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总裁老攻重生了12
书名:被我渣过的男主重生了[快穿] 作者:斫染
第169章 总裁老攻重生了12
夏钰诚十分守信, 说打地铺就真打地铺,甚至为不被人发现,给林空鹿平添麻烦, 他连进卧室都是避开监控, 翻窗户进去的。
林空鹿见他被雨淋湿,赶紧让他去洗澡, 又给他拿一套自己的浴袍。
林空鹿:唔, 好像有点小,将就着吧。
夏钰诚耳根都是热的, 刚才在浴室洗澡,他就用了小鹿的沐浴露,现在又穿着对方的衣服,还有地上铺床用的被褥, 也是对方的……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周身都萦绕着对方身上的浅淡气息。
这时, 浴室又传来水声, 是林空鹿开始洗澡了。
那是他刚用过的浴室, 热气或许还未散尽, 小鹿就在还残留他气息的地方……不行, 不能再想了。
夏钰诚忽然觉得身体发热,忙躺到地铺上,盖好薄被。可被子上也有浅香, 和小鹿身上的浅香很像,他忍不住轻嗅了嗅, 接着默默闭眼, 数数转移注意力。
不知过了多久, 浴室的水声停了, 很快,林空鹿吹完头发出来。
夏钰诚听见脚步声,下意识睁开眼,入目就是漂亮白皙的小腿,被热气蒸腾后,皮肤细腻,白中透红,还有几串没擦干的水珠滑下。
他忙闭上眼,林空鹿这时悉索爬上床,关了灯。
但两人都睡不着,夏钰诚是在胡思乱想,林空鹿则在思考两人分裂的事。
黑暗中,林空鹿忽然翻了个身,侧对着地铺,轻声开口:“夏……钰诚。”
“什么?”夏钰诚条件反射问,脑中名为理智的弦瞬间绷紧。
小鹿忽然喊他干什么?是不是也睡不着?是不是和他一样也在想……
“你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林空鹿假装好奇问,“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夏钰诚:……原来是问这啊。
他轻呼一口气,莫名有种失落感。
“我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你的过去。”林空鹿继续道。
不能直接试探,他前世勾搭夏钰诚时,立了个被丈夫冷落的寂寞娇夫人设,有把夏司机当替身的嫌疑,要是再直接告知“你和傅谨辞是同一个人”,很容易让对方觉得自己又被当替身了,适得其反。
他得先摸清情况,找出证据,才好让两人接受事实。
好在夏钰诚现在觉得没必要再隐瞒,反正他已经打算退出佣兵队,甚至因对方主动了解自己,心中还有些高兴。
“其实没什么,”他枕着胳膊,缓缓开口,“我之前一直生活在国外,是个佣兵队的成员,平时就干些收钱办事的活,赚点小钱,无趣得很。”
林空鹿:……那可真无趣啊,枪里来火里去的。
“不过我这两年赚的钱都存着,养你肯定够。”怕林空鹿会以为自己没钱,他忙又补充,“肯定不会让你过得比现在差。”
“咳。”林空鹿忽然心虚,小声道:“我吃得又不多,穿得也不贵,自、自己也会赚点钱。”
以前是挥霍无度,但那都是人设需要。
“没关系,贵也养得起,我不会委屈你。”夏钰诚这时也侧过身,认真道。
黑夜中,他的视线却灼灼落在林空鹿身上。
林空鹿脸有些热:哎,这不是重点啦。
“那你……接的都是什么活呀?是从小就在佣兵队长大吗?”他又试探性问。
夏钰诚却以为他又想起之前偷听到的话,怕他仍以为是自己杀了傅谨辞,便解释:“你别误会,我们平时只接些保护明星富商政要的活,或者护送物品,更像是保镖。”
“傅谨辞不是我杀的,我们公司在国外有合法经营的证件,不干杀人越货的事,除非被海盗、杀手之类的非法组织主动袭击。”
“那傅维声说你收钱帮他杀……”林空鹿顿时好奇,被转移注意力了。
“咳。”夏钰诚轻咳一声,尴尬道:“这是个乌龙,傅维声确实想找国外的杀手解决傅谨辞,但不知为什么找到我们公司,可能我们公司名气大吧。”
“他不了解业内情况,以为干这行的都接杀人越货的活,就直接下单了。本来我们不想接国内单,但他给的确实多……”
林空鹿:“……”所以?
“刚好我擅长国内语言,就来了。”
林空鹿:“然后呢?”
夏钰诚:“然后我应聘当傅谨辞的保镖,结果被他调来给你当司机,于是认识了你……”
说到最后,他语气轻缓,甚至多了分柔情,仿佛在回忆当年。
可惜林空鹿没get到,甚至从床上坐起问:“我的意思是,你接了傅维声的单,不得做点什么?”
“所以我不是来保护姓傅的了?”夏钰诚皱眉。
林空鹿:“啊?”
“之前说了,我们公司只接一些保护名人、护送珍贵物品的任务,傅维声下单时指明任务对象是傅谨辞,我们自然得保护他。至于傅维声下错单,那是他的事,公司只负责按订单帮他办事,且不退单,除非任务失败。”
“本来以为这次的任务会很简单,但没想到想杀傅谨辞的人挺多,大概他做人比较失败。”说到这,夏钰诚又暗戳戳diss一句。
林空鹿:“……”你们互相上眼药的样子也很像。
“光我暗中帮他解决的暗杀就不止一两次,还有把手伸到你这,想利用你害死他的,甚至这次他出事,那些人的最初方案也是想通过你给他下药,让他在开车时突然昏迷,出事。”
林空鹿:“啊?”
“别担心,你端给他的食物、饮料,我都检查过,有问题的都提前换了,他的死跟你没关系。”夏钰诚安慰,并轻叹:“可惜傅谨辞到底还是死了,你之前听见我和傅维声说话,其实就是我任务失败,去把钱退给他。”
林空鹿:“……”还可以这样?你们老板是故意假装不知道傅维声下错单的吧?
“那你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他又干巴巴问。
“怎么能算白忙?”夏钰诚的声音忽然变温柔,轻声道:“我不是赚了个媳妇?”
林空鹿脸又发热,忙躺回床上,偷偷用被角遮住,明明房间内很黑,对方根本看不见他脸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闷声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生活在佣兵队。”
夏钰诚似乎猜到他在害羞,轻笑一声,才回答:“听说是。”
“听说?”
“嗯,我两年半前受过伤,在那之前的事都是我的主治医生告诉我的。”夏钰诚轻声道,不敢仔细去想。
只要想,头就会疼,严重时甚至很吓人,他怕会吓到林空鹿。
“两年半前?”林空鹿捕捉到关键字眼。
还有受伤、失忆,会这么巧?或许他们不是一开始就分裂,很可能是两年半前发生过什么,导致了这个结果。
但夏钰诚不记得,林空鹿对傅谨辞的过去也不甚了解,只记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高中时,跟对方一起被绑架过,但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而且之后他们也再没交集,直到意外结婚……
再者,那是十七八岁时的事,跟两年半前也对不上。
林空鹿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头绪,干脆放弃,打算明天去问一下陈伯。对方是宅子里的老管家,或许知道些傅谨辞的事。
这么想着,他渐渐进入梦乡。
夏钰诚在他睡着后,才闭上眼,但只是浅眠,方便有动静时及时反应。
*
林空鹿睡着不久,熟悉的沉重感又袭来,身体像被巨大冰块压着,又冷又重……
不对,他在卧室睡觉,哪来的冰块?
他顿时一个激灵,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卧室床上,但打地铺的夏钰诚却连人带地铺都不见了。
这时怎么回事?他下意识要坐起,耳侧却传来一个声音——
“醒了?”
平静,熟悉,却又带着几分凉意。
林空鹿僵住,缓缓向床里侧转头,就见傅谨辞竟和他并排躺在一起。
对方周身散发着阴郁冷沉的气息,皮肤苍白病态,样貌却极好看,鼻梁高挺,唇薄且漂亮,正偏着头,用漆黑如墨的眼睛看着他。
大半夜见鬼,还是艳鬼,林空鹿吓得险些惊叫出声。
傅谨辞仿佛不怕他出声,缓缓靠近,罩在上方,轻声问:“你以为夏钰诚能保护你?”
林空鹿僵硬着身体不说话。
“你看看,他现在在哪?”傅谨辞在他耳边轻轻吐气,视线却看向床前。
林空鹿紧张攥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床前不知何时矗立一个木制的十字架,夏钰诚就被锁链绑在架上,低垂着头,仿佛昏迷,而在他腿边,几只小鬼正在啃食他的身体。
林空鹿身体顿时发寒,眼中浮现怒意,颤声道:“你竟然……”这么搞自己?
要是你自己都不想活了,那我还攻略你干什么?一个一个世界地攻略、拼碎片,我容易吗?
不,不对,傅谨辞碰不到夏钰诚,是怎么把对方弄晕、绑住的?靠这几只还没有成人膝盖高的小鬼?
而且这些小鬼啃了半天,腿都只剩膝盖以上了,却没有血……
这是……幻境?假的?
傅谨辞见他竟为一个假象生气,只因那是夏钰诚,瞬间周身黑雾都快变成醋雾,捏住他的下巴道:“你倒是心疼他,该不会真喜欢他?”
林空鹿默不作声,怔怔看着“夏钰诚”,心如死灰。
他怀疑不止夏钰诚和小鬼是假的,这整个卧室可能都是假的,他现在应该还在睡梦中。否则这么大的动静,夏钰诚不可能没醒。
不得不说,他猜对了。
傅谨辞打完那个道士和傅维声后,就赶来找他。想到离开时,林空鹿护着自己骨灰的样子,傅谨辞甚至有些愉悦,觉得对方也是在乎自己的。
可刚靠近卧室,他就察觉房间内不止一个人,瞬间脸就绿了。
为当场抓个正着,他特意隐藏寒气靠近,进房间后发现夏钰诚是打地铺,又莫名松一口气,大约猜到这是来保护林空鹿的。
只是看见床上睡得香甜的人,他又被气不轻,这家伙是怎么做到前一秒还帮他护着骨灰,后一秒就让夏钰诚睡卧室的?
而且让夏钰诚来保护,这是在怕谁?怕他吗?
他忍不住想吓林空鹿一下,可见对方此刻心如死灰,又不忍心,咬了咬牙,最终气道:“假的。”
说着他抬手一挥,十字架和小鬼都化成黑烟消失,包括假的“夏钰诚”。
林空鹿轻舒一口气:我就知道。
傅谨辞见他这般,心中又泛酸,问:“你是不是选他了?”
否则会这么在乎?甚至为姓夏的提心吊胆?
林空鹿已经决定不端水了,闻言垂眸,抿唇不说。
在傅谨辞看来,这俨然是默认。他怔了怔,没想到会被证实,随即低笑,似在自我嘲弄。
“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笑完,他忽然抬手轻抚林空鹿的脸颊,语气竟格外温柔。
“错了,选错的人要接受惩罚,加上背叛,让我想想,该怎么惩罚你才好……”他微凉的唇贴林空鹿的耳朵说,像情人间的呢喃,神情却癫狂。
林空鹿一愣,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意思”,就察觉小腹被对方的鬼手按住,接着是轻轻摩挲,寒意隔着衣服进入,盘踞在小腹处。
林空鹿顿觉头皮发麻,紧张问:“你、你干什么?”
“鬼气,让你怀上鬼胎。”傅谨辞笑意诡谲,在他耳边吹气,像恶魔低语。
“这是惩罚,你和夏钰诚在灵堂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是你害死了我。”他歪着头,故意歪曲事实。
“你欠我一个身体,不如……就生一个还我。”
林空鹿:“???”你神经病啊?
他吓得脸色苍白,拼命摇头:“不是,我没杀你,夏钰诚可以作证。”
170、总裁老攻重生了13
“哦。”听到“夏钰诚”三个字, 傅谨辞的脸色更不好,漫不经心道:“那可不一定,毕竟你们……狼狈为奸。”
最后四个字, 他几乎是咬着林空鹿的耳朵,一字一顿说。
“叮, 黑化值+10。”
林空鹿吓得一抖,紧张解释道:“不、不是的, 我这么笨, 要是真害死你,肯定会露出马脚,但警方尸检都没查出什么呢。”
所以你肯定是被什么非自然能力杀死的,别赖我身上。
傅谨辞听了冷呵:“你哪里笨?我看你这两天聪明得很, 把我和夏钰诚都哄得团团转, 手段了得。”
“之前在灵堂和夏钰诚亲得很开心吧?当着我的遗像亲, 刺激吗?”
