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不怀好意的用心
书名:农女当家:捡个将军来种田 作者:依依兰兮
第664章不怀好意的用心
倘若连芳洲不是这么厉害,叫那几个无赖混混缠住了,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要是万一在他们手里头吃了大亏,损了名节,传扬开去,三少爷还会要她吗?
倘若这事儿真的是二夫人干的,那也太狠毒了些!
碧桃也不愿意相信,忙道:“或许,或许不是吧……倘若毁了三少夫人的名节,李家又有什么好名声?还不是一样叫人唾弃!“
连芳洲冷笑道:“那不一样!我是乡下来的,她大可说我自己带来的臭毛病、不检点,说的再可怜些,世人只怕还要同情她们呢!”
细想可不如此,春杏、碧桃便也不言语了。
连芳洲又叹道:“原本我也不敢肯定,离开前那番话只不过是诈一诈那几个混混,可他们的反应告诉我,我没猜错!”
连芳洲心中亦怒极,二夫人果然好毒的心思!
碧桃忙道:“这可怎么办!三少夫人,三少爷没回来之前我们不要回去了吧!万一她再弄什么诡计,那可怎么办!”
连芳洲好笑,说道:“怎么能不回去?如果不回去,她们越发有的说了!在府中,她们倒不敢明着来!真是扫兴极了,走吧,回府!”
春杏、碧桃相视一眼,只得跟上。
“奴婢们总会陪着三少夫人,无论如何,您还有我们呢!”春杏勉强笑道。
碧桃也忙点头称是。
得知连芳洲主仆三个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二夫人不由气恼。
周管家哪儿敢说失手了?只回说今日还不及找到三少夫人、她便回府了,明日她再出府立刻就令人尾随跟上,必定再不失手。
二夫人这才狠狠作罢,吩咐了二门上不要再拦她,随她想怎样进出就怎样进出。
她倒要看看,她下回还有没有这样好的运气!待她名声受了损,看侄儿还待见不待见她!
二夫人打定主意要在府外给她一个教训,便不再管她在府中如何。看不过眼就不堪看算了。
昨日吩咐去厨房那边打听消息的小丫头偷偷来报:那鱼是加了东西的,吃了会腹泻,拉上三天三夜还是轻的。
连芳洲夸了她一番命她自去,春杏、碧桃忍不住又气得骂了几句。
连芳洲亦暗叹:这个府中,是一刻也住不得了!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连芳洲出了内宅,径直去找府中的男主人李二老爷。
李二老爷心下暗奇,不便不见。
连芳洲客气施礼见过后,也没说别的,只问李赋的行踪、何日归来。
行踪李二老爷是知道的,向连芳洲说了,何日归来他哪里知道?
不过他觉得直言不知似乎有损自己作为当家男主人的颜面,只向连芳洲含糊道:“左右不过就这两日,你安心住着等便是了!到了自己家里,不用客气!”
连芳洲笑着谢过,起身告退。
第二天一大清早,连芳洲主仆三个早早的便出了门。
因为太早了,周管家还没有来得及安排人跟踪,等他得到消息想要安排时,连芳洲主仆早已不见了踪影。
周管家郁闷,心道这村妇怎么回事?怎的起的这么早?还当时住在乡下早起好干活吗!
也不敢让二夫人知道,装模作样安排几个人出去寻去了。
二夫人最近脾气暴躁易怒,尤其跟这位三少夫人扯上关系更是一点就着,能不惹她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连芳洲带着春杏、碧桃,出府简单用了点早餐,换了男装,三人索性雇了马,一人一乘,出城一路打听往西山军营方向去。
既然他归期不定,她便亲自找他去!
总比等在府中要好得多!
气恼起来,免不了又骂上几句:“李赋那个混蛋!混蛋!”
害得李赋这两日喷嚏连天,情思火热。
军营所在之地闲杂人等不许靠近,连芳洲主仆三个到了离那不远处再行不得,只得往道旁的一处茶舍坐坐,跟那卖茶的小老板打听打听。
像她们这样来军营要寻人的虽不多见,也不算少,便好心的告诉她们道:“公子且在这儿吃杯茶慢慢的等等吧!那军营里时不时的也会有人出来,到小人这儿来喝茶的也不少呢!到时候公子再同他们打听打听吧!您那位亲戚在哪位将军的手下、是个什么职位公子先记仔细了,那些军爷们脾性可不太好呢,不太耐烦听多话的!”
连芳洲点头答应,笑着谢过了。
要怎么说?这个,好像还真的有点儿难办啊!她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别的还真的不甚清楚呢!
她这边正琢磨着,忽见远远的马蹄声起,待得反应过来,已经疾驰而过,碧桃不由跌足:“哎呀,这些人这么匆忙是去哪里?怎的也不进来歇歇脚呀!”
“还愣着做什么?追上去!”连芳洲果断起身,奔出去上马加鞭,疾驰而去。
春杏、碧桃见状不及说话,也连忙上马跟上。
好不容易看到有这么一拨人出来,要是错过谁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再有人出来?她总不能天天在这儿守着!
前边那疾驰的一行大约有十一二人,行不多时,一位二十一二、容貌俊朗的年轻骑士回头瞟了一眼,打马凑近另一人,笑道:“头儿,您这么急着做什么呀,还怕到不了京城吗!瞧那后头三个小子,紧紧追着咱们不放,头儿您就一点也不好奇、不想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吗!”
那人蹙了蹙眉,偏头睨了他一眼,沉声道:“你要是好奇你去看看!没人拦着你!”赫然正是李赋。
那另一人却是他的心腹部将,叫做萧牧,原本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二人军中相识结交,遂成莫逆。
萧牧原本是西北人氏,横竖没有家人,李赋回京,他便也跟着回来了。
那一年剿杀水匪,李赋正是为了救他才遭人暗算失踪。
这一二年来,他和琴姑娘、洛广、薛一清等李赋的心腹一直锲而不舍四下打探李赋下落,天可怜见,终于将他寻了回来。
“罢了,我也懒得去!”萧牧见他没兴趣也失了兴致,忍不住又嘻嘻一笑,“头儿,听说头儿娶了嫂夫人,这么急着回去是要见嫂夫人吗?这一时半会儿,头儿有什么好着急的,嫂夫人还能跑了不成!”
萧牧说起“嫂夫人”三个字的时候略有些不自在,还带着淡淡的不情愿与不平,总之,是很复杂的一种情665.第665章马背上相逢
李赋一拉缰绳不觉放缓了速度,没好气向萧牧笑道:“你小子给我收起这副模样,我家娘子不是个好惹的,你小心以后在她手里吃亏!”
萧牧无声一哼,暗自翻了翻眼,又笑问道:“对了,琴姑娘——应该也回来了吧?”
“恩!”李赋点点头:“她不会丢下阿琴不管。”
萧牧越发悻悻,又不想让李赋看出来,便道:“哦?头儿如此看重她,她真的这么好?”
李赋忍不住深深瞧了他两眼,若有所思:“你是怎么了?怎么这些话我听着都有些,怪怪的?”
萧牧吓了一跳,慌忙摇头摇手陪笑道:“没有没有!没有的事儿!我就是,随口问问,随口问问嘛!呵呵!”
“那就走吧!”李赋也没心思深究,只想着连芳洲等多半已经到了,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快快见到她,以解相思之苦。
两人说着话,速度不自觉便慢了些,后边连芳洲等人快马加鞭,已经赶上许多。
连芳洲扬声唤了两声“军爷!军爷!”
李赋不知怎的心中一动,下意识回头。
这一回头,顿时呆掉。
眼珠子也直了!心跳仿佛也停止了!
那缰绳更是紧紧的拉住,不叫身下坐骑再动半步。
朝思暮想的娇娘子,此刻活生生的就在眼前,那熟悉的身段、容颜,他如何会认错?
他不认为自己会认错,但他生怕自己的眼睛花了。
李赋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眨了又眨。
没错,果真是他的小妻子!手持缰绳,策马而立,那身姿、那容颜,正是他想了千回百回的俏丽模样!
李赋眼中大亮,面上神情情不自禁的柔和下来,唇角一勾,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萧牧与亲卫统领洛广相视一眼,各自猜疑。
萧牧刚刚张嘴,等不及他口中的话问出,只见自家头儿口中喝斥,调转马头,扬鞭冲了上去,惊得他两个慌忙勒紧缰绳,差点儿从马背上栽倒下来!
连芳洲主仆三个这时候也看到李赋了,同样傻眼,吃惊的程度不亚于他。
“是、是三少爷!是三少爷呢!老天有眼、菩萨保佑、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碧桃先禁不住,不由得大喜过望惊叫起来。
春杏也不由得欢喜起来,笑道:“三少夫人,真的是三少爷呢!这下子可好了!咱们今儿出门运气还真好!”
连芳洲轻轻哼了一声,心情却是五味陈杂,有种说不出的空荡茫然。
在见他之前,她一心一意只想着赶快找到他,只要找到他,就算熬到头了。
可此刻猝不及防的见了他,这几天所受种种委屈刁难一时涌上心来,越想越是恼火,牙根都恨得有点痒痒。
如果不是他,自己何必受这些奚落?
她连芳洲并不比那宅院里的矮人一等,凭什么要受那些眼色,就连个丫头,也敢不当她一回事!
眼见李赋策马朝她奔过来,连芳洲也是一个策马掉头,一扬鞭,飞奔跑了!
