”的萧牧,碧桃心里的鄙夷从十分直接升到了一百二十分!

原来是这两个!俗话说臭味相投,可见不假!

谁知丁香一瞅眼瞥见碧桃的眼色,心中很是不快,又故意想当着萧牧的面折腾折腾碧桃,便高声叫道:“喂!这儿没茶了,你快去倒一壶茶来!”

碧桃只做没听见,理都不理走自己的路。

不搭理丁香,便是不给琴姑娘面子、不把琴姑娘放在眼里,萧牧眸光一冷,冷冷的盯了过去,心中暗道等头儿回来,必定要跟头儿说一声,琴姑娘对头儿情深意重,不能叫她委屈了!

这院子里的丫头,也太托大了些……

丁香见萧牧脸色有几分不好看,心下得意,几步上前拦住了碧桃,叫道:“我叫你呢,你怎的不吭声,聋了不成!”

碧桃啐道:“你才聋了呢!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吗?连一声碧桃姐姐也不会叫?喂什么喂,我又不叫个喂!”

这声音,打死萧牧都不会忘记,不觉冷笑:“原来是她!”

琴姑娘一怔,道:“你——怎么会认识碧桃?她是连姐姐身边的大丫鬟。”

萧牧“嗤”的一笑,道:“说来话长,区区一个丫鬟,架子倒不小!那个连夫人,是不是行事也这般嚣张狂妄、目中无人?”

他心下一紧,忙问道:“她有没有欺负你?”

萧牧的心都紧张的提起来了,一双狭长的眼睛半眯着,看向琴姑娘。

琴姑娘鼻子一酸,险险要涌上泪来!总算碰上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了!

她多想一吐为快,狠狠的告上一状,可她知道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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