林空鹿顿时尴尬,不吱声了。
傅谨辞回想起那场面,就气得忍不住用拇指在他柔软的唇上用力按下去, 恨恨道:“这么软, 难怪姓夏的上一秒还在生气, 下一秒就被你哄得服服帖帖。”
“你怎么就……不愿意哄哄我?”说到最后, 他语气甚至有些喃喃。
林空鹿:“……”这是我手段了得?分明是你们见色起意。
傅谨辞说完,见他不仅没哄的意思,还有些神游天外,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山不来就我,我自己就山”,低头狠狠吻住他。
林空鹿一愣, 犹豫了一下,微微张唇,似是邀请,手也迟疑着搂住他脖颈。
傅谨辞僵了一瞬,忽然吻得更激烈,将他紧紧箍住。
林空鹿顿觉呼吸困难,好不容易等他吻够了,退开了,黑化值也降一丢丢了,唇边还不自觉带着笑时,估摸他应该被安抚住了,于是揉揉微凉的小腹,试探道:“谨、谨辞,你能不能把鬼气取走?”
傅谨辞唇边的笑意僵住,瞬间明白他刚才的迎合只是为了让自己把所谓的鬼气取走。
“不能,”他故意冷漠道,“你害我现在没有身体,必须赔一个给我。”
事实上,他根本没把鬼气放在林空鹿身上,这不过是梦境,吓唬对方罢了。
林空鹿气结,都说不是他害死的了,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
他忍了忍,终是没忍住,小声怼道:“难道你想管我叫爸爸?”不然生一个身体赔给他是什么意思?
傅谨辞脸顿时一黑,忽然扯过被子盖在他脸上,咬牙道:“睡觉。”
再说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想掐死这小东西。
盖上被子后,林空鹿倒是很快冷静,摸摸小腹想:既然是梦境,这说不定也是假的,傅谨辞在故意吓吓唬。
也对,正常人/鬼哪会这么变态?当下最重要的是弄清分裂原因,好对症下药,正好傅谨辞在,不如先问问。
想到这,他又拉下被子,迟疑问:“谨辞,你还记得……两年半前的事吗?”
傅谨辞微怔,眼睛忽然发亮,目光灼灼地看向他,哑声问:“你是想说高中时……”我们一起被绑架的事?你是不是终于记起我了?
但他还没说完,林空鹿就先摆手打断:“不是不是,高中是八-九年前,我是说两年半前,你有没有经历过什么……足以改变人生的重大事件,或者重要转折?”
傅谨辞如被当头泼下一盆凉水,心都冷了,又恢复面无表情,躺在他身旁说:“没有。”
“真的没有?”林空鹿不信,忙支起上半身,探过去问:“比如车祸失忆什么的?”
傅谨辞: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他暗暗咬牙,阴郁道:“两年半前没有,但半年前有。”
林空鹿:“?”
“半年前招聘到一个狼心狗肺的司机,给我带了顶绿帽子,算不算人生重大转折?”他转过头,漆黑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看着林空鹿。
林空鹿:“……”
“那什么,你好好睡觉,做个好梦。”他忙躺回去,悄悄拉紧被子,又盖住脸。
算了,从傅谨辞这问不出什么,还是明天问管家吧。
傅谨辞看了他许久,最后缓缓收回视线,等他睡着了才离开梦境。
卧室内,林空鹿和夏钰诚都还是睡着前的样子,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铺上,只是林空鹿被一身鬼气的傅谨辞紧紧抱着。
傅谨辞这时忽然睁开眼,抬手拨开林空鹿额前碎发,动作轻柔。但想起刚才在梦境时,对方竟默认选了夏钰诚,他又冷冷看向睡在地铺上的某人。
要不是姓夏的司机今晚尚算守礼,他进房间时就会想办法杀了对方。
虽然他的鬼气碰不到对方,但可以控制外物攻击,只是……
一来,夏钰诚是国外顶级雇佣兵,身手还行,只靠控制外物攻击,很难杀死他,无意义的打斗纯属浪费时间,所以没必要;二来,林空鹿怕血,万一弄得满卧室都是血……还是没必要。
权衡完,傅谨辞决定先放过夏钰诚,让对方再保护林空鹿几天,至于几天后……呵。
大概是杀意有些明显,夏钰诚忽然警觉睁开眼,但打开手机灯,看向床上时,原本坐在那的鬼影却已消失。
夏钰诚皱了皱,心中总觉不安,起身走到床前查看。
见林空鹿睡得安然,他微松了口气,正打算离开,可刚要转身,他忽然发现对方睡衣的领口下方,若隐若现一枚红痕。
夏钰诚脸色瞬间难看的吓人,五指用力到险些把手机捏碎。
傅谨辞又来过,还当着他的面亲了小鹿。
他眸色晦暗,手背青筋凸起,想暴打那只鬼,却有力无处使,心中愈发憋闷。
*
第二天,林空鹿醒来就发现夏钰诚早已将地铺叠好收起,正坐在床前默默注视他。
他被吓一跳,忙坐起身问:“怎么了?”
夏钰诚摇摇头,又指指他的锁骨,平静道:“傅谨辞昨夜来过。”
盯着红痕看了数个小时,他已经能做到表面心平气和。
林空鹿:“!”
“你没事吧?”他骤然想起这事,第一反应是问夏钰诚受伤没。
虽然傅谨辞昨晚没伤他,但会不会伤夏钰诚就不好说了。
夏钰诚见他这般紧张自己,眼中终于浮现一丝笑意,说:“我没事。”
但他很快又严肃道:“傅谨辞太过了,今天是下葬的日子,他留下这种痕迹,万一被人看见,被指点的却是你。”
林空鹿:……在锁骨上,穿件带领的衣服,应该看不见吧。
夏钰诚:“他根本没想过你会因此受到伤害,也可能想过,但还是故意这么做。”
林空鹿沉默,夏司机上眼药的样子跟傅死鬼真是越来越像了,难道是灵魂的吸引?明明以前是那么成熟稳重的一个人。
夏钰诚见他不吱声,又柔声劝:“小鹿,我们必须得请大师超度他,这是为他好,也为你好。”
“这……”林空鹿像是还不忍心。
“呵。”一声讽笑忽然响起,傅谨辞在他耳边道:“你看,什么叫狼心狗肺,他给我带绿帽子,我放过他,他却想置我于死地。”
林空鹿:“!”你居然还在?
他忙抬头看向夏钰诚,却发现对方并未听见,不由支吾道:“这事……等下完葬再说吧,我、我现在心里有些乱。”
夏钰诚不忍心让他为难,自然点头说“好”,但等离开卧室,却皱眉想:傅谨辞太过危险,这次无论小鹿同不同意,都得请捉鬼大师。
*
下葬的时间安排在上午,墓园里黑压压的都是人。傅谨辞生前是个体面人,来送葬的自然不少。
林空鹿臂上缠着黑纱,在黑人群中竟看见了傅维声。
一夜不见,对方坐上了轮椅,而且鼻青脸肿,老脸憔悴,据说是昨晚摸黑起夜,摔的。
林空鹿估摸应该是被傅谨辞折磨的,就是有点奇怪傅谨辞为什么没弄死他,直接报仇,是实力不够,还是不能?
正想着,一位穿黑色西装,身形高大的俊朗青年走到墓碑前献花,然后又走到他面前,悲伤道:“夫人节哀。”
林空鹿认出他了,是傅氏集团的副总,喻文森,傅谨辞的得力下属,也是傅谨辞死后说过……不可信的人之一。
喻文森道完“节哀”,忽然不着痕迹地塞给他一张小纸条,压低声音道:“夫人,葬礼结束后,希望能和您聊聊,跟公司的未来有关。”
说完他便走了,神色一如既往地悲痛,仿佛死的不是他上司,而是亲爹。
林空鹿:“……”奇怪,傅谨辞这会儿怎么不在?夏钰诚好像也不见了。
他抬头望一眼四周,发现在场真正为傅谨辞伤心的,大约只有管家陈伯、小屁孩傅谨阳,最多再加一个姚鑫元。
他暗暗摇头,仍没找到夏钰诚,只好先收回视线。
葬礼结束后,林空鹿不想跟喻文森聊,很快带傅谨阳离开,只留管家处理余下事务。
傅维声和喻文森没拦住他,脸色都有些不好,但两人很快又想到另一件事,这大好的日子,傅谨辞的私人律师竟然没出现?
加上林空鹿走得又急,两人不约而同想:难道傅谨辞留有遗嘱?看来得查一下律师的下落。
林空鹿不知他们在想什么,上车后见开车的是新司机小张,便皱眉问:“夏……司机呢?”
小张忙道:“夏哥去道观了,说要请位大师为傅董祈福超度。”
林空鹿:“……”他为了搞死自己,可真努力。
来送他们的管家闻言欣慰:“小夏这人不错,踏实肯干忠诚,夫人,要不回去给他涨一下工资?”
林空鹿扶额,说:“涨,涨两倍。”
小张听了眼睛一亮,顿觉司机这职业有钱途,忙说:“夫人,我也认识几个牛鼻子……咳,是认识几位道法高深道长,要不我去把他们请来?”
傅谨阳好奇问:“什么是牛鼻子?”
林空鹿把他提溜进车,转头对小张道:“好好开你的车。”
小张:“……”看来加薪得靠创新,拾人牙慧不行。
回到傅宅,林空鹿闲着没事,陪傅谨阳玩了会拼图游戏。
吃完午饭,管家都回来了,夏钰诚还是没回,他干脆去向管家打听傅谨辞的事。
说起傅谨辞的往事,管家简直能说三天三夜,说到眼睛湿润,哽咽不止。
但林空鹿问起两年半前,他却忽然噤声。
林空鹿直觉问题应该就出在两年半前,不由哀伤道:“谨辞都出事了,您还要瞒我?”
管家闻言一惊,下意识道:“夫人的意思是先生这次出事跟两年半前……按说不应该啊,当时治好了……”
林空鹿皱眉,问:“谨辞都不在了,到底有什么不能说?”
管家闻言一怔,随即轻叹:“是啊,先生都不在了,还有什么好瞒的。”
说到这,管家眼睛微红,慢慢回忆道:“先生他……曾被绑架过,因此患有严重的人格分裂症和幻想症……”
作者有话要说: 小张:司机是个有钱途的职业,前辈的成功照亮前进方向
夏司机:我有特殊的升职技巧,这方向你走不了,掉头吧
感谢在2021-08-23 13:20:02~2021-08-24 13:58: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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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总裁老攻重生了14
绑架?人格分裂?林空鹿闻言微怔。
是高中那次绑架吗?可那次他按剧情要求在傅谨辞被绑时不小心路过, 成功和对方同“苦”共苦四五天,期间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啊。
但管家的话很快证实了他的猜测。
“那是九年前的事了,先生当时还在上高中, 被他爷爷生意上的对手绑架,期间遭受各种毒打折磨, 还牵连了一位无辜的小同学……”
林空鹿:……那小同学应该就是我了。
“就是在那次绑架中,先生被折磨到精神失常, 出现两个人格, 两个都说自己叫傅林夏,不承认傅谨辞这个身份,甚至为此自说自话地争吵,左手一拳、右手一拳地自己打自己……”老管家说到这, 眼睛通红。
林空鹿:……还在同一个身体时就内讧?而且傅林夏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他还幻想那位小同学是他男朋友, 跟他交往过, 可实际上,人家只是路过时无辜被牵连,被绑前跟他连交集都没有。”
林空鹿:这确实是幻想了。
“他一度分不清幻想与现实, 伤好后, 甚至偷偷跟踪人家小同学, 有次在巷子里把对方吓得不轻, 没多久就转学搬家了。”
林空鹿:啊?
这事他有印象,绑架事件后,他一度没剧情任务做, 每天就正常生活。结果有段时间,他莫名被人跟踪,甚至有次经过一条昏暗的长巷,跟踪他的那个黑衣蒙面人还忽然冲出来, 从后方抱住他。
虽然事后证明当时是楼上有个花盆差点掉下来,蒙面人算是救了他,但他妈妈坚持认为是绑架犯的同伙在跟踪,想伺机报复。
总之,他们很快就搬家了,之后跟傅谨辞再无交集,直到大约三年前,他妈妈意外去世,他来A市谋生,才在酒吧打工时遇到已经是傅氏总裁的傅谨辞,按剧情要求演了一出“为钱甘愿嫁给总裁当替身”的戏码……
原来当年那个蒙面人是傅谨辞?对方还精神不正常,把他当男朋友?那他这岂不是自己给自己当替身?
“那后来呢?”他忍不住问。
听到这里,傅谨辞都还是一个身体、两个人格,后来是怎么变成两个身体的?
老管家抹了抹眼角,叹道:“后来他爷爷实在看不下去,坚持送他去医院治疗,大概过了半年,他情况确实好了很多,平时跟正常人无异,就是两个人格还不愿意融合。但医生说这是时间问题,继续治疗下去,肯定能好。
“可就在这时,他爷爷又出事了,确诊癌症,只剩四五年的时间,他只能暂缓治疗,被他爷爷带在身边跟着学管理公司的事。
“那时公司正艰难,担子都压在他们身上,好容易境况好些,他爷爷又去了,他便一日比一日沉默,连自言自语的争吵都少了。
“直到三年前,他遇见夫人你,有次回来竟笑着跟我说,他要结婚了。唉,他都多久没笑过了,我那时是真替他高兴。
“我本来以为一切都会变好,可谁知结婚后不久,他的症状又严重了,经常自己跟自己吵得不可开交,有次还吓到了夫人你。”
林空鹿:……啊?有这回事吗?