春杏、碧桃目瞪口呆!
碧桃连忙也要跟上,被春杏一拉,忙道:“咱们别去!三少爷会去的!”
三少夫人心里头这是憋着气呢!
碧桃一想也是,便停下了。
李赋见状一头雾水,又见她仿佛赌气般一鞭一鞭抽在那马身上,不管不顾也不择路的闷头乱冲,心下大急,生怕她出事,慌忙策马飞奔赶去,一边赶一边大声叫道:“娘子!娘子!你快停下!快停下!”
转眼间,两人一前一后便冲进了山坳那边的树林子里不见了踪影。
春杏、碧桃相对无言。
碧桃吐了吐舌头,笑道:“三少夫人好大脾气!”
“也怪不得啊!”春杏叹了口气,道:“说来都是三少爷不好,咱们三少夫人这几天受了多少委屈!若非三少夫人,换做别人,早就不知道哭成什么样了!只怕难堪得想要上吊也是有的!”
碧桃想了想,深以为然:“换做是我,我也做不到三少夫人那样!”
这话惹得春杏“噗嗤”一笑,嗔她道:“没脸没皮的小蹄子,这话你也敢说!”
碧桃自己也不禁笑了。
不管怎样,找到了三少爷总是好事一桩。
夫妻之间正所谓床头打架床位和,那小两口的事儿他们自己解决便是,与她们却不相干了,两人遂下了马牵到一旁,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起话来。
那边萧牧和洛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种被雷劈的感觉。
“头儿怎么了?怎么追那少年去了?哟,瞧把人家给吓得!头儿什么时候有了这等癖好,我怎不知?你知道吗?”萧牧看了看,笑嘻嘻的向洛广道。
洛广白了他一眼,肃着脸道:“将军没有这等癖好,将军做什么自有他的道理!”
萧牧噎住,笑道:“你这人,说笑也不会!”说着便也调转马头追了上去。
他实在是好奇啊!
见他回转,洛广及一众亲兵自然也纷纷调转马头回转。
碧桃、春杏见了,慌忙上路中间拦下,不许他们过去。
萧牧瞪她二人道:“你们两个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让开!”
“不让!别去打扰我家主子!”碧桃脆生生道。
萧牧盯着她二人瞧了几眼,笑道:“原来是两个丫头!我说呢,看着怪怪的!你家主子——咦,不会是、不会也是女的吧!”
萧牧睁大了眼睛心中一跳,先前在马上回眸,看到那位公子,他便觉得有些怪怪的,一时也没有多想,此时再看到这两个人做分明就是女子,还有什么不知道?
再一想自家头儿回头看见那人时的那种眼神,咳,跟头狼似的,就差没冒绿光了!
若是个男的他会那样?
突然想到什么,萧牧心头大震,不觉低喝道:“那是——将军新娶的夫人!”
问是问话,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洛广也不由眼睛亮了亮。
碧桃哼道:“什么新娶的旧娶的?三少爷就娶了我们三少夫人一个!”
“……”萧牧和洛广相视一眼,心下顿时明白。
那位俊俏公子,想来就是将军失忆期间娶的那位夫人了……
洛广是李赋身边亲卫统领,脑子颇一根筋通到底,事事皆以李赋为尊,李赋认同的,他也必定认同,从来不问缘由道理。
听春杏、碧桃如此言说,看她二人是将军夫人身边人的份上,也重视几666.第666章泼辣丫头
萧牧却暗暗白了碧桃一眼,心中更是大加鄙视:这丫头举止言行粗鲁得不像样,单看其仆便知其主,那位乡下夫人想来也是个粗鲁不堪的!不想命好救了失忆的将军,倒是走了大运道了!将军也是可怜,倘若不是失忆,断断不可能娶这样的夫人!
更可怜的是琴姑娘,琴姑娘哪一点儿不如人?唯有一样不足便是出身罢了!
然相比之下,也比那乡下夫人要强许多!
这真是——没那运道,唉……
萧牧是个直肠直肚的,心里鄙视,脸上便带出来,看春杏和碧桃便带了那么一点两点的异样。
碧桃在李府中见自家主子受尽委屈,好容易如今寻到了三少爷,有了底气,看到萧牧如此,便十分不喜。
萧牧脸上带出一二分,她便要带出五六分来回敬。
春杏虽不如她这般明显,却也瞧也懒得瞧萧牧等人一眼,假装欣赏远处风景。
萧牧暗暗翻个白眼,更增鄙视:真是粗俗不堪!头儿真可怜……为了报恩,竟然以身相许……
萧牧只觉得多看这两人一眼便玷污了自己的眼睛,嘴里轻哼,一扬鞭便欲越过她二人去追赶李赋。
谁知碧桃却不让,上前一步展开双臂正正的拦在他的马前,惹得萧牧横眉怒目,喝道:“你做什么?让开!”
“不让!”碧桃下巴一扬,哼道:“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你要去打扰我家三少夫人和三少爷说话,我不许你去!我家三少夫人和三少爷久别重逢,不知有多少话要说呢,你一个外人跑去添什么乱?偏要打扰人家两口子叙别情,好不知羞!”
众亲兵见碧桃将萧牧一通好说,声音又清又亮炒豆子一般,忍不住都嘿嘿、呵呵的偷笑起来。
就连向来古板不爱笑的洛广瞟了一眼吃瘪的萧牧,亦不觉莞尔。
“都给我噤声!”萧牧又气又恼回身一瞪众亲兵厉喝,转过头来对着碧桃,却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向来不屑于也不会欺负一个小女子,可这臭丫头这张嘴实在可恶,刻薄得没有半点儿女子该有的斯文温柔样儿!
就这种也配叫女子?分明野丫头一个!
萧牧忍不住又同情起头儿来,丫头如此泼辣蛮不讲理,主子能好得到哪儿去?
是了,她那主子见了自己的夫君不说规规矩矩的迎上前来嘘寒问暖关心着,反倒掉头策马狂奔而去,这算什么妻子!
不对!倘若是个贤良淑德的,就该在家中持家、打理后宅等着丈夫回家,而不是穿一身男装充做个男子出来招摇!
至少,琴姑娘就不会像她这样没轻没重、没个分寸!
半响,萧牧方冲碧桃哼了一声,冷声道:“一个姑娘家家,说出这等话也不嫌害臊!你主子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仔细将来嫁不出去没人要!”
萧牧虽然没有坚持要追去了,话中鄙夷的意思却是十足。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是春杏和碧桃这几天来看得最多、听得最多的。
碧桃被激怒了,怒道:“我主子怎样教我轮不到你来管!一个大男人说话也这么刻薄,专会要我小姑娘的强,算什么本事?没风度!没气量!小心眼儿!小气鬼!哪个姑娘跟了你不是瞎了眼便是倒了八辈子霉祖上不积德!”
碧桃恼恨不已,竟敢说她嫁不出去,真是岂有此理!她虽是个丫鬟,也是有自尊的,连芳洲向来待她们好,早说了会给她们找个好婆家!
这人却专会说姑娘家最忌讳之处,岂不是找骂?
萧牧瞪大眼睛直如见了鬼,呆愣愣的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众亲兵们各自咬着唇或者捂着嘴,别过头去挤眉弄眼的偷笑,洛广抬手挡在嘴边“咳咳”的咳个不住。
这小丫头真是个小辣椒,愣是把人呛得没了言语!呵呵,有趣,真有趣啊!
春杏见碧桃恼羞成怒眼眶都要红了,便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拉着她柔声道:“咱们三少夫人说过的,有的人惯不会说人话,只说鬼话,放在心上你就输了!理他呢!”
碧桃小嘴一瞥,“姐姐说的是!”
两个人做一处说着话儿,再不搭理萧牧。
原本一时口快说了那话,萧牧心中也有两三分懊悔不该,谁知道吃了碧桃这一顿骂,哪一点懊悔也不见了,反而气得要命。
到底不便同一个小丫头死磕到底,萧牧拼命的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黑着脸重重一哼,也扭头一旁。
那边连芳洲一肚子怒意策马狂奔,李赋瞧见她那不管不顾的势头,那东摇西摆歪歪斜斜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来的身子,惊得差点没魂飞魄散,一边追赶一边急急叫道:“娘子!娘子!你快停下!娘子!你怎么了!娘子,是我啊,娘子!”
连芳洲哪儿肯停?被这飞快的速度一刺激,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怒火更甚,反而狠狠一鞭子抽打在马身上,跑的越快了。
她有心回李赋两句,却发现在马背上自己根本没法儿说话,一开口便有一股风灌进喉咙,冲撞的差点儿连气都转不过来!
心中越发愤愤:怎的他开口却得?我开口却不得?这也太欺负人了些!
李赋那头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哪儿知晓自己的娘子还在这里耍小孩子脾性?一声声的只管叫着她。
连芳洲一个猝不及防马失前蹄,身子东倒西歪差点儿摔了下来,李赋急的纵身掠过来,所幸已经赶上来许多不至于差的太远,堪堪将她接住了抱个满怀。脚下不稳急速倒退了好几步才站住了。
“娘子!”李赋吐了口浊气,那颗提了半天的心终于又落回了胸腔。
连芳洲“哼”了一声,咬唇扭头一旁不去看他。
看得李赋好笑,想极念极这许久的娇妻一时在怀,这就足够他乐得心花怒放了,哪儿还在乎她的脸色好看不好看?