“之后就是两年半前,两个人格终于心平气和,决定接受治疗,融合回一个。可开始几次都失败了,后来请了国外一位著名的心理医生,经过深入催眠治疗,才总算融合成功。”
林空鹿:“?”不对劲,真成功的话,夏钰诚是哪来的?
管家说完这些,神情复杂地叹息一声,见他陷入沉思,又迟疑问:“夫人,您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先生这次出事……难道跟这个病有关系?是开车时又复发了?”
林空鹿闻言摇头,说:“不,是另一件事,但很抱歉暂时还不能跟您说。”
顿了顿,他又问:“那位心理医生您还记得吗?”
老管家表示不记得名字了,外国人名字难记,但家里还留着那位医生的履历资料。
“能给我看看吗?”林空鹿忙问。
“行,我去拿给夫人。”老管家说着起身,
*
资料拿来后,林空鹿刚翻开两页,夏钰诚就回来了。
见管家也在,夏钰诚走上前,但保持一定距离,恭敬道:“夫人,替先生做法事的道长请来了,人现在在客厅。”
林空鹿顿时无语,有这么迫不及待想搞死自己的吗?
管家倒是赞叹地看夏钰诚一眼,夸道:“小夏是个会办事的。”
但夏钰诚心中有些没底,他这是先斩后奏,担心林空鹿会生气。
林空鹿倒没生气,但他觉得应该把这位道长打发走,毕竟对方若是骗子倒还好,若是是个有真材实料的,万一真把傅谨辞灭了怎么办?
他头疼地把手中资料递给夏钰诚,说:“先帮我拿一下,我去看看。”
夏钰诚接过资料,低头就看见医生的照片,不由微愣。
艾伯纳医生?这不是他失忆后的主治医生?小鹿查这个人干什么?
他下意识往姓名栏又看一眼,发现照片中的人在资料中并不叫艾伯纳,但他不可能认错,照片中的人连脸上痣的位置都没变。
他不由微蹙起眉,隐隐觉得事情有些怪异。可林空鹿这时已经走进客厅,他忙收起资料跟上。
*
林空鹿原本想找个借口把道长打发了,可走进客厅后,他却愣住。
坐在沙发上的人穿一身深蓝色道袍,手捧清茶,神情淡然,明明样貌普通,气质却如山端的雪,清冽疏冷……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刚和夏钰诚一起走进客厅时,就听系统在播报——
“叮,黑化值+5。”
林空鹿顿住,想了想,故意侧过身和夏钰诚说话,姿态看似亲密。
“等会儿去我房间,有事跟你说。”他压低声音对夏钰诚道。
“叮,黑化值-5。”
林空鹿:应该是夏钰诚的。
“叮,黑化值+5+5……”
林空鹿:呵呵,果然。
他抬头又看向沙发,道长仍风轻云淡,一副高人做派,连坐姿都没变。
林空鹿不由同情地看夏钰诚一眼,难怪傅谨辞明知他要请捉鬼大师,却不阻止,原来是搁这等着。
这可真是……请神请到鬼,看来夏司机在国外生活太久,不了解玄学的高深,居然被骗了。
林空鹿暗暗摇头,忙摆出刚丧夫的忧郁小寡夫神情,走到沙发前坐下。
“不知道长怎么称呼?”他眉间笼着轻愁,慢声开口。
傅道长终于搁下茶杯,飞快看他一眼,微垂眼眸,淡声道:“贫道道号恨青,夫人叫我道号就行。”
林空鹿:恨青?恐怕是恨绿,还装淡定呢。
“恨青?道长这号……有点不像豁达的修道人。”他故意说。
傅谨辞掀起眼皮看他一眼,老神在在道:“恨青,恨情,家师常言‘情之一字最难堪破’,是修行路上的阻碍,所以给贫道取道号恨青,意在戒情勿用,谨防被骗。”
林空鹿唇角微抽,又问:“那道长戒了吗?”戒什么情,我看你应该戒色。
傅谨辞:“夫人应该问,贫道被骗了没。”
林空鹿:呵。
夏钰诚听到这微微皱眉,觉得这道长有些不靠谱,提醒道:“法事。”
傅谨辞有些不快,但面上仍一派淡定,终于进入正题,对林空鹿道:“夫人被恶鬼缠上了。”
林空鹿佯装震惊:“道长看得出?”
“我跟他说过。”夏钰诚瞥傅谨辞一眼。
傅谨辞:这司机可真碍眼。
他忍了忍,继续对林空鹿道:“那鬼跟你认识,你身上鬼气重,他昨夜才来找过你。”
林空鹿这次看向夏钰诚,夏钰诚沉声道:“这我没说。”
傅谨辞又表示,要除这鬼,得在林空鹿的卧室施法,且施法时只能有他和林空鹿在场。因为那鬼昨晚去过卧室,和林空鹿接触时间久。
于是十分钟后,三人来到卧室门口。
夏钰诚眉心紧蹙,再次觉得这道长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不对,便叮嘱林空鹿:“我就在门外,有什么不对,立刻喊我。”
林空鹿点头,但刚一进卧室门,就察觉四周空间仿佛出现一瞬波动。
不对劲,好像进入了幻境。
他皱眉暗忖,傅谨辞到底要干什么?
正想着,傅谨辞缓缓转身,眼神严肃地看着他。
林空鹿不动声色,问:“道长怎么了?”
傅谨辞摇头叹息:“夫人,你不诚实。”
林空鹿:“?”
“你与那只鬼的关系非同一般,刚才为什么不说?”
林空鹿吃惊,犹豫一下后说:“这也要说?”
傅谨辞严肃道:“这是捉鬼大忌,夫人不把实话说出来,贫道不了解情况,很可能会因此丧命。”
林空鹿:你可真是鬼喊捉鬼,净鬼扯。
不过他表面却微垂眼睑,为难又歉意地说:“他是……我丈夫。”
“哦,那他昨晚来之后,都做了什么?”
林空鹿:……问你自己。
见他不说,傅谨辞又道:“夫人,你身上鬼气很重,不说清当时的情况,贫道很难帮你。”
林空鹿咬了咬唇,神情为难,最终还是小声说:“他把鬼气按进……弄、弄到我身上,说要、说要……”
他垂着头,耳朵通红。
傅谨辞却不放过他,像是好奇追问:“说要什么?”
林空鹿蜷紧手指,不吭声了。
傅谨辞长叹一声,道:“贫道大约能猜到了,夫人把衣襟撩起来吧。”
“啊?”林空鹿傻眼。
但傅谨辞说这话时,神情一派淡然,仿佛仍是远山上清冷的雪。
见林空鹿神情诧异,他还正色解释:“夫人不要误会,频贫道只是要看一眼鬼气的凝聚程度,我们修道人修身先修心,早已心无外物,绝不会多看什么。”
“夫人如果实在介意,可以把自己想成患者,把贫道当成医生。”
说这些时,他微垂眼眸,神情无欲无求,仿佛可以当场升仙。
林空鹿:……我信你个鬼。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住,这章发红包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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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总裁老攻重生了15
林空鹿神情为难, 攥住衣角小声说:“您不能……隔着衣服看吗?我听说修为高深的道长都能慧眼穿云,即便隔着外物,也能看见鬼的本质。”
心中实则在想, 你个招摇撞骗的假道士,就别在这装了。
傅谨辞却摇摇头, 不赞同道:“夫人这话就外行了,隔着衣服当然能看见鬼气, 但看不准确, 不好确定鬼气的凝聚程度。且慧眼穿云这种事不过是夸张说法,如果真能隔着衣服就看见本质,那夫人此刻在贫道眼前,岂不相当于什么都没穿?”
他故意歪曲林空鹿的话, 偏偏神情还一本正经。
林空鹿被气得脸红, 他见状又轻“啊”一声, 不是很诚恳地道歉:“抱歉,贫道常年苦修,不擅长和人交流, 说话比较直白, 是不是哪句让夫人不适了?”
林空鹿:……你再这样说话, 我可要喊司机了。
不过他也清楚, 现在喊夏钰诚估计没用,傅谨辞应该在房间内设了结界,从他进来的那一刻起, 就和外界隔绝了。
他不由微蹙眉,佯装难以接受,摇头道:“道长的捉鬼方式……我不太能接受,要不还是算了, 我再另想别的办法。”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眼看“生意”要黄,傅道长忙阻止:“等等。”
林空鹿停住脚步,转头看他。
傅谨辞叹气,忍痛退让:“罢了,那就隔着衣服吧。”
好像他还挺委屈似的。
林空鹿无语,但还没反应过来,傅谨辞就上前,一手按在他后腰,另一只手……隔着衣服按在他小腹。
林空鹿一僵,回神后下意识要挣脱,傅谨辞却固定住他腰身,在耳后轻声道:“夫人别动,贫道要寻找鬼气盘踞在哪。”
说着他闭上眼,仔细感受,身体甚至和林空鹿隔着一拳距离,仿佛真是个正人君子。可微凉的手掌却隔着衣服细细摸索,仿佛在寻找鬼气,且越寻越向下……
林空鹿忽然呼吸急促一瞬,慌忙抓住他的手腕,眼中不知为何漫上雾气,声音轻颤道:“够、够了。”
傅道长遗憾停下,面上却一派正经,假模假样道:“夫人,静心。”
林空鹿:我静你个头。
“夫人,你这是怀了鬼胎啊。”傅道长忽然又严肃道,神情凝重。
林空鹿:“……”又来了。
这是吓他的吧?一定是吓他。
“看来你丈夫十分爱你,死了还想和你在一起。”傅谨辞很快得出结论,并垂眸问:“夫人真要除去他?”
林空鹿被吓得眼睛泛红,颤声求助:“道长有办法让他不要再缠着我吗?”
“夫人想杀死他?”傅谨辞眸色微暗,盯着他细白的脖颈问。
林空鹿慌忙摇头,犹豫道:“我只是……我希望他能放下执念,早日投胎,不、不要再做鬼了。”
傅谨辞神情微松,从假装道士被请来捉鬼时就郁积胸腔的一股气总算散去。原来不是小鹿要杀他,是那司机自作主张。
他不由微勾起唇,在林空鹿耳边道:“可夫人身边的那位司机不是这么说的,他交代贫道,一定要把那只鬼打到魂飞魄散,永世不能超生。”
林空鹿:“……”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吧?夏夏司机顶多说“把鬼捉了,送他往生”。
“夫人,你这司机好像别有用心。”傅谨辞又说。
“他、他只是担心我。”林空鹿干巴巴地解释。
“哦,是不是关心得有点过了?或许夫人的丈夫就是因此怨恨不甘,才日夜纠缠夫人……”
“道长,您不捉鬼吗?”林空鹿见他越扯越远,忙打断问。
“夫人误会了,贫道一直在捉。”傅谨辞又恢复正色,手按在他小腹,一本正经地继续找鬼气,并解释:“贫道刚才只是在替夫人分析被恶鬼缠身的原因。”
林空鹿:呵。
他拽紧对方手腕,蹙眉道:“道长刚才不是找过了?是不是该作法了?”
傅谨辞的手腕被按住,不由叹气:“那鬼白日不在,暂时没法捉。”
“那怎么办?”林空鹿有些急,害怕道:“可他晚上会来。”
傅谨辞心想:那我就晚上再来。
但林空鹿紧接着道:“要不……能不能请道长给我画几张护身符?您道法深厚,画的符一定能让恶鬼不敢靠近。”
傅谨辞会画个屁,他只会鬼画符。
他微垂眼眸,心不在焉道:“只驱鬼的话,不一定要用符,绘符太耗心神,可用一些容易寻到的东西替代,比如鸡血、黑狗血……”
林空鹿一听都带“血”字,脸就有些白,忙摇头问:“这些不行,有不带血的吗?”
“有啊,童子尿。”傅谨辞下意识道,说完又“啊”一声,抱歉道:“我忘记夫人已婚,应该不是,这就难办了……”
谁知林空鹿听了脸却憋红,声音像蚊子哼似的说:“不难办,我、我……是。”
傅谨辞一愣,呼吸忽然变快,眼中像是有光,灼灼看着他问:“夫人说什么?”
林空鹿却不好意思再说,慌乱低下头,热度从耳尖蔓延到了脖颈。
傅谨辞不由放轻声音,诱哄般又问:“我刚才没听清,夫人是不是说……你是?”
他连“贫道”这个自称都忘了。
林空鹿犹豫一下,飞快地点点脑袋,像小鸡啄米,耳朵也更红了。
傅谨辞没错过,再次怔住,紧接着,喜悦盈满心间,只觉身心俱畅。他不是老古板,当然不是在在意爱人是否有过经验那种事,他只是忽然发现夏钰诚居然跟林空鹿也没发生过什么,便莫名觉得自己也没差到哪了。
原来大家进展都一样,甚至他可能还先亲到了。
看来姓夏的司机也不过如此,亏小鹿还喜欢他,该不会是不行吧?
他略有些恶意地想。
就在这时,门外的夏钰诚见他们进去后,房间内就一直没动静,喊也没人应声,终于没忍住,一脚踹开了门。
霎时,仿佛镜面出现裂纹,幻境乍然破裂。
夏钰诚抬头就见蓝衣道长从后方揽着林空鹿的腰,手也按在对方小腹。林空鹿微低着头,白皙的后颈显露无疑。两人正颈项相交,姿态亲密,仿佛在小声说什么。
“你干什么?”他脸色骤然难看,立刻冲上前,一把抓住傅谨辞的肩,要把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拽开,再一拳打过去。
可他五指刚一用力,竟像抓着空气,指间黑气飘散,最后竟抓空,手中只有蓝色道袍的衣料。
“你?”他神情错愕。
林空鹿刚好转头,也看见这一幕,表情瞬间悚然,看向傅谨辞道:“你、你……”
夏钰诚意识到什么,忙将他拽至身后,警惕地盯着傅谨辞。
傅谨辞看着自己已经空落的怀抱,遗憾道:“不好意思,刚才太高兴,不小心露馅了,让你们失望了。”
话虽如此,但他语气、神态丝毫没有歉意,反而闲庭信步地走向两人。
夏钰诚神色难看,护着林空鹿后退,同时从衣袋里拿出一小包朱砂,忽然朝他撒去。
红色粉末迎面落在蓝衣恶鬼身上,傅谨辞猝不及防,神情出现一瞬不适,但很快恢复。
朱砂虽然能驱邪避鬼,可没绘成符,效果有限。但即便如此,也够傅谨辞难受一阵了,他不得不飘散成黑雾,离开沾着朱砂的道袍。
但在消失前,他特意看夏钰诚一眼,意味深长地道:“你也不过如此。”
说完这句,蓝色道袍萎地,鬼影彻底消失不见。
夏钰诚:“……”莫名其妙。
林空鹿这时抓紧他的手,紧张问:“你撒了什么?”
“朱砂。”夏钰诚解释,“去请道长时,路过一条卖古玩的街,有不少店卖这些,还有符纸,我怕是骗子,没买太多……”
说到这,他又沉默,什么骗子,已经被骗了。请道长请成要捉的鬼,简直奇耻大辱。
林空鹿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不由安慰:“你之前生活在国外嘛,不了解情况,这个行业本来骗子就多,何况他已经是鬼,肯定在你面前表演了些术法,引你相信,也不能怪你……”
夏钰诚略点了点头,这倒也是,确实是傅谨辞主动找上他的,为了让他信任,还当场表演过一次捉鬼。现在想来,不是障眼法,就是大鬼捉小鬼,对傅谨辞那样的恶鬼来说,应该容易得很。
果然,主动送上门的,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别担心,下午我再去市郊的清风观一趟,请那里的道长。”夏钰诚又道。
他就不信从知名道观请的道士也会是鬼。
林空鹿被他带着一起下楼,在客厅坐下,闻言却摇头:“先不用了,他实力强,刚才撒朱砂对他都没什么用,万一请的道长实力不如他,反害道长性命就不好了,反正他暂时没伤害我们,不如就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夏钰诚皱眉,神情并不赞同。
但林空鹿很快又问:“对了,朱砂还有吗?”
夏钰诚遗憾摇头:“没买太多,不过听店里老板说,还有其它东西能驱邪,比如……”
话没说完,傅谨阳忽然从楼上跑下来,抱着拼图板对林空鹿炫耀:“嫂子,你看我把图拼好啦。”
夏钰诚不由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半晌后,忽然若有所思问:“小少爷,喝果汁吗?”
“想。”傅谨阳不假思索道。
夏钰诚微笑,转身去给他端来一大杯果汁,并叮嘱:“想上厕所时,跟我说一声。”
林空鹿瞬间明白他的用意,表情微微扭曲:不要啊,还是朱砂吧,
傅谨阳小朋友不明白大人的险恶用意,忙端起果汁,美滋滋地喝起来。
林空鹿不忍打断,只好岔开话题,问夏钰诚:“对了,刚才给你的资料呢?”
夏钰诚一愣,说:“落楼上了,我去拿。”
说着他起身上楼,回来时路过厨房,又给傅谨阳带一杯果汁。
林空鹿:“……”你想撑死他啊?是亲哥?
他扶额不忍直视,接过资料后翻了两页,耳边忽然传来低语:“你查埃德加医生的资料干什么?”
林空鹿一僵,是傅谨辞的声音,这人,哦不,这鬼居然一直没离开?
他不动声色地又翻一页资料,夏钰诚这时也开口问:“夫人查这个人干什么?”
林空鹿神情诧异,但又不是很意外地看向他,问:“你认识?”
如果这个医生真有问题,傅谨辞和夏钰诚的情况也跟他确有关系,那夏钰诚认识他就太正常了。
果然,夏钰诚很快点头,说:“他是我失忆后的主治医生,艾伯纳先生。”
这下不止林空鹿,傅谨辞也奇怪地看向他。
林空鹿皱眉:“可他在资料里叫埃德加。”
夏钰诚笑了,说:“这份资料我也看了,怎么说呢……嗯,除了照片和职业,其它都是假的。”
傅谨辞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幸亏没人能看见他。
夏钰诚则莫名诡异地想,傅谨辞也不过如此,虽然骗了我,但也被别人骗过,没聪明到哪。
作者有话要说: 小鹿:要团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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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总裁老攻重生了16
听说资料是假的, 林空鹿又陷入沉思。
好好一个心理医生,为什么要伪造身份和履历,大老远地跑到这来替人看病?不是身份有问题, 就是治疗有问题。
林空鹿猜测应该是两者都有,只是手里这份资料是假的, 可看价值就不高了。
他遗憾地随手翻翻,忽然在资料最后发现一份病历, 是傅谨辞当年的就诊记录。
他下意识打开, 发现这是一份手写病历,应该是那位艾伯纳医生写的,纯英文,字迹十分潦草, 姓名栏用拼音写着“傅谨辞/……”, 后面被涂抹了。
林空鹿根据被涂抹的痕迹仔细辨认, 几乎可以确定,被抹掉的是“傅林夏”三个字的拼音。
他神情若有所思,想到傅谨辞此刻也在, 忽然对夏钰诚道:“你知道傅林夏吗?”
他看似是在问夏钰诚, 其实也是在问傅谨辞。
夏钰诚和傅谨辞听到这个名字, 同时怔住, 接着都捂住头,似乎想得十分痛苦。
林空鹿觉得不对劲,忙按住夏钰诚的手道:“疼就别想了。”
夏钰诚只觉手腕被柔软和温暖握住, 头疼竟缓解许多,睁开眼后茫然道:“这个名字很熟悉,但我……一时想不起是谁。”
不止想不起,心也莫名空落, 仿佛忘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事。可脑海中又有声音在不断强调,不要去想,不要去想……
林空鹿怕他再头疼,忙轻拍他手背,继续安抚:“那就不想了。”
傅谨辞眼神阴郁地看着这一幕,他也头疼,他也想不起,但小鹿只关心那个司机……
“你对他倒是心疼,是不是觉得我死了,就拿你们没办法?”他忽然在林空鹿耳边阴森道,顿了顿,又酸里酸气地加一句,“我也头疼。”
林空鹿:“……”你现在隐身,我又看不见。
“叮,黑化值+5。”
林空鹿:好吧,听见了。
傅谨辞正醋意翻腾,坐在一旁喝果汁的傅谨阳忽然开口说:“我知道林夏哥哥,他也是大哥。”
林空鹿惊讶看向他。
小屁孩想了想,又眨巴眼睛说:“我感觉夏哥哥有时会跟林夏哥哥很像,特别是那天帮我教训泓锡他们时,身影特别像大哥。”
说到这,小屁孩忍不住兴奋握拳,看向夏钰诚道:“夏哥哥,你能也教我打架吗?你打架的样子跟大哥真的像。”
傅谨辞:……反了,这小兔崽子也叛变。
你大哥只有一个,已经死了,就是我!
可惜傅谨阳听不见他的心声,见夏钰诚皱眉不回应,还跑过去抱住对方的胳膊撒娇:“好不好嘛,好不好?我想变厉害之后,就能保护嫂子和管家爷爷……”
林空鹿:“咳。”
还是保护你自己吧,小屁孩。
夏钰诚心中有种奇异感觉,好像傅谨阳真是自己弟弟一般,看着小屁孩灿烂的笑脸,最终下意识点头道:“好。”
傅谨阳一听,立刻高兴地比了个“耶”。林空鹿和夏钰诚看他开心的样子,都不自觉露出笑。
傅谨辞觉得这个弟弟可以不要了,认贼做哥。
林空鹿笑完,又拿起资料翻开。
他现在基本可以断定,那位艾伯纳医生就是使傅谨辞和夏钰诚变成如今这样的关键,只要找到此人,就能让傅谨辞和夏钰诚相信,他们其实是同一个人,也许……还能找到让他们融合的办法。
夏钰诚的情况跟霸总世界的顾辞不一样,他在对方身上几乎很难感受到灵魂气息,除了那次深吻。
对方不像是灵魂碎片再分裂,而像是单纯的人格分裂,可偏偏又在两个身体里。
林空鹿不能像帮顾辞那样,用系统开发的金手指帮爱人取碎片,再融合,因为夏钰诚的身体中好像没有碎片,至少他暂时没发现,只偶尔能感受到些许微弱的灵魂气息。
可他又不能把傅谨辞这个大碎片硬塞给夏钰诚,就算他愿意,夏钰诚和傅谨辞也未必愿意。更何况,他怀疑夏钰诚的这个身体可能未必是夏钰诚的。
总之,一切都得等找到艾伯纳医生再说。
但此人在国外,要见面,除非对方来国内,或者他出国……
林空鹿正想着,管家忽然走到客厅,犹豫道:“夫人,公司的喻副总打电话来家里,说想和您见一面,有重要的事要跟您商量。”
是喻文森。
林空鹿有印象,对方在葬礼上给他一张小纸条,说要跟他聊聊,他当时没理,没想到这人竟把电话打到家里了。
不用猜也知道,喻文森找他肯定是想谈公司股权的事。因为就算没有遗嘱,按法律规定,林空鹿作为配偶依旧能继承傅谨辞的大部分财产和股权,只是没傅谨辞留下的那份遗嘱给的多。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林空鹿有些头疼,暂时不想掺和到这场股权争端中,正要让管家帮忙拒绝对方的见面请求,傅谨辞却忽然在他耳边说:“去见他,但不要答应任何要求。”
林空鹿一愣。
傅谨辞又道:“喻文森和傅维声都想要公司,你是股权第一继承人,在没闹翻之前,两人都会想拉拢你,但你不要站任何一方。”
这样就可以制衡,让喻文森和傅维声互相斗,从而保住林空鹿。
前世傅维声设计害死他后,逼林空鹿交出股权不成,很快又设计再杀人。因为前世遗嘱被提前公布,只要赶在遗嘱生效前杀死林空鹿,股权就会由傅谨阳这个才八岁的小屁孩继承,到时傅维声再以长辈和监护人的名义代为管理,就可轻松将喻文森赶出公司。
而这一世,遗嘱没公布,林空鹿会不会继承股权还未知,那两人自然会对他先进行拉拢。
尤其是喻文森,他最不想看见林空鹿站到傅维声那边,或者放弃股权继承,甚至将股权出售,所以他比傅维声更迫切想拉拢林空鹿这个准继承人。
但林空鹿也不能完全倒向喻文森,傅维声是个敢买-凶-杀人的主,很可能会被逼急,把之前设计杀他的事再重演一遍。
傅谨辞暂时还弄不死此人,只能想办法让林空鹿先在两人之间打太极,等自己有办法解决傅维声后再说。
为此,他虽知道喻文森也不是好东西,但前几天仍特意去吓对方几次,就是为了让此人提高警惕,赶紧也请位玄学大师在身边,避免被傅维声使阴手段早早害死,坏了他的平衡大计。
林空鹿大约能猜到他的用意,像是自言自语地喃喃:“我就不能卖了股权,远离这些是非?”
他给喻文森和傅维声一人卖一半行不?
“你想去哪?”傅谨辞语气忽然阴森,“想拿着我的钱,带小白脸去潇洒?”
林空鹿:“……”
他忍不住瞅夏钰诚一眼,心想,哪里小白脸了?
夏钰诚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摸摸侧脸,狐疑看向他。
“不准看。”傅谨辞又开口,语气好像有些不快。
林空鹿只觉脑袋被无形力量按住,然后就被迫转了方向。
林空鹿:啧。
他干脆放下资料,起身对管家说:“电话在哪?我去回他。”
“好的夫人,在进门右手处的座机。”管家恭敬道。
林空鹿经过他身旁时脚步一顿,忽然忍不住道:“您以后还是别叫我夫人了,叫名字就行,或者小林、小鹿、先生也行。”
他真有点接受不了傅家这样的老古董家族,都什么年代了,还夫人少爷的,关键他是男的啊。
管家闻言一愣,犹豫道:“好的夫……小鹿先生。”
林空鹿:“……”
算了,总之比夫人好。
他正要满意点头,傅谨阳又黏唧唧地黏上来,抱着他的腿说:“嫂子,我也跟你一起去。”
林空鹿立刻把他拎开,唬着脸说:“不准叫嫂子,以后叫哥。”
他非得把这些称呼纠过来不可,反正傅家的当家人已经死……呃,已经变成鬼了。
傅谨辞这时飘到他身旁,阴郁问:“你就这么想跟我划清关系,剔除跟我有关的一切?”