温香软玉在怀,踏踏实实的抱着她在臂弯,只觉得比什么都好、比什么都踏实,低头不管不顾的便在她脸上、额上、眉眼上、唇上连连亲吻,低笑道:“好娘子,你是特意来接我的吗667.第667章别情
“不是!”连芳洲气鼓鼓道:“我又不能掐会算,怎么知道你今日回京?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李赋也不恼,又听到了她的声音,只觉得心口都是酥酥软软的,笑道:“不是吗?嗯,那就是特意来寻我的了!谁知这么巧,路上就遇到了!好娘子,咱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呢!”
连芳洲听了这些话心中一时欢喜一时想起那些委屈又气恼,想要放过他又觉得自己着实亏大了,心里纠结成一团。
到底是自己深爱且深爱自己的丈夫,分别这么久,重逢之下两个又这么亲密的抱着,便是再委屈气恼,也不太舍得、不太忍心发作在他身上了,不由挣扎两下轻啐道:“我才不寻你呢!没那个闲工夫!快放我下来!”
李赋轻轻一笑,抱得更紧了些,道:“不放!”
连芳洲挣扎不得,一时无语。
又听他在自己耳畔柔声问道:“想我了没?”
连芳洲眼眶一红,撅撅嘴不说话。
李赋叹息般低低道:“我可****夜夜、时时刻刻都想着你呢!”
连芳洲脸上“腾”的一下烧得通红臊热,咬唇道:“你快放我下来!”
“不要!”李赋却是非要她说出想不想自己来才作罢,那火辣辣的目光和要溢出来的欢喜得笑容,看得连芳洲羞臊不已,心也软做了一团,跳得厉害,只好遂了他的意。
李赋笑颜逐开,眼睛发亮,却是越发抱着她舍不得撒手,好似一放手她就不见了似的。
连芳洲捶了他下便笑道:“你别闹啦,咱们出去吧!”还能一直在这儿?
“不着急!”李赋办完了事儿急着赶回京就是为了见她,此刻见到了,又是二人世界,正在兴头上,哪儿舍得挪动脚步?
柔声笑问道:“你怎么会来这儿?京城不比别处,万一遇上什么麻烦怎么办?怎么不在府中等我呢?”
他到底住在那府中,那到底是他的亲人,以前怎样不知,单看如今,二夫人他们对他应该是不错的。
男人家心没有这么细,家务事也未必上心,她拿不准在他心里究竟是怎么看他们的,故而此刻什么也不想说,怕说了反而引得他心生反感,或者不以为然觉得她太小题大做了些。
她恼火憋屈起来虽然说了无数次他敢不信她她就走!可他到底是她心爱的丈夫,婚姻需要两个人一同经营,无论何事,她总要考虑考虑他的感觉,发发脾气泄一泄郁闷也就罢了,真要说到了正事儿,却不能不谨慎。
她的男人又不是傻子,他自己有眼睛会看、有心会分析判断,何须她来说?
连芳洲便闷闷道:“在府里闷死了,我出门逛了两回,忽然想起倒不如出来寻一寻你,要能打听到你什么时候回去最好了,不能也权当散心!”
李赋便笑道:“谁知这么巧,咱们在这儿就遇上了!可见你我天生有缘,到哪儿都有缘分跟着!”
连芳洲叫他这话说的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嗔他道:“你倒真好意思说!哼,经过那茶铺,你瞧都不瞧一眼光顾着打马飞奔!哼,若不是我想要问问你的消息,死命赶去,哼!”
听着她娇娇软软好不委屈的苦诉,李赋心里愧疚不已,好像真的做了什么愧对于她的事儿一样,连连亲吻着她,连连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怨不得我娘子生气!只你下回生气打我骂我都成,就是别那么不管不顾的好不好?你骑术——咳,虽然挺好的,可道路不熟,又在气头上难免有疏忽的地方,万一摔了跤磕着碰着了,怎么办呢!”
连芳洲一怔心里好笑,合着这家伙以为她掉头就跑是因为这个啊?
罢了,如此也好!倒省了她口舌了。
连芳洲嘴一撇,道:“一时气头上,哪里控制得住?再说了,不是有你在嘛!好啦,我记住啦,下次再不敢,可以了吧?”
李赋一笑,甚有些无奈,只是素来怜她疼她,也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反而琢磨着得了闲再训练训练她的骑术好了!再说了,有自己陪在她身边,料想也无事。
“我们快出去吧!”连芳洲一笑,脸上有些不好意思,道:“你毕竟还带着人呢……”
没的叫人看了笑话啊!
李赋倒无所谓,只是想想还是早点回京的好,便抱着她朝自己的坐骑走去,笑道:“也好!咱们这就回京!”
连芳洲忙道:“我要骑我的马!”
“不用!”李赋径直抱着她放在自己马背上,自个也翻身而上落在她的身后,手臂一揽一紧,将她紧紧的禁锢在怀中,笑道:“你不熟悉这儿路况,还是跟着我吧!这样我才放心!”
连芳洲忙道:“那我的马怎么办?五两银子租了一天呢,还交了一百两的押金,这京城里的物价可真贵!”
李赋不禁好笑,她揣着上百万的银钱,却心疼起这几两来了!便道:“我叫人来寻,丢不了你的!”
连芳洲撇撇嘴,其实她也愿意挨着他,就是——
“我这身装扮,怎么能同你坐一起?明日不知要传出什么好话来呢!我是无所谓的,你嘛……”连芳洲说着嘻嘻一笑。
“这个倒是!”李赋笑道:“我总不能逢人便说昨儿那个是我的娘子!”
说着便将连芳洲束起的发解散了,在连芳洲的惊呼中再将那乌油油玄色缎子似的秀发随意拢了拢,笑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连芳洲张了张嘴,闷闷道:“你不怕人笑话,我有什么好怕的……”
李赋哈哈大笑,揽着她策马扬鞭往大路上来。
一路上少不得问她些别后情形、何时到京等语,连芳洲简单说了,也问了些他回京后情形。
转眼两人便出来了。
但见一骑两乘,相拥而坐,喋喋私语不知说着什么,举止亲昵,神情温柔,直把众人惊得眼珠子差点儿掉地上来!
将军从不好女色,这些年来也就唯有一个琴姑娘能近他的身,可他对琴姑娘也是彬彬有礼、客客气气,什么时候竟会做出这种668.第668章突然觉得别扭
洛广好不容易收回了心神,心里头忍不住嘿嘿直乐:这绝对是个大新闻啊!
不过,身为心腹得用的护卫统领,他得尽自己的职责。
将军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理所当然的!
洛广回头,绷着脸,冷锐的目光扫过众震惊的、挤眉弄眼的、兴奋激动的、似笑非笑的众亲兵脸上,低哼道:“收起你们脸上的表情!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众亲兵忙垂头低眉应声,由面上乐变成心里乐,默默道:这还不够叫人大惊小怪么!
萧牧一呆之下心中愤愤:头儿这是怎么了?那乡下泼妇竟然如此恃宠而骄?简直岂有此理!哪个正经妻子会这么不着调?至少琴姑娘就不会!
他因为嫌弃碧桃泼辣,理所当然的把连芳洲当做泼妇了。
春杏、碧桃早见怪不怪,见状都笑了起来,却不像他们那样傻呆。
“太好了!三少爷和三少夫人总算回来了!”碧桃拍手嫣然一笑。
春杏也不由得轻轻拍了拍胸口,笑道:“倒叫我白担心了半响!”三少夫人发起脾气来,是真了不得的!
说话间李赋和连芳洲已经到了跟前,春杏、碧桃连忙上前见过三少爷。
多日不见,一见之下倒也有几分亲切,李赋点头答应,向她二人笑道:“这一路上辛苦你两个了!”
二人忙笑称“不敢!”回了话。
李赋又指着萧牧、洛广向连芳洲介绍了,又笑道:“此处不便,先回京再说吧!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又命两个亲兵往前方树林子里寻连芳洲租来的马。
一行人便往京城赶。
萧牧忍不住暗暗打量了连芳洲几眼,越看越是不喜,心中又愤愤:乡下女子,长得倒有几分姿色,难怪迷惑了头儿……头儿也是,尝个新鲜也就罢了,怎么还带回京来了!瞧她那轻狂样子,哪里像个正经人家的妻室!
真是越看越不顺眼啊!
简直给琴姑娘提鞋都不配!
萧牧想一阵咬牙恨一阵,冷不丁感觉两道不善的目光盯在身上,循着视线找过去,就看到碧桃面色不善的瞪着他,根本不怕他察觉。
她怕什么?看他打量自家主子那恨不得吃人的神情,她就恨不得上前戳瞎他的眼睛!
萧牧许是也想到多半是自己的神情落在她的眼睛里了,哼了声不言语,收回了视线。
李赋与连芳洲却是说了一路的话,众人不敢偷听,不紧不慢保持一定距离的跟着。
进了城,李赋颇为不舍向连芳洲笑道:“我还要去一趟五军都督府,我找间茶楼你等着我好不好,等我一起回府!我很快就能出来!”
连芳洲心中一动,便摇头笑道:“不用啦!正好我想同春杏她们去买点儿点心呢!昨儿买了些觉得味道还不错!等买好了我们自己回府,你先回去吧!”
李赋不放心,笑道:“要不,我叫两个人跟着你一起?”
“不要!”连芳洲摇头,笑道:“我同你的人不熟,叫他们跟着反而别扭!你还怕我会迷路么!我们主仆三个自己去就好!”