林空鹿这时已经走出客厅,趁身旁没人,压低声音快速道:“哪有,难道你喜欢被叫夫人?要不我叫你夫人好不好?”
傅谨辞还没来得及回答,林空鹿就走到门旁,开始接电话。
接完电话,猜到他要出门去见喻文森的夏司机已经将车准备好,正在别墅门口等他。
林空鹿会心一笑,坐进车中后,对出来送他的管家说“看着些谨阳”后,就关上车门。
傅谨辞穿过车门,也坐在后排,神色仍不太好。
夏钰诚倒是心情很好,他也觉得林空鹿让管家和傅谨阳不再叫“夫人”“嫂子”,是不想再和傅谨辞有牵连、不想再像个对方附属品的表现,但他又莫名有些遗憾,说:“其实……我挺喜欢‘夫人’这个称呼。”
林空鹿觉得这两人,不,是半人半鬼也真是绝了,不愧是一个人,喜好出奇地一致。
他面无表情道:“喔,那以后叫你夫人好不好?”
谁知夏钰诚竟闷笑一声,语气颇有些宠溺地说:“好。”
林空鹿:“……”
好吧,他错了,这人跟鬼还是不一样的,鬼有点死要面子,人就比较没思想包袱了。想想也是,有包袱的话,怎么会跟雇主的妻子搞到一起?
傅谨辞也是没想到,这种称呼还有人跟他抢,他只犹豫一瞬,夫人这个位置就易主了?
“刚才不还说要叫我夫人?”他忽然在林空鹿身旁阴森森道。
“才隔不到五分钟,就叫另一个人夫人,除了变色龙,还有比你更善变的吗?”
林·变色·鹿:……要不你俩划拳,谁赢了谁当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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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总裁老攻重生了17
“告诉他, 只要我不死,他想再多都是妄想。”傅谨辞又在林空鹿耳边阴恻恻道。
林空鹿无奈想:你已经死了。
傅谨辞似乎也刚想到这一点,又改口:“只要我灵魂不灭……”
林空鹿:别整这么中二。
他抖了抖, 下意识缩起脖子,就是不说。
傅谨辞见他躲着自己, 脸色顿时更不好,沉声道:“你怕我?”
林空鹿:你天天吓我, 我不该怕吗?
他不着痕迹地往车门处缩, 努力远离他。
“叮,黑化值+5。”
林空鹿:“……”
他忽然对夏钰诚道:“夏夏,靠边停一下。”
夏钰诚刚通过后视镜看见他瑟缩的样子,正怀疑是傅谨辞也在车里, 下意识攥紧方向盘, 忽然听见“夏夏”这个称呼, 整个人一愣,耳朵一阵酥麻。
“好。”他声音暗哑,很快将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
林空鹿忙下车, 小跑到前面,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钻进去。
见夏钰诚怔怔看着自己, 他冲对方轻轻一笑,说:“我想离你更近些。”
“叮,黑化值-10。”
“叮, 黑化值+10。”
傅谨辞坐在后排看见这一幕,眼底冷得几乎能结出冰渣。
林空鹿心想:加吧加吧,你加多少,我就让另半个你减多少。
他扣好安全带, 见车里有一包没拆封的动物形状小饼干,估计是傅谨阳的,忙拿过来拆开,捏起一块问夏钰诚:“夏夏,你吃饼干吗?”
夏钰诚刚要再启动车,闻言又顿住,奇怪地看他一眼,迟疑道:“吃。”
说着他伸手要接,但林空鹿却躲了一下,声音甜丝丝地对他说:“张嘴就可以啦。”
“叮,黑化值-5。”
夏钰诚下意识微张口,林空鹿忙将小饼干喂给他,笑眯眯问:“好吃吗?”
“叮,黑化值-10。”
夏钰诚深深看着他,哑声道:“好吃。”顿了顿,又轻声补充,“甜的。”
林空鹿唇角微扬,语气更轻快:“好吃我再喂你,有好多种形状啊,你想吃什么动物形状的?”
夏钰诚轻“唔”一声,说:“小鹿吧。”
林空鹿笑容一僵,遗憾说:“没有呢。”
“那就猫。”
“好喔,那你继续张嘴……”
“叮,黑化值-10。”
林空鹿:“还吃吗?”
“叮,黑化值+20。”
傅谨辞终于忍无可忍,飘过去在他耳后咬牙切齿:“你故意的是不是?”
林空鹿:……加20啊。
他又拿出一块小猫头形状的饼干,吃掉两只猫耳朵,把剩下的圆形小猫脸递到夏钰诚唇边,眨眨眼,一脸单纯地说:“我忽然也想吃了,你不介意吧?”
夏钰诚怎么可能介意?他呼吸都重了,深深注视林空鹿,轻咬住那块被咬一半的饼干,唇还不小心擦过对方的指尖。
“叮,黑化值-20。”
“叮,黑化值+20。”
……
车再启动时,已经是十分钟后。
喻文森约林空鹿见面的地点在傅氏集团附近的一家高档餐厅,夏钰诚把车停在餐厅楼下的停车场,忽然偏头轻声问:“你刚才是在气傅谨辞吗?”
林空鹿微愣,继而笑容灿烂,语气无辜:“怎么会呢?只是难得出来一次,没有旁人看见,就想跟你靠近些。”
傅谨辞气结,这是把他当空气?
夏钰诚耳根微红,忙轻咳一声,替林空鹿按开车门。
但他自己却没动,等林空鹿下车后,忽然锁上车门,沉声道:“傅谨辞,你在吧?”
车内没有声音回应,片刻后,他又道:“我们谈谈?”
这话刚落下,车后座渐渐出现黑雾,雾气很快凝实,傅谨辞在黑雾缓缓抬头,露出苍白病态的容颜,眼神阴郁。
夏钰诚眉心微跳,摩挲指间枪茧,开口道:“虽然这么说有些残忍,但你确实已经死了,如果还有些良心的话,就别总缠着小鹿不放。”
“有良心?”傅谨辞嗤笑,“什么叫有良心?把他让给你?”
他忽然扯起唇角,笑容诡谲,一字一顿道:“你做梦。”
夏钰诚眼中染上薄怒,沉声道:“别一副你有多爱他的样子,把他娶回来,却冷暴力对待,让他整日为你伤心,现在他好不容易不喜欢你了,你又缠上来,怎么,占有欲作祟?”
傅谨辞闻言微愣,似乎不敢相信:“他喜欢我?为我伤心?”
夏钰诚:不然呢?要不是他对你爱而不得,被你冷落,我能趁虚而入?
他心中积着一股郁气,恨不得打爆傅谨辞的头,偏偏对方是鬼,他碰不着,只能忍下怒意继续道:“所以你放过他吧,如果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比如想报仇之类,我可以帮你,但前提是你以后别再缠着他。”
傅谨辞似乎还没回神,半晌后,忽然勾起唇角,愉悦道:“不可能,他是我妻子。”
小鹿喜欢他,小鹿居然喜欢他?哈,他忽然有些想感谢夏钰诚了,居然告诉他这么个好消息。
“你已经死了。”夏钰诚冷声提醒。
“呵,不劳操心。”傅谨辞心情愉快,完全忽略了夏钰诚说的是“喜欢过”,而不是“喜欢”。
他没再理夏钰诚,很快隐去身形,飘到车外。
夏钰诚见他忽然消失,便猜是出去了,立刻也下车,沉声问:“你去哪?”
傅谨辞:“找小鹿,他一个人遇到危险怎么办?”
夏钰诚听了略松一口气,还好,这鬼对小鹿没恶意。
*
林空鹿刚到包间门口,半人半鬼就赶来了。他只看见夏钰诚,惊讶问:“怎么又来了?”
夏钰诚冲他微笑,说:“担心你。”
林空鹿愣了一下,很快,耳边又响起一个声音:“我比他先担心。”
林空鹿:“……”
他不由轻咳一声,像是对两人道:“先进去吧。”
旁边的服务员忙很有眼色地帮忙推开门。
包厢内,喻文森早就到了,正在点餐,见林空鹿还带一个人进来,明显惊讶一瞬。
林空鹿解释:“他是我的……保镖。”
说是保镖,但他却让夏钰诚坐在自己旁边。
喻文森忙说:“理解理解,最近不安全,夫人是该带些保镖。”等服务员出去后,他又压低声音道:“不止保镖,夫人最好再请位懂玄学的人跟在身旁。”
林空鹿和夏钰诚都有些惊讶,傅谨辞倒不意外,他前几天特意吓过喻文森,还误导对方以为他是傅维声请的恶鬼。
所以喻文森最近惜命得很,请了不止一位玄学大师,去哪身上都放着护身符。
“夫人可能还不知道,傅维声跟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有牵扯,就是神神鬼鬼的那些。不瞒你说,我前些天就差点死在他请的恶鬼手里。”喻文森说起这事,脸色还有些发白,显然当时被吓不轻。
“这个人为了抢公司,什么事都干得出,我甚至怀疑傅董的死可能不是意外。”说到正事,他神情忽然开始严肃,蛊惑道:“据我推测,傅董很可能就是被傅维声的恶鬼所害,傅维声接下来肯定要从你手中夺走股权。”
“夫人,就算是为了傅董和公司,你也千万不能把股权让给傅维声……”
喻文森的目的和傅谨辞料的一样,就是极尽可能地拉拢林空鹿,劝他千万不要放弃继承股权,也不要将股权转让或卖出,非要卖股权的话,不如卖给他。
林空鹿心想,真把股权卖给你,我死得更快。
于是他都不用傅谨辞指点,就假装被吓到六神无主,连忙表示:喻副总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什么都不懂,也怕七叔这样的人,公司就拜托你了。
喻文森对此很满意,吃完饭亲自送他下楼,还说要帮他请位玄学大师,以防傅维声来阴的。
林空鹿一直假笑,等回到傅家,见傅维声坐着轮椅来拜访,又赶紧表示:公司的事我不懂,但七叔您姓傅,我肯定向着您这边,我和谨阳还要靠您庇护呢,等财产和股权分割完,您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傅维声信没信不好说,但对他识趣的态度很满意,转着轮椅走了。
第二天,喻文森居然真帮林空鹿请了位玄学大师,人一早就到傅家老宅了。
林空鹿边接电话边下楼,见来的竟是位十六七岁的少年,顿时无语。
电话那端,喻文森还在介绍:“夫人,你别看大师长相才十六七岁,但年龄已经九十九,大师练了返老还童之术,是有真才实学的……”
然而客厅内,傅谨辞坐在沙发对面,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问那小道士:“大师这么厉害,怎么还主动上门做生意?”
他竟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客厅,也幸亏管家和佣人此时都不在。
小道士摇头晃脑,故作深沉地叹息:“哎,这年头骗子多,像我这样有实力的大师也被牵连,钱不好赚呐。”
“大师都九十九高龄了,修身养性,还放不下钱这种俗物?”夏钰诚坐在旁边,也面无表情问。
自被傅谨辞骗过后,他看见大师就觉得像骗子,何况这还是个少年。
林空鹿:这可真是奇了,他俩居然能和平相处,一致对外?
小道士继续摇头,闭着眼睛道:“先生这话就外行了,修身不是修仙,饭总还是要吃的。”
傅谨辞勾唇一笑,对他道:“大师,你不如先睁开眼。”
小道士疑惑睁眼,就见眼前的傅谨辞忽然裂成两半,接着又碎成一片雾气。
“妈呀,有鬼!”小道士吓得撒腿就往外跑。
林空鹿嘴角微抽,电话那端,喻文森忽然奇怪道:“什么声音?我好像听见……”傅董在说话?
林空鹿:“没事,你继续。”
“哦,是这样的,昨天跟夫人一起来的那位保镖姓夏是吧?我有位朋友正好是他心理方面的主治医生,说最近联系不上他,想通过您这边见他一面……”
林空鹿顿时沉默,片刻后问:“请问你那位朋友叫什么?”
喻文森:“埃德加医生,他是国际知名心理医生,夫人可能不知道他,但陈管家应该记得,他以前帮傅董治疗过。”
林空鹿:这可真是巧了,我正要去找他,他倒先主动送上门了。
他微微勾起唇,说:“好,我会帮忙转达的。”
挂断电话,他很快又皱眉,那个医生居然跟喻文森认识,那会不会是喻文森介绍给傅谨辞的?
啧,傅谨辞身边这都是一群什么人?
正想着,刚才被吓跑的那位小道士又回来了,这次跟在一位老道士身后,一脸惊魂未定。
“师师、师父,我一开始都没察觉那是一只鬼,他他、他肯定很厉害……”
老道士一脸无奈,被管家请进来后,就先向林空鹿道歉:“抱歉,小徒顽劣,给几位添麻烦了。”
说完他忽然察觉客厅内竟真有浓重鬼气,神色不由一凝。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发红包补偿大家吧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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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总裁老攻重生了19
("被我渣过的男主重生了[快穿]");
林空鹿察觉身边凉意消失,猜测傅谨辞应该去隔壁房间了,不由垂眸,让系统直播房间内的情况给自己看。
他其实不只是担心夏钰诚,也在赌一个可能,艾伯纳医生帮傅谨辞治疗心理问题时,傅谨辞已经结婚,对方明知他和傅谨辞的关系,但刚才进门时,却开他和夏钰诚的玩笑,会不会是……这个医生也知道夏钰诚和傅谨辞是同一人,在试探?
试探夏钰诚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是不是又和他在一起了?
如果是这样,那夏钰诚和傅谨辞会**、失忆,很可能是艾伯纳在治疗时动了手脚。夏钰诚之前说过,他在国外时,每月至少要见一次艾伯纳,接受心理治疗,如果哪次耽搁或忘了,医生会比他这个患者本人还着急。
林空鹿猜测,艾伯纳可能在把夏钰诚当实验品,夏钰诚半年多没回去,对方觉得这个实验品有脱离掌控的可能,所以大老远地跨国赶到a市,来探查情况,甚至可能会借机再帮夏钰诚治疗,巩固试验成果。
虽然**这个猜测对不对,但万一是对的,艾伯纳很可能会在治疗时透露什么,毕竟心理治疗,无外乎催眠、暗示、疏导……大多需要语言话术。
而傅谨辞这时进去,刚好可以听见,有什么比自己发现真相更令人信服?
*
房间内,艾伯纳医生果然提议要替夏钰诚再进行一次催眠治疗。
夏钰诚皱眉:“医生,我最近已经很少再头疼了。”
艾伯纳不赞同道:“夏,你已经半年没接受治疗,情况也许很严重,只是你自己没察觉。”
但因为林空鹿的调查,夏钰诚也对他起了疑心,此时仍想拒绝。
傅谨辞看到这,忽然在他耳边说:“合作一下吧,你假装答应,然后我施障眼法,让他误以为你被催眠,听他会说什么。”
傅谨辞俨然是想起自己当年接受的那场深度催眠,耗时极长,治疗后,他确实很正常,但又好像忘了什么,而且不能想,一想头就剧痛。
他以前没多想,在知道艾伯纳身份**后,却不得不怀疑。正好眼前有机会,他也想知道催眠后,这个医生会做什么。
夏钰诚不想跟他合作,但想到林空鹿在查这个医生,又觉得这么做,或许可以帮忙试探些什么,于是点头,对医生说:“好。”
艾伯纳轻舒一口气,露出和善的笑:“那就现在开始吧。”
他起身拉上窗帘,打开桌上一盏灯,室内瞬间陷入昏黄。接着,他不知又打开什么,房间内响起轻缓、有节奏的音律声。
“先看着我的眼睛,想像一下……”
起初还是正常的催眠话术,但渐渐地,随着夏钰诚双目失神,进入被催眠状态,他忽然开始试探:“夏,你喜欢那位美丽的林先生吗?”
夏钰诚一僵,没有回答。
房间内凉意盛了一分,艾伯纳又缓声问:“你是因为他,才留在这,一直没回吗?”
夏钰诚眼皮动了动,仍没回答。
但被施了障眼法的艾伯纳并未发现,仍以为他被催眠,又问:“你想起傅林夏了?”
夏钰诚和傅谨辞不知为何,同时僵住。
半晌后,夏钰诚缓缓摇头,轻吐出一个字:“没。”
“那你又爱上林先生了。”艾伯纳这次没用问句。
但夏钰诚和傅谨辞,包括门外的林空鹿闻言都一愣,什么叫“又”爱上?
夏钰诚这次回答了“是”。
艾伯纳似乎并不意外,轻叹一声,声音开始蛊惑:“忘了他吧,也忘记你原来的身份,你已经不是傅林夏和傅谨辞,更不是什么副人格或主人格。”
“那不是你的妻子,这里也没有你的人生,你早就独立了,重生了,是一个完整的人,是我赐予你新生,永远记住,你叫夏钰诚,只叫夏钰诚,不要怀疑,不要回忆……”
宛如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一枚炸-弹,夏钰诚和傅谨辞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忘记原来的身份?什么副人格主人格?什么又叫你已经不是傅林夏和傅谨辞?
正在看系统直播的林空鹿也震惊了,他猜到艾伯纳可能会透露什么,但没想到对方会透露得这么彻底。
一下全撂出来,会不会刺激到他们?
但房间内,艾伯纳医生还在继续催眠,不断加深虚假的记忆暗示。
“你不爱他,跟这里的人也不熟,只来这执行过一次任务,你是一名雇佣兵,从小就在佣兵队长大……”
夏钰诚越听,心越发冷,攥紧的手止不住发颤。原来都是假,原来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身份,记忆,经历……
傅谨辞也越听脸色越难看,两人都想到了一种可能,却都不敢相信。
就在艾伯纳再次强调“忘记傅林夏和傅谨辞这个身份,也忘记林空鹿”时,傅谨辞终于没忍住,忽然现身,打破障眼法。
霎时,房间内黑气蔓延,艾伯纳只觉眼前一晃,再定神,却见刚才被催眠的夏钰诚竟清醒地坐在对面,面色发白,正死死盯着他。
而在夏钰诚身后,浓重鬼气凝聚成黑色身影,缓缓抬起的苍白面容,竟令艾伯纳无比熟悉。
“傅、傅……”他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摔坐在地,惊慌问:“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傅谨辞勾起一抹残酷的笑,说:“你猜。”
艾伯纳没见过鬼,但这不影响他感到害怕。
他以为傅谨辞有超自然能力,能穿墙,能化雾,还听见了他刚才催眠时说的那些话,更糟糕的是,夏钰诚好像也听见了。
他吓得不住往后退,强作镇定道:“傅、傅先生,你这是非法入侵,我要报警,我要向酒店投诉……”
傅谨辞冷笑,忽然用黑雾缠住他一条腿,猛地往前一拽。
只听“咚”一声,艾伯纳重重摔倒在他们面前。
夏钰诚刚好抬脚踩住他的肩,同时拿出**,俯身比在他脖颈处,垂眸问:“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解释。”
门外,林空鹿怕出人命,犹豫一下,还是推开门,假装不知地问:“怎么了?”
夏钰诚比刀的动作一顿,显然是想到他怕见血。
傅谨辞也同样想到,嗤一声道:“你不行,我来。”
说话间,房间已进入环境,艾伯纳却不知,只看见几只小鬼忽然趴在他身上,显示啃咬他的皮肉,接着又把他的腿按进油锅里炸……
“说吧,当年给我催眠时,到底做了什么?”傅谨辞一边构建幻境,一边审问。
他曾用类似幻境吓唬过林空鹿,但那只是简陋版,而且手下留情了。此时对艾伯纳,他毫不留情,不断构建小鬼折磨对方的各种场景。
艾伯纳“疼”得吱哇乱叫,没一会儿就见自己胳膊、腿都没了,小鬼还在不断扑上来咬。
他吓得痛哭流涕,终于精神崩溃,不断求饶道:“我说,我说,快让它们别吃了。”
小鬼停下折磨,他忙断断续续道:“我一直在研究一项实验,当年……”
随着他的叙说,林空鹿终于也知道真相——
艾伯纳确实曾是一名优秀的心理医生,但他痴迷于研究让死人复生,为此违规做过许多实验,甚至在病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用病人做实验,最终被吊销执照,赶出医生行业。
但他并未放弃,很快又换个身份,接着当心理医生,实际仍是利用前来咨询的患者,继续研究死而复生技术。
他也怕闹出人命,所以只挑有人格**症的患者进行试验,把多出的人格意识移到刚死的人身上,并骗患者说是帮对方融合人格。
实际那些人格都被杀死了,因为这个实验从没成功过。
可他觉得这只技术不够完美,加上那些人格太过弱小,所以他不断改进技术,并到处寻找有人格**症的人。
就在这时,喻文森找上他了。
“我跟喻曾经是大学同学,他有天忽然拜托我,说他的老板有人格**症,请我帮忙治疗,也就是傅先生您。”
“我刚和您的两人格接触后就发现,你们都十分强大,不分主副,我无法判定到底谁是主人格,但我那时欣喜若狂,觉得找到了绝佳的实验品。”
“我就随机挑了一个人格,移到夏钰诚的身体-中,怕你们知道,还用催眠手段修改你们的记忆,让你们不记得这件事,尤其是夏、夏钰诚,我甚至让他忘了他深爱的妻子,和他经历过的一切……”
艾伯纳在幻境中被啃得只剩脑袋和半截身体,此时被吓得几乎崩溃,竟把全部事都交代了,并痛哭求饶:“求求你放了我,把我关监狱吧,不要再折磨我……”
傅谨辞和夏钰诚听到这,都僵硬得如同雕塑一般,神情紧绷,久久不能言语。
他门是一个人,他们竟是一个人?
林空鹿担心他们被刺激傻了,小心翼翼开口:“你们……还好吧?”
傅谨辞和夏钰诚同时看向他,动作一致,神情一致,开口也一致,声音艰涩:“小鹿……”
“啊,我在。”林空鹿忙回。
傅谨辞和夏钰诚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沉默半晌后,林空鹿提醒:“先把幻境撤了吧。”
艾伯纳半个身体躺在那,太渗人了。
傅谨辞依言照做,幻境消失后,艾伯纳四肢健全地躺在地上,除了被吓得尿裤子,精神有些不正常外,其他都很正常。
等他渐渐回神,震惊看着自己仍存在的手脚时,林空鹿又轻咳一声说:“看来医生的催眠术也不过如此,刚才竟被反催眠了。”
言下之意,你可不是见鬼,刚才看见的一切,都是你被催眠后产生的幻想。
*
等离开酒店,已经是半个小时后,警车的鸣声正在楼下响起。
艾伯纳在国内不止在傅谨辞身上做过实验,还有其他受害者,自会被法律制裁。
但傅谨辞和夏钰诚虽然已经知道真相,但还没恢复记忆,此刻心中仍有种荒诞感。林空鹿可不敢让艾伯纳再给他们催眠恢复记忆,等警察到后,就先离开了。
回去时是林空鹿开车,夏钰诚和傅谨辞坐在后座,都沉默不语,好像还没从真相中回神。
车快开到傅宅时,夏钰诚的脸色渐渐缓和,仿佛终于消化了这个事实。
“小鹿。”他缓缓抬头,目光注视着林空鹿的背影,轻声说:“原来我们在三年前就结过婚。”
“?”傅谨辞忽然转头,震惊看向他。
“原来我们才是夫夫,只是我很不幸,被迫离开了你。”
傅谨辞:“???”你在说什么屁话?另外半个我不算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夏司机:转正了,喜大普奔~
傅死鬼:危,地位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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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我渣过的男主重生了[快穿]");
177、总裁老攻重生了20
("被我渣过的男主重生了[快穿]");
林空鹿没想到夏钰诚接受得这么快,而且听完对方的话,他居然觉得也有点道理,不由胡乱点了点头。
傅谨辞脑海瞬间拉响警铃,夏钰诚也是他,而且是结婚前就存在的人格,虽然后来被分离出去,但现在他死了,夏钰诚还活着,他没身体,夏钰诚还有,他只是个不该存在的鬼,可夏钰诚……
事态严重了。
他第一次感受到危机,比被设计死亡那次还强烈。
偏偏林空鹿还点头了,夏钰诚眼中很快也浮现笑意,倾身靠近林空鹿的座椅,嗓音温柔:“小鹿……”
“请闭嘴。”傅谨辞忽然打断,顿了顿又说:“别打扰他开车。”
夏钰诚:“……”
他偏头看向另半个自己,半晌后嗤笑:“你在命令我?”
“应该叫善意的提醒。”傅谨辞神色冷淡,仿佛懒得搭理他。
夏钰诚轻呵一声,收回视线,淡声道:“我跟小鹿说话,需要你提醒?”
坐在前排开车的林空鹿莫名觉得这话……好像隐隐有种耀武扬威的意味,错觉,一定是错觉。
傅谨辞闻言,鬼影都阴沉了几分,看向夏钰诚警告道:“就算你也是我,但物是人非懂吗?你把小鹿忘了,而且这两年跟他在一起的是我。”
夏钰诚点头:“确实,但你除了冷落他、伤他的心,也没干什么,反而是我,只回来半年就……”
“呵。”傅谨辞冷笑打断,“你那时恢复记忆了?”
夏钰诚闻言也冷笑,怎:“说到这我也想问,为什么是我被分出去,忘记一切?”
“没听那疯子说是随机挑的?你运气不好,脸黑。”傅谨辞心中莫名觉得快意。
夏钰诚冷嗤:“谁知道是不是你跟艾伯纳狼狈为奸,故意设计我。”
傅谨辞:“呵,故意设计你,那我刚才还审他?”