李赋拗不过她,只得笑得答应,叮嘱了几句,便就此分别。
连芳洲哪儿是真要买什么点心?这不过是个托辞罢了!
她带着春杏、碧桃找了家小茶馆要了个雅间坐着喝茶打发时间,只等着时候差不多了再随便买点儿点心带着回府。
再说李赋交了差事,与萧牧道别,带着洛广一同回府。
李赋先回了自己住的院子,原本还以为连芳洲主仆已经先回来了,谁知并不见她迎出来,他便知她没有回,不由有些失望。
之前当着人多,也没好意思同她怎么亲热,关起门来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可恶她竟还没回来。
令李赋意外的是,却有好几个穿红着绿、年轻貌美的丫鬟迎了出来,娇声软语的媚笑着请安拜见。
李赋眉头不由得蹙了一蹙,他并不喜欢丫鬟们在自己的屋子里。
不过这次回来后,二婶说应该拨几个人过来也好伺候他的妻子,他便点头同意了。
这几个人应该是他去军营之后二婶安排过来的,一见之下他依然有些反感。只是想着她们是伺候连芳洲的,方忍下了。
红莲、红梅等早知三少爷洁身自好又前途无量,长得又英俊,又身强体壮,哪一个心头不爱?
见他此刻回来了正好夫人又不在,这还不是天赐良机?只要给三少爷留下了深刻的第一印象,得了他的青睐,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几个人争先恐后的上前献殷勤,红梅胆子大,竟然拉扯了李赋的袖子,娇声道:“三少爷辛苦——”
一句话没说完便被李赋拂袖推开了去。
李赋眸光一冷,睨向几人,几人一惊,齐齐噤了声吓得忘了说话。
“我这儿不用你们,往后你们伺候好三少夫人便是!”李赋冷冷道。
红梅等脸色有些发白,不敢作声。
等回过神来,李赋已经进屋了。
琴姑娘、丁香也很快得了消息,主仆两个忙忙赶来,彼此相见,又有一番话好诉。
琴姑娘熟门熟路的吩咐丁香打热水给李赋洗手净脸,正欲往屋里为李赋拿家常穿的衣裳给他换。
李赋这边洗着脸,斜眼见了连忙将毛巾一扔,几步上前笑道:“阿琴你坐着吧,我自己来就好!这些事情不用劳动你了!”
从前不觉得怎样,琴姑娘又理所当然的表示替母亲照顾他,他也不好说什么,可是现在却突然觉得有点儿怪怪的起来。
琴姑娘身子一僵,一颗心立刻仿佛浸在冰水里似的凉了个透,泪水毫无预兆的迅涌眼眶,下一秒就要滚落下来。
“赋哥哥,什么时候同我这么生分了?照顾赋哥哥是我分内事儿,哪里说得上劳动二字!赋哥哥这么说,倒叫我——倒叫我无地自容了!”
琴姑娘忍着泪水勉强笑了笑,那笑却比哭还要难看几分,那叹息般的声音却比哭还要难看几分,那叹息般的声音仿佛带了几分凄凉。
听得李赋心中大感过意不去,忙笑道:“阿琴你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669.第669章上眼药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说了!”琴姑娘打断李赋,抬头冲他一笑,轻快的笑道:“好了赋哥哥,这些活儿还是我来吧!你刚回来,坐下好好歇歇!”
说着一笑便转入内室去拿衣裳了。
李赋张了张嘴,露出一丝苦笑。
罢了,等过几日再说吧!
背着人处,琴姑娘狠狠的落了几滴眼泪,然后小心的擦拭干净,找了一件湖青色半新不旧的直裾长袍。
挽搭在手腕上,轻轻摸了摸,不觉有些痴了。
她轻轻一叹,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拿了衣裳慢慢转身出去。
李赋换好了衣裳,琴姑娘又亲自泡了茶奉上。
这些从前理所当然的事情,此刻李赋只觉说不出的别扭不自在,又不好说什么,只得接了茶,笑着向琴姑娘道:“你也别忙了,坐下说说话吧!”
琴姑娘也正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听他主动提起,心中一喜一开,高高兴兴的点头说好,笑着坐下。
谁知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便听到院子里一连声的传来李婉柔娇声的唤着“三哥!三哥!”的声音。
“小姐来了!”琴姑娘心中失望且恼,不得不站了起来。
李赋一笑,朝外边望去。
对这个堂妹,他说不上有多喜欢,也不讨厌,也肯回护几分、她朝他讨要东西他也肯给就是了。
对整个二房,他都是淡淡的。
“三哥!你可算回来了!”李婉柔奔了进来,拉着李赋的胳膊亲昵的娇笑道。
碍于李赋在场,她倒没有无视琴姑娘,冲她点点头友好一笑。
琴姑娘往旁边站了站,不得不也冲她点头笑了一笑,心中却是憋屈恼恨不已。
二夫人、邹氏、齐氏、李婉柔乃至家中有些身份地位的奴婢都是一样,对她当着李赋的面是一个样,背地里又是另一个样。
这些年来琴姑娘早已习惯了。
为了不让李赋操心,能过得去也就过了,她从来不会在李赋面前多嘴。
可是,自打见识过连芳洲在二夫人等处半点亏也不肯吃、反倒把有心刁难找茬的二夫人等气得半死,琴姑娘心里就渐渐的不甘起来,觉得自己这些年真的是太委屈了!太不值得了!
然习惯不是一日养成的。
她忍辱负重、逆来顺受惯了的,想要一下子硬气起来,怎么可能?
但是心态不一样了,所有的感觉就都不一样了!
李婉柔拉着李赋亲亲热热说了几句话,便撇撇嘴道:“三哥,你回来了就好!要不然,唉,这府里真正要不成个样子了!我娘和两位嫂嫂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对了,我娘为此还气病了呢!三哥,你快随我去看看娘吧!娘见了你啊,没准病就能好一大半了!”
李婉柔这番话说的云里雾里,李赋听得稀里糊涂,笑道:“这是个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李婉柔哼了声,道:“去了我娘那里,三哥自然就知道啦!”说着就拉着李赋走。
李赋原想等连芳洲回来再一起去见见二婶,见状也只得随李婉柔去了。
琴姑娘却明白李婉柔这是要说连芳洲的不是了,犹豫着要不要说几句,还不等她想好,李婉柔已经拉着李赋去了。
旁边丁香“嗤”的一笑,幸灾乐祸道:“叫她们狗咬狗去!”
琴姑娘盯了她一眼,不说话。
她心里也有点迫不及待想看看呢!
二夫人母女主仆会说些什么话琴姑娘能猜出个七八分,她很想看看,对那些话,赋哥哥究竟是信呢,还是不信呢!
赋哥哥他,究竟会不会护着那连芳洲、护到什么地步……
李赋与李婉柔到了二夫人那里,因天气不错,二夫人叫人挪了软榻至月洞窗前,此时正病恹恹的躺靠在榻上,脸色憔悴,容颜无光。
听说李赋来了,连忙一叠声的叫“快请!”
“思行,你回来了啊!”二夫人微微喘了喘,含笑瞧了李赋一回,慈爱道:“军营里辛苦吧?你这一回京便忙个不休,也该好好歇歇、多多爱惜自个身子才是!那事情哪里是做得完的?如今年轻不好好爱惜保养,到老来遭罪呢!”
又吩咐琉璃去叫厨房今晚按着三少爷口味多做几个菜,再炖个滋补的好汤,让三少爷补一补。
李赋笑着谢过,又道:“二婶不必劳心!您身子不舒服,歇着便是!”
二夫人笑嗔道:“傻孩子,这是什么话!二婶拿你当亲生儿子一般待,这不是应该应分的?看到你回来啊,二婶心一开,这病也好了大半啦!”
李赋笑笑,只见二夫人瞟了一眼他身后,忙道:“你媳妇呢?怎么——不见她?”
李婉柔便哼道:“娘您还问她呢!谁知道她又上哪里疯去了!”
“婉柔!”二夫人忙训斥,使了眼色叫她不许说。
李婉柔哪里肯听?撇撇嘴道:“本来就是嘛!也不知道是嫌咱们府上的伙食不好还是怎么的,这两天一大早早饭不吃就出府去了,天要黑的光景才回来!也不知道她在外头做些什么!”
“你说什么!她又出去了!”二夫人急的冲金嬷嬷低喝道:“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也不拦一拦她!”
“娘!”李婉柔道:“您就别怪金嬷嬷了!她的事儿,金嬷嬷哪里敢管呢!前两日二门上的婆子要拦,叫她给打了,现在伤还没好呢!谁还敢拦她?她是亲口说了的,谁拦她她就打谁!天天睡到日上三竿也不来请安问候一声,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不讲规矩的女子!”
二夫人厉声喝止了李婉柔,板起了脸,再不许她说。
又急得向李赋道:“这可怎么是好!都怨我,许是我说她多了些,令她生了厌烦!唉,可是这里是京城,跟别的地儿不一样,京里的规矩她哪里知道?我又怎能不向她说一说?谁知她——唉,也是我太过心急了些!思行,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点什么事儿可怎么是好!你快些出去找找她吧!”
李婉柔也嘴快的道:“是啊是啊!她一个年轻女子,又带着两个美貌丫鬟,万一碰上些不三不四的人——哎呀!那可怎么办!”
“胡说!”二夫人斥她:“这种话你也说得?”