夏钰诚:“你随意编,我反正不记得。”
傅谨辞:“……”
他一定是把恶的一面分出去了,才会有这家伙。
正支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的林空鹿:……怎么忽然不吵了?
*
因在酒店耽搁太久,回到傅宅时,天已经有些暗。
林空鹿将车停好,刚摁开车门,就见管家推着三个人从别墅里出来。
管家脸色不太好,说话也有些急,边推边催促道:“唉,都说了家里没鬼,我们也不做法事,几位快走吧,快走快走。”
“哎老先生,你怎么睁着眼睛瞎说?老道早上来时,你家里还有这么大一只厉鬼,怎么说没就没了?”被推的人声音有些熟悉,正是之前和小徒弟一起来捉鬼的老道士,扶隐子。
这次除了徒弟,他又多带一个人,就是站在他身后老者。
老者鹤发童颜,长须白眉,手持拂尘,一身淡青色道袍被洗到发白,有种道骨仙风的气质。虽被老管家嫌弃地往外推,却眼神含笑,神色泰然。
察觉林空鹿这边的动静,他忽然看过来,目光矍铄,有一丝锐利。
林空鹿眼皮一阵轻跳,想再坐回车内,带傅谨辞和夏钰诚离开暂避,但却晚了一步,夏钰诚和傅谨辞先下车了。
白发老者很快将视线从林空鹿身上移开,落在隐身的傅谨辞身上,片刻后又紧眉,看向夏钰诚,最后视线就在三人之间转换,背在身后的手不停掐算,神情一会儿凝重,一会儿疑惑。
双方隔着一百多米的距离,却就这么站着,仿佛在无声对峙。
管家还在和老道士、小道士争辩,见管家不承认有鬼,小道士在旁急道:“老人家你怎么不承认呢?那么大一只鬼啊。”
管家黑着脸道:“跑了,跑了不行?”
“哎,老人家,我知道您跟那鬼认识,但您别担心,这次来的是我师伯,我师伯是清风观的观主,道号扶阳子,今年已经九十九高龄了,道法高深,为人正直,只要你们家那鬼没作过恶,我师伯肯定不会杀他。”
“对对,师兄只会送他重新投胎,这对他来说可是好事。”老道士也说。
管家却忍不住嘀咕:“又来一个九十九,你们那观里的道士年龄都是九十九?”
白发老者闻言,终于将视线从林空鹿那边移回,看向管家和老道士。
老道士顿觉尴尬,干笑道:“老先生说笑了,我师兄真是扶阳子,今年也确实九十九,哈哈,是吧师兄?”
管家心想:就怕你们是真的。
接着又推他们,催促道:“快走吧,我们家真没鬼。”
老道士和小道士连忙又劝,扶阳子却一甩拂尘,严肃地对老道士说一句“以后莫再欺人”后,竟真走了。
管家一愣,顺着他走的方向看去,才发现林空鹿回来了。
那先生是不是也……
他心不由一紧,忙上前拦:“这位道长,那是我们家先生的伴侣,是人,您别过去了。”
扶阳子停住脚步,含笑看向林空鹿,客气夸赞:“你家先生和他的伴侣很般配。”
管家只看见林空鹿和夏钰诚站在车旁,一听这话,神色顿时尴尬,忙解释:“您认错了,旁边那位是小夏,夫人的司机兼保镖,不是先生。”
“非也。”扶阳子摇摇头,说话文绉绉,“保镖是他,他亦是保镖。”
管家:“啥?”
林空鹿这时终于走上前,佯装不懂问:“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扶阳子看一眼跟在他身侧的夏钰诚,又看向隐身站在不远处,并未靠近的傅谨辞,叹道:“这位夏先生的身体-中没有灵魂,这是一具早该消亡的身体。”
林空鹿神色一凛,和夏钰诚对视一眼后,不动声色道:“道长请跟我们去家里坐坐,喝杯茶再谈。”
扶阳子却摇头,遗憾道:“夏先生的情况,老道也帮不上忙,不过你们以后如果有别的难处,可以到清风观来寻我。”
至于旁边那厉鬼,他捉不得。
林空鹿闻言微怔,见他转身就走,忙追上问:“道长,您能说具体些吗?为什么是……夏钰诚的情况?”
他能察觉出,对方刚才看见傅谨辞了,但却对傅谨辞只字不提,只提夏钰诚,这是什么意思?夏钰诚的身体……会出问题吗?
扶阳子叹气,直言道:“年轻人,你知道你丈夫一直跟在你身边吗?”
林空鹿点头,并自我介绍道:“我姓林。”
扶阳子:“唉,林先生,那你知道……你丈夫跟旁边这位夏先生其实是一个人吗?”
林空鹿又点头,说:“我知道。”
扶阳子愣了,旁边的管家也傻眼。
林空鹿将今天刚得知的情况解释一遍,并问:“所以道长刚才说夏……的身体早该消亡,意思是他会……”
扶阳子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不由叹道:“难怪,难怪。”
难怪什么?林空鹿和夏钰诚都疑惑,傅谨辞这时也飘上前。
扶阳子忙解释:“夏先生这个身体本该在两年半前就死亡,现在却能走能动,跟活人无异,身上又有你丈夫的灵魂气息,老道之前还以为他被你丈夫附身过,是你丈夫用鬼气控制的傀儡。”
夏钰诚和傅谨辞听了,脸顿时都有些黑。
“如果是人格分离,那就可以理解了。在我们修道人看来,这算是分裂的意识被从灵魂上剥离,硬塞到别的身体-里,但对普通人来说,意识离开灵魂,一般无法存在太久,没有灵魂的身体也不会存在太久,夏先生能这样活两年半,实在是奇迹。”
林空鹿心一紧,忙追问:“您的意思是,夏钰诚会消亡?”
扶阳子点头:“时间久的话,是会。”
“那要怎么才能救他?”林空鹿急切问。
夏钰诚怔怔看着他,见他这么担心自己,哪怕刚得知自己可能活不久,心中也忍不住涌上一股暖意。
傅谨辞则垂眸,手不自觉攥紧。
扶阳子摇头叹道:“老道刚才就说了,他的情况,我帮不上忙,除非将他移出这个身体,和灵魂上的意识融合,届时老道倒是可以助他修炼出新身体。”
林空鹿皱眉,把夏钰诚移出这个身体?这该怎么做,总不能再去找艾伯纳把?
“另外融合也要两个意识都心甘情愿,否则就是吞噬,极可能两败俱伤。”扶阳子又补充道。
林空鹿:……两个炮仗会心甘情愿?不炸就不错了。
*
送走扶阳子三人后,林空鹿头疼地揉额角,只觉得这事太难办了。
管家欲言又止地跟在他身后,他却没心情解释,只对傅谨辞道:“你跟陈伯说吧。”
管家立刻眼巴巴地看向鬼影,谁知傅谨辞把话又传给夏钰诚:“你跟陈伯说。”
夏钰诚:“我?”
“你不就是我?你解释就是我解释。”傅谨辞说完就追上林空鹿。
夏钰诚:“……”分成两半就是为了让你甩锅、躲懒的?
林空鹿回到卧室后,外套都没脱,就疲惫地往床上一趟,头疼想:该怎么把夏夏司机薅出来,再劝他和死鬼老公同意融合?
傅谨辞替他脱去鞋,接着又飘到他上方,低声问:“你就这么喜欢他?”
是因为知道夏钰诚会消亡,所以在难过吧?
“明明都是我,为什么你更喜欢他?”他忍不住喃喃问。
“啊?”林空鹿正想着事,闻言茫然回神,下意识道:“你吓过我多少次,你不记得了吗?”
傅谨辞的心中顿时有些闷,也是,另半个自己在外面野了两年,不知从哪学的手段,向来会小意讨好。
而他平时管着公司,习惯不苟言笑,对小鹿确实不够温柔体贴,变鬼后又吓过小鹿,败就败在这。
他没再说什么,只替林空鹿拉上被子,闷声道:“你先休息。”
然而第二天,林空鹿打着哈欠起床,脚还没沾地,一双拖鞋就凭空“飞”来,稳稳穿在他脚上。
他哈欠打到一半,不由僵住。
然后,一道微凉的力量托住他的下巴,帮他轻轻合上,凉意还在唇边轻拂一下。
林空鹿:“……”
他起身走向窗户,但没走两步,窗帘就“自动”拉开,窗户也“自动”打开。
他顿了顿,转身走向浴室,盥洗台上,牙膏和牙刷立刻飘起,药膏自己拧开盖子,往牙刷上挤一些,然后又自己拧上。
接着水杯飘向水龙头,水龙头“自动”开启,杯子接满水,又飘到他唇边。
林空鹿:“……”
傅谨辞见他不动,终于现身,竟是从身后半环着他,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拿着牙刷,还温声问:“怎么不动了?”
林空鹿无奈,转头问他:“你干吗?”这一大早的,又作什么妖?
傅谨辞抿了抿唇,轻声道:“竞争上岗。”他就不信,他温柔贴心起来,会比另半个自己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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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我渣过的男主重生了[快穿]");
178、总裁老攻重生了21
("被我渣过的男主重生了[快穿]");
神特么竞争上岗,林空鹿额头青筋微跳,问:“你就……没别的事要做?”
傅谨辞闻言,竟神情黯淡,垂眸道:“失业了,做鬼没有工作,除了无所事事地飘着,就只能回家投靠老婆。”
林空鹿一噎,从他手中接过杯子和牙刷,郁闷道:“我刷牙了。”所以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装可怜了。
谁知傅谨辞不仅没离开,还得寸进尺,咬住他软软的耳垂,声音含糊道:“那我先去帮你准备今天要穿的衣服。”
林空鹿:“……”
忽然感觉傅谨辞好像换人设了,一夜之间变成小娇夫,这算不算抢他的人设?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刷牙,没理这家伙。
洗漱穿戴好,他下楼去餐厅。
傅谨阳要去上学,这会儿正坐在餐桌旁扒饭,见他来了,立刻抬起脑袋,眼神晶亮又有些骄傲地说:“嫂子你真晚,我早就起来了。”
林空鹿经过他身旁时,敲一下他的脑袋,又顺势揉揉头,提醒道:“上次说了,以后叫哥。”
“噢,小哥。”傅谨阳挨着他的掌心蹭蹭,小狗似的,又期待问:“嫂子,等会儿你能送我去学校吗?”
林空鹿脸一黑,说:“不送。”
傅谨阳立刻讨好改口:“小哥。”
“这还差不多。”林空鹿满意点头,“那就送吧。”
傅谨阳顿时喜滋滋,又扒一口饭。
管家在旁笑眯眯道:“等会儿让你夏哥哥也一起送,是吧,林……夏、夏先生?”
通过昨天的解释,加傅谨辞、扶阳子的证实,他基本已经相信夏钰诚也是傅谨辞这件事。
被正名后,夏钰诚就不和其他司机保镖一起吃饭了,被请来和傅谨阳、林空鹿一起。
他此时坐在傅谨阳对面,刚给小屁孩夹过菜,闻言抬头,眼神似征询,又似深情地看向林空鹿。
林空鹿轻咳一声,不用再避讳地在他旁边坐下,说:“那就一起吧。”
身后忽然传来冷意。
旁边的夏钰诚却轻嗯一声,扬起笑,给他也夹菜。
林空鹿顿觉身后更冷了,仿佛冰雪靠近,接着面前的筷子飘起,把他碗里的菜夹回给夏钰诚,又自顾自地重新夹一筷菜,递到林空鹿唇边。
林空鹿:“……”
渐渐敛去笑的夏钰诚:“……”
傅谨阳刚扒完饭,抬头看见,不由震惊:“小哥,你的筷子飘起来了。”
“啊,咳,我有特异功能。”林空鹿忙回神,一把抓住悬空的筷子,同时用眼神拼命暗示管家。
管家会意,忙对傅谨阳和蔼道:“小少爷吃好了吧?我们去收拾书包。”
眼见他把傅谨阳带走了,林空鹿才松一口气,也要松开筷子。但在拿住筷子时,他的手就碰到凉意,此刻已经被凉意包裹,松不开了。
很明显,傅谨辞在握着他的手。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捏着筷子,去夹菜、夹虾饺……夹各种好吃的,一一递到唇边,但都不是他夹的。
夏钰诚见状,也给他夹一个虾饺,并问:“喜欢吃?”
谁知下一秒,林空鹿用筷子夹起虾饺,干净利落地扔回夏钰诚面前。
夏钰诚僵住,低头看一眼虾饺,片刻后又转头看向林空鹿。
林空鹿尴尬:“不是我……”
那就是傅谨辞了。
夏钰诚脸色顿时很不好,又夹起虾饺,这次直接喂到林空鹿唇边。
林空鹿正莫名心虚,忙一口吃掉。
傅谨辞顿觉不快,也夹一个,递到林空鹿唇边。
林空鹿:……你们能不能好好相处?
夏钰诚也知这样较劲下去,林空鹿得被喂到撑,不由搁下筷子,问傅谨辞:“你昨晚偷偷飘进小鹿房间了?”