一面又催李赋赶紧去找连芳洲,还细细的叮嘱了他:“无论如何都是一家人,先把人找到带回来再说别的,千万不要动气!自家人,什么都好说!”
李赋答应了,又道了声“二婶好好歇着”,转身去670.第670章芳洲回府
李赋也不着急去找,慢慢回了院子,与琴姑娘说了一会话,看看外头,心道:她怎的还不回来?
李赋也有点坐不住了。
这里不是裕和县,是京城,万一她真的发生点儿意外呢?自己要怎么办!
他急匆匆正要出府,连芳洲主仆三个恰恰回来了。
李赋放了心,忙笑着上前拉住她的手笑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叫我担心!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出去找你了!”
连芳洲心中一暖,笑道:“我以为你没这么快呢!逛着逛着不觉就这时候了!你还找我呢,这么大的地方,你又知道我在哪里?”
李赋笑道:“那也总比窝在屋里等强,省得焦心!”
两人相视一笑,携着手回屋。
琴姑娘先是在廊上看着,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脚步灌了铅似的一步也挪不得。
李赋去了二夫人那里,她不信二夫人和李婉柔不给他上眼药,可是,连芳洲此刻回来了,他却依然待她温柔亲昵,与她说话时眼角都带着笑!
可见他是护着她、疼着她的,那母女两个费尽心思不管编排了什么,却是一点儿作用也没有!
“阿琴!”连芳洲抬眼看见琴姑娘,眼眸亮了亮,便笑着招呼道:“回来之后便几乎没见着你,怎的看着精神不太好似的!”
李赋眸光骤敛,意味不明的飞快瞟了琴姑娘一眼。
琴姑娘脸上一白,勉强笑道:“我,许是路上染的病还没好全吧!总有点儿不太舒服!赋哥哥、连姐姐,我先回屋歇一歇去了!”
“去吧!若不舒服让丁香过来说一声,叫个大夫来看一看!”连芳洲笑笑。
琴姑娘勉强答应一声,强忍着惊慌忙走了。
心中愈加酸涩苦闷难言,一时又觉委屈。
赋哥哥是怪她吗?可进府之后连芳洲自己什么都没问她,她哪儿知道她需要不需要自己帮衬?
她不是个最有主意的吗?没准自己说了什么她还要嫌弃自己多嘴呢!
李赋与连芳洲进了屋,不多会儿,二夫人那边金嬷嬷便来了。
见了连芳洲先笑着转达了二夫人的关心和一大通好话:“总算回来了!三少夫人便好好歇着吧,不必上二夫人那里去了!三少爷也才刚刚从军营里回来,正该好好聚一聚。今儿来不及准备,明晚再设家宴一家子和和乐乐吃个团圆饭!往后也好和和美美的过起日子来!”
连芳洲心里冷笑,面上也不显,笑着都答应了,叫人送了金嬷嬷出去。
红梅、红莲几个虽然先前挨了李赋冰冷的眼神,可既然叫二夫人撩拨得动了心的,又到了这院里,哪儿有那么轻易便放弃?
之前连芳洲不叫,她们也乐得清闲不搭不理,此刻却献起殷勤来了,不独朝李赋献殷勤,也朝连芳洲卖好。
心内不觉暗暗后悔失算:早先该在这位乡下少夫人面前讨好奉承一番的,这样她也能帮着自家说说好话不是?真是可惜……
连芳洲哪儿待见她们?一起都赶了出去。
春杏、碧桃知道他小夫妻俩久别不知多少私房话要说,斟了茶也识趣的退出去了。
连芳洲便往李赋脸上捏了一把扯了扯,笑道:“瞧瞧你这脸,拉得这么长!这几个丫头长得也好,人也伶俐,你还不满意?”
“胡说什么!”李赋一笑,顺势将她的手握住,道:“我这儿原本没有这几个人,我回来的也少,一年也住不了几天!还不是为了方便照顾你,才叫她们来的!”
说着,眉头不自觉又蹙了一蹙,想说瞧她们不顺眼赶她们走,又恐怕连芳洲没人伺候不成个样子。
连芳洲放下了心,松了口气的笑道:“你早说嘛!我才不要她们伺候呢!我有春杏、碧桃足够了!她们在跟前,吵得人头疼,什么时候寻个法子打发了出去吧!”
李赋正有此意,听了这话只觉眉目也舒展了几分,连忙点头笑道:“一切都听你的!你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话旁人听到了定觉不像样,连芳洲却是心中欢喜,笑道:“也不急在这一时,慢慢再说吧!”
这是些许小事,李赋也不放在心上,“嗯”一声就算完了。
那目光却往连芳洲身上溜了溜,搂着她笑道:“累不累?腰腿酸不酸?要不要我给你揉一揉、捏一捏!”
“……”这话连芳洲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每每他要求欢,似乎总是这几句打头。
他眼睛亮的出奇,目光也炙热得叫人脸上热辣辣的,软语低哑,气息灼热,有力的双臂将她紧紧的搂抱着,身贴着身,这样的天气衣衫原本就单薄!
加上二人分别了这么久,小别胜新婚的说法那是有其道理的!
连芳洲心中也觉得有一团火在烧撩,热得难受,猫抓似的,又总抓不到地方,叫人痒痒得厉害。
衣衫相贴之处,渐觉炙热,已分不清是他的体温还是她的体温,气息相交,一呼一吸之间相互交缠,早也不分彼此。
连芳洲身子便软了几分,忙提起几分劲挣了挣,轻笑道:“别闹,还是白天呢!”
她不在乎人说她妒妇,因为天底下并非她一个不许丈夫纳妾的女子,古来便有,便是这京中,未必便没有!
就是那等贤良的,眼睁睁看着丈夫身边冒出一个又一个的妾室姨娘,看着庶子庶女一个接一个的出生,心里未必就痛快欢喜。也只有忍气吞声心里苦罢了。
做个妒妇,冷暖自知。
便有人酸不溜丢说上几句,也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可是,白日宣淫,在别庄别院也就罢了,瞒得紧一些不走了大褶儿便无妨。
在这到处有人虎视眈眈的李家二房的府中,这种事却是万万做不得的!倘若叫人说上几句,连李赋都要落个好色、荒唐不检点的名声。
当官的有了这样名声,还叫谁看得起?
李赋顿时也是一凛,他也不想让人瞧不起连芳洲!
只得强压下心头****,笑道:“你今日骑马出城,必定累了,我是真的想要帮你揉一揉、捏一捏啊!”
连芳洲咯咯好笑起来,拍开他的手从他身前脱了禁锢,一边坐下笑道:“可是我真的不需要啊!我们说说话不好吗?谁跟你动手动脚!”
李赋呵呵一笑,不动手动脚光说话有什么趣味?却不肯叫人看轻了她,只得笑着在她旁边坐671.第671章夫妻盘算
晚饭两人在屋里自吃的,饭后在院子里随意走动几步消食说话。
好不容易挨到天黑,李赋便吩咐备热水沐浴,嚷嚷着从军营回来累得很,要早些安置了。
连芳洲闻言不由暗暗白他一眼。
春杏、碧桃见了暗自好笑。
沐浴后回房,李赋总算遂了心愿。
果然是小别胜新婚,比起新婚那晚来,要激烈太多了!
以至于连芳洲伏在他臂弯中,瘫软如泥,好一会儿才缓回了两分力气能动一动。
两人收拾干净重新躺下,李赋便将妻子揽入怀中拥着,在她额上轻轻吻了吻,低头看着她眼睛,笑道:“娘子没有什么话要同我说吗?”
连芳洲心里“咯噔”一下,睁大水汪汪泉水似的一双眼睛回看他。情事刚毕,眼角眉梢还带着淡淡的春意,皮肤白里泛着淡淡的桃红,妩媚娇美。
李赋下巴在她乌油油的秀发上蹭了蹭,轻叹道:“娘子,你是我结发之妻,你我二人如何相识,再到今天这一步,还用多说?你说的话,我总是信的!你不愿意说,是不信我吗?”
连芳洲也不好装傻了,漂亮的眼眸中不觉露出两分黯然来,往他胸膛上靠了靠,轻轻说道:“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不知道你心里对他们究竟是个什么态度!我,我不想叫你说我小题大做、小肚鸡肠。”
李赋光听她这么一说,便觉得心里疼的很,忙掩住她口,叹息道:“你是我心爱的妻子,便是受了一丝委屈我也不肯!你是什么样人我再清楚不过,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一一的告诉我!”
连芳洲心中一松,冲他笑笑“嗯”了一声,便从那天周嬷嬷去码头接人时候说起,将这三天来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一遍。
她早存了备着李赋万一问起的时候好说,因此每一件事情发生时都暗暗留心记着,这时候说起来不说分毫不差,也绝算不得偏差。
李赋至始至终不发一言,连芳洲却能感觉得到他的气息变了,便是躺在他怀中,她也没来由的感觉到几丝阴冷凉意。
及至连芳洲说完,片刻李赋方叹道:“委屈你了!怪我考虑不周,若早知道就不叫你先回这儿了,在外边客栈住着等我一道也强过受这些气!”
想起今日李婉柔与二婶在自己面前一唱一和的上眼药,心中怒气更甚。
爹娘大哥都不在了,止剩这一房亲人,幼时虽不肯伸援手照看,却也没有害过他和嫂子侄儿。
如今他挣了军功重新又将家门立了起来,他们又上门亲近,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世间许多人不都是这样吗?不肯雪中送炭,见了与自家有利有益便又想着亲近!
像这等人,专门有个词儿形容的,叫做“势利”!
他不是睚眦必报之人,过去的事情过了也就过了,只要他们今后对自己一房好一些也就是了。
当然,他心里也不会再将他们当做至亲骨肉,不过面子情儿上的亲属罢了。
总不好弄个孤家寡人。再者,自己长年在边关,嫂子和侄儿也要有人照拂才行。
见他们对嫂子和侄儿还好,自己越发将从前丢过了。
没想到,背着他却如此折辱他的妻子!岂能令他不怒!
他一心一意求娶回来的妻子,恨不得把她捧在手掌心里疼着怜着,生怕她受了一丝丝的委屈,岂容他人作贱!
幸好听得连芳洲其实并没有吃什么亏,反倒把那居心叵测的气个半死,他心中才稍稍有些安慰,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李赋安慰妻子一阵,便又道:“这些苍蝇似的恶心人的事儿咱们也不计较了,横竖算下来你也没吃亏!我们两房原本就是分了家的,之前我没娶妻也懒得自住麻烦,我想我们还是另立门户吧!”
连芳洲心里也是这个主意,顿时欢喜起来,笑道:“我也是想着这样呢!原本也想同你商量的!“
李赋微微一笑,大掌裹着她的小手握了握,柔若无骨。他低笑道:“咱们夫妻二人真是心有灵犀呢!”
“贫嘴!”连芳洲嗔他,嘴角眸底却是漾着笑意。
连芳洲便笑道:“既如此,你可有了什么章程?”
李赋想了想,便道:“这件事你说了算吧!你说哪里好我们就住哪里!一切布置安排你按着自己心意来便是!我还有些私房寄存在别处,过两日取了来给你。”
连芳洲笑道:“银子的事儿倒不愁的,我不也带了那么些上京吗?不过,你居然也会藏私房啊!”
李赋顿时一噎,他心里多少对二叔二婶一房存着隔阂,又怎会不留一手?
见媳妇儿那目光似笑非笑的,便搂着她陪笑道:“那是从前,你我成了亲,我的都是你的,连我这个人都是你的,何况私房!”
连芳洲不由“噗嗤”一笑,笑道:“我又没说什么,看你急的!你只需不妨碍养家,有无私房我却不管的!”
李赋立刻又表了一番忠心,信誓旦旦。
连芳洲心里好笑,见他一副表忠心求表扬的模样儿只得满足他的虚荣心顺口赞了几句,又笑道:“我想,咱们先不考虑别的地方,先搬回老宅去吧!房子慢慢的访着合心意的了再搬不迟!你看呢?”
李赋眼睛一亮,老宅虽然年久失修,未必还住的人,但盛在名正言顺,跟二叔二婶提起来要走也更方便些。
在这件事上,他不想同他们多费唇舌。
李赋点点头,笑道:“依你,明日咱们先一道去看看!住眼下是不能住的了,得推倒重建!顺便找一处合适的租了先搬出去。正好我这几日休假,把这事办了。”
连芳洲自然说好。
李赋又道:“到时候,我仍旧想将我嫂子和侄儿从老家接来。侄儿才十三,他们孤儿寡母的,我哥哥止就这点儿血脉,在老家我也不放心!”
又使连芳洲放心:“嫂子是性情极好的人,从不多事的!侄儿也是个懂事的。”
连芳洲笑道:“你放心,既是你胞兄的血脉亲人,我会安排妥当的!不过,你说他们回老家了?你是听谁说的672.第672章失踪的嫂子和侄儿
李赋不由奇怪,道:“听谁说?”
略一沉吟,便道:“我这次回京后,二婶同我说的。二年前我失踪不久,嫂子直言愧对爹娘兄长,执意要带侄儿回乡——”
李赋眸中骤然一寒,已然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了。
连芳洲听他语气便猜出几分,便道:“有件事我同你说一声。春杏、碧桃在我身边,我能护得住周全,李四、王五住在外院,难免受刁难委屈,所以来这儿第二天我便打发他二人出去住了!顺便上你家老宅去看了看。据他二人说,在那附近无意中看见这府里的周免也在那儿出现过,似乎跟人打听什么似的。周免走后,他二人便也上前问了问,得知周免打听的是一对母子是否在那附近出现过,妇人三十五六的年纪,她那儿子是十二三岁……”
李赋呼吸一粗,咬了咬牙。
胞兄比他年长十多岁,嫂子正是三十五六的年纪,侄儿今年正是十三岁!
周免是周管家和周嬷嬷的儿子,是二婶的心腹,他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那儿,更不会打听嫂子侄儿。
原来,他们并没有回老家!
李赋又气又急,脑子里一时乱起来。
他闭上眼睛缓了缓神,渐渐理出个思绪。
想来也是,两年前自己失踪,叔婶怎么会想得到自己还活着呢?既然自己已经死了,他们又如何还肯照料嫂子和侄儿?
嫂子和侄儿多半是叫他们给赶出门去的。
倘若舍得给他们盘缠回老家,那倒是他们厚道了!李赋冷笑。
可他们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又回来了!还问起了嫂子侄儿。
他们也只好拿这话来敷衍一二,再想着暗地里寻着嫂子侄儿——
“真是岂有此理!”李赋心中大恨。
连芳洲轻轻抚了抚他胸膛顺气,柔声道:“你也不要太难过了!他们找人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找,只敢偷偷摸摸罢了!京城这么大,要找两个人并不容易。只要咱们先找着了,就好!”
顿了顿又道:“我想,嫂子和侄儿知道你回来了,也一定会设法同你联系的!”
李赋心中既乱且怒且急,虽然听了连芳洲的话心中也不能安定多少,便道:“明日我会派人细细的找,一定要将他们找到!”
连芳洲点点头“嗯”了一声,又柔声道:“这事儿明日拿个章程出来便是,这会儿你急也急不来!老天有眼,既然你平安归来了,总会与他们团聚的!”
李赋叹息一声,将连芳洲往身上拥了拥,低低道:“谢谢你!”
连芳洲“噗嗤”轻笑,柔声道:“谢我做什么?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个!”
李赋也笑了笑,心中松快了些,道:“你说得对,此时急也急不来,只得好好寻访了!时候不早了,我们睡吧!”
连芳洲也有些倦了,答应一声,窝在他怀中不时沉沉睡去,呼吸酣沉均匀。
这几天她实在是没有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睡一个好觉。
在这群狼环伺的环境下,怎么能睡得着?
第二天一早,二人便起身。
虽然李赋的情绪已经平复许多,但对这二叔二婶还是存着怨气的,只与连芳洲道:“收拾好了咱们就出门!不理会他们!”
连芳洲倒不知恢复了记忆的李赋做起事来也是个蛮横不讲理的,或者说不在乎旁人眼光的。
她便笑道:“何必白白送了好名声与他们、倒说咱们不知礼?既然住在他们家,总得像个样子才好!等下我们去你二婶那里请安了再出府吧!”
李赋想想也是,便笑着点头应了,道:“罢了!我忍着这两天吧!”
见连芳洲穿的依然是从裕和县带来的衣裳,便笑道:“衣柜里那些衣裳你都不喜欢吗?怎么还穿这个呢!”
连芳洲一撇嘴,说道:“我不想占她家的便宜,穿着心里也不自在,还是不穿了好!”
李赋一愣,知道她是想左了,不觉拉着她笑道:“你想哪儿去了,这都是我叫人为你裁剪缝制的,同她们有何关系!我特意叫人捡那颜色淡雅、样式简洁大方的做来,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这回换连芳洲愣住了,心里顿时又开心起来,拍手笑道:“你不早说!我来那日便看了看,很喜欢呢!我心里还奇怪呢,还说既是那样待我,又怎么会为我置办这么合我心意的衣裳!只当她们是要巴结讨好你!原来是你叫人做的!”
既然是丈夫的一片心意,当然不能辜负了。
连芳洲便挑了一身鹅黄绣白玉兰褙子、秋香色百褶裙兰花锁边的换上了,长身玉立,清雅宜人,刺绣裁剪皆是一流,更难得的是穿起来十分合身。
一寸不多,一寸不少。
连芳洲抬手低头看看,笑道:“很合适呢,跟量身了似的,你怎知我的尺寸!”
李赋闻言嘿嘿一笑,目光往她身上溜了一圈,笑道:“你是我的娘子,你的尺寸我怎么会不知道?”
连芳洲一怔,明白过来他这话的意思不由脸上大红,咬牙啐他笑骂道:“你这坏胚!”
惹得李赋大笑。
李赋满是欣赏赞赏的看了一回她的着装,又笑道:“那些首饰也是我亲上银楼订的,我记得有一支和田白玉的玉兰花钗,猜着你一定会喜欢,正好也配这身衣裳,我帮你找出来!”
连芳洲忙唤他:“不用找了!”
“你不喜欢吗?”李赋一怔。
连芳洲苦笑道:“已经不在我这儿了!”
李赋一想,方想起她昨晚说的话,知道是李婉柔拿了去了,便道:“她倒会挑!”
当下心里也有些悻悻的。
又笑道:“拿去便拿去吧!回头我再给你打制更好的!”
连芳洲笑着应了。
穿戴整齐,洗漱罢,便欲往二夫人那里去。
春杏又禀:“琴姑娘说身子有些不太舒服,就不过来了!”
碧桃在一旁暗暗撇了撇嘴,心中很看不上:也不过跟她们一样是个丫鬟罢了,倒好摆出主子样儿!
连芳洲看向李赋,李赋没来由的竟有点儿心虚,不敢与她对视,别开了目光咳了一下道:“叫个人去看看吧!看要不要请大夫673.第673章琴姑娘的心魔
连芳洲心里暗暗好笑,却也痛快几分,一抬头看到红梅、红莲站在一旁跃跃欲试的悄悄打量李赋,心下冷哼,便吩咐了她二人去好好的照顾琴姑娘,琴姑娘有什么吩咐不许怠慢!
红梅、红莲十分郁闷,见李赋不吱声,也只好去了。
琴姑娘其实不是身子不舒服,而是心里不舒服。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没着没落的恐慌感觉,看到李赋对连芳洲的好,心里除了苦涩、失落、羡慕之外,更多的是不安和恐慌。
从前他身边只有她一个女子,除她之外他并不许别的女子近身。二夫人不是没有提过给他两个通房丫头,都叫他给拒绝了。
于是,便格外的显出他对她的好、对她的重视来。
越是如此,她心中惊喜娇羞之余便越要自重,越要谨记自己的身份,这样才更显得自己知礼。
她心里早已把自己当做是他的人,迟早的事,并不急于一时。
她也有她的矜持,得等他提出来,她才好应。
总没个自己主动往上巴结的道理,那样她跟那些普通的丫鬟还有什么两样?
可是,自从连芳洲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他眼里似乎再也没有了她,而她也不那么淡定了,格外在意他是不是重视她、关心她!
昨儿看到他夫妻二人重逢后,他那样的笑颜,生生的刺痛了她的心,一晚上默默垂泪,一颗心扭得不像样。
今日早上,她故意让丁香这么去说,就是企图将他的目光拉回自己的身上。
谁知,他仅仅打发了两个丫鬟来看看而已。
琴姑娘的心立刻又凉了。
有气无力的让红梅、红莲回去,只说自己清净休息休息就好,不必她们。
红梅、红莲不敢拿连芳洲怎样,岂能服气琴姑娘?觉得琴姑娘跟她们都是一样的人!
倒叫自己来伺候她!
听得她说不必,两人正中下怀,连句坚持一下的客套话都没说,反倒显出几分迫不及待来立刻就走了。
将丁香气了个怔。
琴姑娘无心管这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赋哥哥没有亲自来看我!他竟然没有亲自来看我!从前,赋哥哥是不会这样待我的!听说我病了,他不会不管我的……
丁香骂了几句,一回头看到琴姑娘这样不由又心疼,忙上前道:“姑娘,您这是何苦呢!您自己躲在这儿默默的伤心有什么用?眼睛哭瞎了、眼泪流干了也没有人看见、没有人会心疼的!”
这后一句话狠狠的戳了琴姑娘的心一下,琴姑娘伏身呜呜的哭了起来。
丁香又心疼又气愤,恨恨道:“姑娘休要如此!如此不过叫那起子小人笑话罢了!姑娘您该想个法子了!再这样下去,怕是连您站的位置都没有了!”
琴姑娘的心狠狠的抖了一下,凄然一笑,道:“那又能如何?赋哥哥……赋哥哥如今眼里心里只有她,我还能怎样?你也看见了,赋哥哥连我这儿的门都不登了!以前,他倘若知道我病了,早就过来看我了,可是现在——”
琴姑娘泪如雨下。
丁香心里也戚戚然。
想了想丁香又安慰道:“其实将军也并没有不管姑娘啊!这不是派了红梅、红莲两个来了吗?说明将军还是很关心姑娘的!”
琴姑娘心中一宽,复又摇头,苦涩道:“可我要的不是这个!那两个丫头,能算什么?”
丁香趁势便道:“可是将军怎么知道您要的是什么?您从来都没有同将军说过!将军怎会知道!”
琴姑娘一呆,如醍醐灌顶,不由变了脸色颤声道:“可是,可是我以为他、他会懂我的心的!”
丁香又好气又好笑,又有点儿雀跃,忙道:“不是奴婢说,男人家粗心,将军又有那么多大事儿要用心,儿女私情上边哪里还有心思分在这上头?姑娘您该主动同将军说呀!哼,那连夫人一看就是个脸皮厚的,奴婢想必定也是她主动追求的将军呢!不然将军会看上她!”
琴姑娘心里顿时乱得不行,怎么理也理不出个头绪。
她茫然的看了看丁香,“真的可以吗?我——”
“当然可以!必得如此!”丁香连忙点头,道:“姑娘,如今不是害羞的时候,您这一害羞,将军可就完全是别人的啦!您甘心吗?您和将军的情分是谁也不及的,只要您主动点,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待将军明白了您的心,也就明白他自个的心了!”
一席话说的琴姑娘心头大动。
渐渐的,她那闪烁不定的目光变得坚定,不错,倘若赋哥哥完全成了别人的,她怎么能甘心!
赋哥哥心里,不会没有她的!
丁香说得对,他只是从来不在这上头留心而已。
自己是该主动些……
否则,还有谁会为自己谋划呢?
琴姑娘不由想起过世的娘亲,眼中一片酸涩。倘若娘亲还在,就好了!
“此事也急不得,不可仓促,得找准恰当的时机。”琴姑娘长长舒了口气,道:“你不要自作主张,更不许乱说话,我自有道理。”
横竖她也等了这么些年了,也不在这一时半刻。
凡事总要先谋而后定,冲动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丁香是相信自家姑娘手段心计的,见她振作了起来心中也是大喜,连忙答应。
又趁机劝了她一回,琴姑娘心情渐开,主仆两个说笑了一回,便也下床用饭了。
连芳洲和李赋带着春杏、碧桃往二夫人处请安。
进去时邹氏、齐氏都在了,彼此间招呼一番。
二夫人便笑道:“你们有心了!其实大可不必!思行你刚刚从营里回来,多休息休息才是!”
二夫人话音刚落,李婉柔便进来了,一挑眉毛,“嗤”的一笑,不阴不阳道:“哟,我不是眼花看错了吧?这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不成!三嫂嫂居然也来给娘请安了!真是稀罕呢!”
又向李赋瞧了一眼,笑道:“到底是三哥哥面子大!三哥哥一回来,三嫂也变得勤快了!”
连芳洲淡笑不语,却也不见拘束尴尬,别说脸红,眉毛也不动一674.第674章挑衅激怒
“小孩子家家胡说八道什么!你哪里来那么多话!再多嘴你给我出去!”二夫人嗔了李婉柔一眼,板起脸来呵斥道。
又向李赋、连芳洲和气笑道:“她小孩子家家懂得什么?你们不要同她计较,更别往心上去!芳洲身子不太舒服不来请安,我是知道的!这算什么要紧事儿呀!”
连芳洲淡淡勾了勾唇,说的可真大方,话里话外却不离了挑拨。
倘李赋不知晓内情,听了这话必定心里尴尬面上无光,是定要问着自己的。
二夫人和李婉柔却不知,李赋心里早恼上了她们,他平生最恨就是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所涉及又是自己最心爱的妻子,又有亲嫂子侄儿事夹在里头,又有少时旧事。
林林总总一股脑儿涌上心头,若不看在这是李家二房的府上,又是女眷,李赋险险要发作起来。
他没有如二夫人愿训斥连芳洲,反而握了握连芳洲的手以示安慰,向二夫人笑道:“二婶厚道人,我不计较便是!我家娘子是个实心眼的,不惯与人打机锋,二婶有什么事同我说便是,不要为难她!”
“……”二夫人气得胸口一滞,微微愣神。
怎么会这样?这叫什么话?反倒怪起她欺负他媳妇来了!
这乡下村妇,一晚上的枕边风吹下来竟吹成了这样,倒小看了她了!
二夫人暗暗咬牙,勉强笑了笑还没出声,李婉柔睁大眼睛尖声叫道:“三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跟娘说话!三哥哥,你休要叫这女人给哄骗了!她不是什么好人,把娘都气病了!”
“婉柔!”李赋脸一沉,面色如霜低喝道:“你在说什么!”
李婉柔一怔,大感委屈,倔强的撇嘴道:“我又没说错!我说的都是真的,三哥不信随便问府中什么人!这个村妇甚是无礼,她——“
“她是我的娘子!”李赋冷冷睨了她一眼。
李婉柔还待说什么,被李赋这冷冰冰的眼神竟盯得心头一颤,动弹不得,嘴巴都张不开了。
李赋冷声道:“她是我明媒正娶取回来的娘子!村妇?”
李赋“嗤”的一笑,似笑非笑的道:“这话说的倒也不错,我也不过是个在西北挣了几年命挣出点儿功名的粗人罢了!比不得妹妹尊贵!二婶好生将养着吧,我们先走了!”
说毕,径直牵了连芳洲的手扬长而去。
连芳洲临走前还特特瞧了二夫人几眼,挤眉弄眼的冲她笑笑,活脱脱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儿,更不避讳着邹氏齐氏和李婉柔看见,将这婆媳母女几个气得半死。
二夫人光顾着咬牙咽那口气了,等她回过神来急忙要留李赋、连芳洲时,那两人早已出去了。
二夫人又气又急,怒喝李婉柔:“你怎么回事?怎的说话做事如此没脑子!你没见他脸色已不好了吗?还要说!”
李婉柔何时挨过二夫人的骂?而且还是因为她瞧不起的连芳洲挨骂!
心里委屈得不行,哭道:“我怎么没脑子了?我还不是替您不平嘛!我又没说错,咱们是什么人那村妇是什么人,凭什么我要敬着她、要叫她一声嫂子!同这种人做一家人,我都觉得恶心!我帮你,你反来怨我!”
说着捂着脸哭着也跑出去了。
二夫人脸上青白交加,恨恨捶床骂道:“孽障!孽障!不看僧面看佛面,当着思行的面,怎能如此!”
齐氏忍不住帮李婉柔说话:“妹妹也没说错,她就是心直口快罢了!那村妇真不是个好的,她来之前咱们家哪儿有这么多事?她这才来了几天,就闹得家宅不宁的!这还是在府内呢,自己人遮掩遮掩也就罢了!倘若闹到外头,岂不是全家人都要叫人笑话?出去见人都不好意思说话呢!”
邹氏也轻声细语道:“别的不说,三弟向来对娘尊重,何曾像今日这般过?若说不是她……我是不信的!”
说的二夫人一张脸色越发难看。
邹氏、齐氏如何不添油加醋?
二夫人原本准备了给李赋的翠柳、翠雅二人到头来却令她们不得不捏着鼻子领回去了。
那两个小妖精生得又好,天生一股媚态,刚回去那天晚上就叫她们的丈夫各自收了房了,现下正如胶似漆呢!
把她们两个恨得牙根痒痒,难得结成了同盟互倒苦水、一处痛骂。
她们不敢怪二夫人,却都怨上了连芳洲!
逮着了机会,还能不编排编排?
二夫人怒道:“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我不懂吗?可又有什么法子?谁叫要靠着那小子呢!不然,哼!”
她说着又恨恨瞪了两个儿媳妇一眼,训斥道:“俗话说妻贤夫少祸,你们两个进门也这么多年了,也不说好好督促督促自个的丈夫上进!一家子倒要靠那小子谋前程!我要管时,又哪里来的底气?总是你们两个不中用罢了!”
这分明就是明晃晃的迁怒啊!
邹氏、齐氏飞快的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心中憋屈不已却不得不低眉垂眸做惭愧受教状。
心中却想:这又与我们多大干系?我们嫁过来年限再长再久,也不如你这个做母亲的从小教导!
是你自己没有将自个儿子教好,却好意思赖在我们头上?
二夫人看她们一声不吭站在自己面前,复又来气,没好气呵斥道:“还不赶紧滚离了我这里!一个二个的都要我操心,哼,指不定心里头还在怎样埋怨我呢!”
说的邹氏、齐氏心中一凛,更加不敢抬头,恭顺应是,忙忙退下。
二夫人自生了一回气,却也把邹氏、齐氏的话听进去了,不由将心一横:那个村妇,必得处置了去!不能留了!
心中又叹,究根到底也是自己的丈夫儿子不争气,不然,又何须如此!那小子,倒是个命硬的!谁知终究还是要靠他,否则,岂容那村妇如此放肆!
想到连芳洲临去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和讥讽的神态,二夫人就恨得胸闷。
李赋牵着连芳洲出了那院子,捏了捏她手,叹道:“我算是亲眼见着了!她们竟然如此待你,真是岂有此理!”
连芳洲反而安慰他,笑道:“爱说,让她说去!那么一个毛丫头,同她辩倒显得我无聊了!横竖咱们在这儿也住不了几天了675.第675章老宅
李赋点头,果断道:“咱们今天就找房子!贵些也无所谓!”
休假过后,不说去军营,差不多天天都得上衙门去,妻子大部分时候却只好留在内宅。
倘他不在跟前,谁知道那些人又会怎样去气她?
这终究不是自己的家,那些下人也不是自家的下人,便是要打要罚都不方便!
况且两家早就分了,他何必要寄人篱下?以前将就一下也就罢了,现在,不行!
连芳洲巴不得,点头“嗯!”了一声笑道:“既如此我们快些出门!今儿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
李赋一笑,道:“不用急,误不了事的!”
出了内院,李赋便唤来了洛广,将租房子的事情交给他去办,又问连芳洲有些个什么要求。
连芳洲看向李赋。
李赋便笑道:“你别看我,我不拘哪里都行,总要你看了满意方便!”
连芳洲便笑道:“暂时住的罢了,也不必太讲究!三进院落也足够了!地方不要太偏,要紧的是房舍要好,打扫打扫、添置些家具这三四天就能住进去!”
洛广忍不住瞧了连芳洲一眼,痛快答应,自领人去办。
说实话,他也不喜住在这儿,巴不得早早搬走。
一件事了结,两人出了门用了早餐,便雇车往老宅去。
看到那破败的宅子,李赋不由感慨良多,向连芳洲叹道:“这是我爹进京后置办的宅院,先前吩咐过无论如何也不能变卖这所宅子,那些年家里头再艰难,我和大哥也没动过变卖的念头!后来我从西北回来,不想大哥已经去世了,大嫂将地契房契交给我,让我好好的收着!我当时没多想就收下了,现在想来,大嫂不交给我早晚也得叫二婶她们逼着拿了去!那些年我不在京,大嫂和侄儿过得不知多艰难!”
想想如今不知人在何处,李赋心中更添一层忧愁。
连芳洲柔声道:“只要她们在京,有心总会找得到的!这既然是你家祖宅,等寻回了大嫂侄儿,便仍旧将房契地契还给她们吧!咱们先住一处,往后再慢慢置办自个的便是!”
李赋自然无异议,向连芳洲感激一笑:“能娶着娘子,是我福气!”
连芳洲心中一甜,嘻嘻一笑,半认真半玩笑道:“这会儿说是福气,等将来你要收个美人我阻挡起来,你就知道不是福气了!”
李赋忙笑道:“我有你一个就够了,什么时候要收美人了?“
讨好的道:“在我眼里我娘子就是最美的美人,谁也不及我娘子!”
这话只要不是个傻的就不会信,但是却爱听啊!
连芳洲听得心花怒放,笑道:“你可记住了!这话是你说的!将来后悔也不行!”
“我不后悔!有你就够了,要别人做什么?”李赋忙笑道。
说起来也是,与自己的娘子做那事儿似乎怎么做都不够,见着她忍不住就想,可要跟别的女人那样——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自己绝对无法接受。
那挂在门上的大锁年深日久,早已上满了厚厚的铁锈。
别说钥匙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就算有,也未必打得开。
李赋抬头望了望,揽着连芳洲的腰纵身一跃,从墙头越过,轻轻落在地上。
春杏、碧桃两个丫头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却只好坐在门口等了。
这宅院占地不大也不小,前后三进,还有东西跨院,倒座、后罩齐全,东南一片还有一座小花园。
只是如今不拘那花园里只有野草藤蔓牵扯,便是那所有的房屋,也都破败的不成样,成了麻雀野猫的家了,只有推倒重建的份了!
李赋倒有些不舍,毕竟小时同爹娘在这儿有过一段无忧无虑的生活,一边走一边指给连芳洲看此处如何如何、哪一处又怎样怎样。
他父亲自幼便喜舞枪弄棒,后拜得名师,习得一身好武艺,不上二十岁便与舅家几个兄弟一同去投军。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出生。
父亲是扎扎实实靠了战功升迁的,谁知就在前途一片大好、有望更进一步时,天不作美,却是中了流矢受了重伤!
当时战况吃紧,耽搁了救治,他又好强硬撑了撑,将好药让给旁人,一来二去,不想就这么去了。
他继承了父亲于武艺一道的天分,谁知胞兄身子却向来不太好。为着生计前程,他亦投军而去,谁知再回来时,兄长却已经不在了。
那个时候,他心中实是茫然的,颇有点找不到路的感觉。
仿佛已经孑然一身,便是挣得再大的功绩,那又如何?又有什么意思?只觉得索然寡味!
直到娶了妻,方又觉活过来了。
两人看了半响宅子,来到一棵长得老高的紫槐树下,树下石凳还在,就是覆满枯枝落叶,爬着虫子,李赋不觉叹道:“还记得小时,我常和大哥在这树下玩闹,有时也会缠着爹说战场上的故事,不知不觉便到了深夜……如今这儿却破败成如此模样,爹和大哥也不在了!”
连芳洲挽着他手臂轻轻往他身上靠了靠,柔声道:“你现在还有我,等寻回大嫂和侄儿,这儿便会如往昔那般热闹!想来公公和大哥在天之灵见了,也必会欣慰的!”
李赋男儿家,便是怀念落寞也仅仅一瞬表现而过,闻言一笑,偏头怜爱瞧了她一眼,柔声笑道:“你说的是!往后咱们还要多生几个孩子,就更热闹了!”
连芳洲脸上一热,轻轻啐了他一口。
从老宅出来,李赋便说带连芳洲去看他的私房财产。
马车上连芳洲顺便问他对这宅子推倒重建有何想法?李赋还是那句话:你看着办便是!
连芳洲想了想这些事情上他原本就不甚在心的,也就笑着应了。
马车在一家叫“乾泰”的钱庄停下,李赋带着连芳洲进去。
比对了信物和暗号,来至后堂等候,不多会儿便有两名伙计进来,一人手里抱着个不大不小的铁皮箱子。
那招呼的大伙计陪笑道:“这位爷,您瞧瞧是不是这个?”
铁箱上都有编号,李赋拿出单子一对,点点头笑道:“是这个,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