傅谨辞终于松开手,显现身影,坐到林空鹿另一侧,漫不经心道:“什么叫偷偷?那是我老婆的房间。”他飘得光明正大。
“呵,无耻下流。”夏钰诚冷冷道。
傅谨辞轻啧一声,懒得理会,心想:你想飘还飘不进去。
夏钰诚冷笑,吃完饭和林空鹿一起送傅谨阳去学校,送完却让林空鹿自己开车先回。
傅谨辞自然全程跟在林空鹿身旁。
夏钰诚目送他们离开,转身打了辆车,去市郊的清风观。
于是当天晚上,傅谨辞再想飘进林空鹿的卧室,却发现房间四周都被撒上朱砂,门窗上也贴着符纸。这些朱砂和符纸的驱邪威力更强,显然出自厉害的大师之手。
傅谨辞倒是能硬闯进去,但……伤身。
他阴沉沉地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最后到底还是转身。
*
第二天,林空鹿刚下楼就察觉客厅气氛有点不对劲,傅谨辞和夏钰诚各自坐在沙发两端,神情冷硬,剑拔弩张。
林空鹿:“……”大清早的,这又怎么了?
他头疼地揉额角,问:“你们吵架啦?”废话,肯定是,还没想到让他们团结的办法,他们倒是天天内讧。
傅谨辞冷笑一声,抬眸看向他,添油加醋地告状:“有人在你卧室四周撒朱砂,门窗上贴符纸,想杀我。”
“啊,那你没事吧?”林空鹿一脸担忧。
夏钰诚也冷笑,反问:“你不做亏心事,这些朱砂符纸能伤你?”
“是啊,为什么贴我门窗上,就是杀你呢?”林空鹿一脸单纯。
你不进去,不就没事了。
傅谨辞理亏,憋闷半晌后,飘过去圈住林空鹿,闷声说:“小鹿,你偏心。”
“哪有?”林空鹿一脸无辜。
夏钰诚也看不下去,起身问:“你没别的事可做?”跟狗皮膏药似的,整天黏着小鹿。
傅谨辞脸色又冷,林空鹿怕他们吵起来,忙说:“是啊谨辞,你之前不是说,是傅维声害死你的?”
很奇怪,傅谨辞现在这么厉害,但除了下葬前一晚,好像就没见他再找过傅维声。
提到这事,傅谨辞脸色渐沉,也恢复正常了,只“嗯”一声。
夏钰诚皱眉,问:“你就不想报仇?”在这件事上,他跟傅谨辞还是同仇敌忾的。
傅谨辞却坐回沙发上,指尖轻敲扶手,沉声道:“这事不用你们管,过段时间我会处理他。”
林空鹿立刻猜到什么,试探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被他拿捏的把柄。”
傅谨辞抬眸看他一眼,没说话,但答案已经很明显。
“是什么?”夏钰诚就先开口问。
“是啊,”林空鹿也说,“你说出来,我们好帮你。”
傅谨辞却摇头,说:“不需要。”
林空鹿估计应该是比较危险,于是虚握住他冰凉的手,使用怀柔手段,轻声道:“可是,我想帮你。”
傅谨辞微怔,只觉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忍不住反握住他的手,却仍摇头:“太危险了。”
夏钰诚忽然看不下去,上前将林空鹿拉至身后,沉声问他:“能有多危险?比死还危险?”
“你知不知道,我早晚要消亡,如果你之后也出事,那小鹿……”
说到这,他目光微颤,一时竟无法将后面的话说完。
林空鹿和傅谨辞都诧异看向他,半晌后,傅谨辞哑声开口:“是一把骨灰。”
傅维声不知从哪弄到一把他的骨灰,可能是火化那天偷的。总之,靠这把骨灰和几个道士作法,傅维声不仅在他报仇时成功逃命,还险些设阵困住他。
知道自己有一把骨灰在傅维声手里,一时半会儿杀不了对方后,傅谨辞就没再去报仇,打算修炼得更强些再去。
林空鹿了然,抵着下巴说:“他在那把骨灰上画符,四周布阵,镇着你,而你现在是鬼,既取不回骨灰,又受制杀不了他?”
傅谨辞缓缓点头,算是承认。
夏钰诚忍不住嘲讽:“连自己的灰都看不好。”
傅谨辞反嘲:“也是你的,哦,你还差点给扬了。”
夏钰诚脸色顿时不好,林空鹿怕他们又吵起来,忙打断说:“先等等,谨辞现在是鬼,加上那是他的骨灰,所以才受制,但我不是,我可以去把骨灰取回来,之后谨辞就不受制了。”
傅谨辞立刻摇头:“不行,他把骨灰镇在后院,除了阵法,还有保镖、道士看守,你去太危险。”
夏钰诚也点头,说:“我去就行。”
林空鹿迟疑摇头:“可你也……”
“没事,我现在是人。”夏钰诚冲他轻笑,安慰道:“况且扶阳子道长不是说了,我只是意识,没有灵魂,更不是鬼,不怕那些符纸阵法。”
林空鹿神情微滞,怔怔看着他,傅谨辞也深深看他一眼。
就在这时,一阵铃声打破安静。
林空鹿听出是自己手机在响,忙拿出看一眼,见来电恰巧是傅维声,不由微讶。
他忙示意先别出声,接着接通。
傅维声打电话来也没别的事,东拉西扯几句后就直入正题,请他商议股权转让一事。
这倒也正常,傅维声肯定不会让股权在他手里留太久,他本来也猜对方这两天会有动作。
只是这样一来,他就不能跟傅谨辞、夏钰诚一起去取骨灰。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可以借机把傅维声约出来,方便傅谨辞和夏钰诚行动,反正他在这个世界的身手不行,一起去取骨灰的话,还有可能拖后腿。
对此,傅谨辞和夏钰诚都觉得,只要他能打消一起去的念头就行。
于是吃完早饭,他们就各自出发了。
林空鹿和傅维声约在公司见面,傅维声出门后,夏钰诚就在傅谨辞的带路下,成功避开安保和监控,翻进傅维声的别墅。
傅谨辞边带路边说:“没想到你会帮忙。”
夏钰诚:“你不是说了,那也是我的骨灰。”
傅谨辞“啧”一声,又问:“你之前那话是什么意思?打算消亡?”
夏钰诚沉默了,片刻后问:“不然呢?”
“你要是消失,小鹿会难过。”傅谨辞不太愿意承认地说,顿了顿,又道:“融合不就行了?”
夏钰诚动作微顿,迅速避开一名经过的佣人,片刻后才说:“你愿意?”
傅谨辞轻嗤:“什么愿不愿意的,最初不就是一个人?再说当年治疗的目的就是融合,说明早就达成共识了。”
夏钰诚倒是对他有些另眼相看。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小鹿难过。”傅谨辞又道,并问:“你怎么想?”
夏钰诚当然不想消亡,但沉默片刻后,他仍摇头,低声说:“怎么融合?我可能被困在这个身体里了。”
傅谨辞:“简单,你死了,不就出来了。”
夏钰诚一噎,沉闷气氛一扫而空,咬牙道:“你别有用心吧?”
“误会,我就是这么离开身体的。”傅谨辞继续带路,并向他传授过来鬼的做鬼经验。
夏钰诚觉得奇怪,终于忍不住问出萦绕在心头的疑问:“既然你这么喜欢他,甚至喜欢可以退步的程度,那为什么活着的时候,一直冷待他?”
傅谨辞鬼影顿了一下,半晌后轻叹:“不是冷待,是不敢靠近。”
“我那时以为他心中有别人,加上他有些怕我,我就想慢慢来,等他能接受……”
夏钰诚神情古怪,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又问:“你怎么会觉得他心中有别人?”
傅谨辞想了想,莞尔道:“我这么优秀,他都不喜欢,不是心里有白月光,是什么?”
夏钰诚:“……”
他忽然转身要往回走,傅谨辞忙喊住:“去哪?后院在这边。”
夏钰诚:“我出去吐一会儿。”
傅谨辞:“……”
“好吧,是他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个穿白衬衫的男学生,他经常拿出来看你知道吗?他喜欢小狼狗。”他正经解释,“不过你之前说他喜欢我,现在想来,也可能是我误会了。”
夏钰诚:“……背景是盘鹤山的照片?”
傅谨辞:“好像是,我撞见过两次,每次他都慌慌张张地藏起来,没仔细看过。”
醋都醋死了,他哪还有心思去看?
夏钰诚:“……那特么不就是你高中,不,应该是我们高中时的照片?”
他倒是见过那张照片,但他那时不知道自己也是傅谨辞,所以一直以为林空鹿把他当替身,也为此醋得不轻,心塞。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收尾有点卡,昨晚删了两千字重写,后来又困睡着了,所以晚了,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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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我渣过的男主重生了[快穿]");
179、总裁老攻重生了22
("被我渣过的男主重生了[快穿]");
傅谨辞也心塞,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在盘鹤山拍过照,要是早知道那张照片里的人是自己,他跟小鹿哪至于蹉跎三年?
“呵,废物,最后还是靠我追回老婆。”夏钰诚真有点看不上这样的自己。
“闭嘴吧你。”半年才牵个手的家伙,也真有脸说。
傅谨辞脸色青黑,说完指指前面不远处的高墙,不耐道:“那边就是后院,快点翻过去。”
夏钰诚皱眉:“你不会先飘过去看看院子里有没有人?”
傅谨辞不快:“你以为我不想?院子里都是符纸连成的法阵,我靠近会被他们发现。”
夏钰诚:“……”
傅谨辞:“……”
他们忽然都觉得那句老话说得太对,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跟自己说话就特么容易暴躁,想**。
最后夏钰诚到底还是避开保镖和监控,小心翻进后院,又按傅谨辞的指挥,撕去一些不会惊动法阵的符纸。
傅谨辞总算可以靠近围墙,继续指挥道:“看出符纸连成的形状没?这是个镇邪的法阵,这类阵的阵眼大多在中心位置,骨灰应该就在哪,你找找。”
不得不说,他做鬼后恶补的玄学知识没白补,夏钰诚很快就找到阵眼,并挖出骨灰盒。
只是看着眼前这个贴满符纸,且明显被**血浸泡过桃木骨灰盒,夏钰诚陷入沉默,半晌后:“你跟傅维声到底有什么仇?”
是夺妻杀子,还是挖他祖坟了,居然这么对你?也不对,两家是一个祖宗。
傅谨辞冷声提醒:“不是我,是我们。”
夏钰诚冷嗤一声,随手把桃木盒上的符纸都撕了,接着又翻墙,轻松越出院子。
到了院外,他就地把桃木盒放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一次性垃圾袋,然后撬开盒盖,把灰都倒进袋子里,倒不进去的部分,也用毛刷刷进去。
傅谨辞呼吸微滞,这对自己也太不讲究了。
刷完灰,夏钰诚连刷子一起放进袋中,接着封口,又套一层垃圾袋,再封口……
做完这一切,他拍拍手,起身道:“这不挺简单?”
傅谨辞却皱眉,说:“不对劲。”
夏钰诚:“怎么?”
“保镖比往常少。”傅谨辞分析道,“另外桃木盒被挖出,阵眼就毁了,傅维声身边那几个道士不可能没察觉,但他们一直没动静……”
“这不正常。”夏钰诚明白他的意思,也皱眉思索。
很快,他们同时变了脸色,咬牙道:“小鹿?”
别墅的保镖少了,几个道士也不在,大概率是跟傅维声一起出去了,而傅维声今天约林空鹿谈股权转让的事……
他们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迅速撤离别墅。
到了车上,夏钰诚立刻启动车往公司方向开,同时给林空鹿打电话,但一遍无人接听,两遍也无……
连拨七八次都无人接听后,夏钰诚忽然扔了手机,面上乌云密布。
傅谨辞的脸色也没好到哪,但毕竟前世也经历过这种事,尚能冷静道:“先报警,另外不用去公司,肯定不在,去……”
说到这,他语气顿了顿,才缓缓吐出三个字:“盘鹤山。”
他终于想起夏钰诚说那张照片的背景是盘鹤山时,他为什么觉得熟悉了,盘鹤山,高中时他和林空鹿一起被**的地方,前世傅维声对林空鹿动手时,也将人绑到盘鹤山。
两次**都和傅维声有关,这次也大概率是那,可前世……林空鹿死在那。
想到这,傅谨辞周身黑气忽然浓稠、翻腾,眼底浮现杀意。
察觉到他的变化,夏钰诚的心也跟着下沉。他想,另半个自己是鬼,定是察觉小鹿凶多吉少才会如此……
*
林空鹿此时确实在盘鹤山,早上出门后,他坐上车不久就有些困倦,以为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就闭目养养神,谁知一闭眼竟睡着了。
等再醒来,他已经被绑在山间的一处破旧仓库里,这才明白不是他没休息好,是司机有问题,车里有**。
林空鹿:……太草了。
作为一个有系统的人,他竟又一次被**。
0687委屈:“我喊你喊不醒啊。”
林空鹿:“你就不能早点发现?”
正郁闷着,仓库的门被踹开,傅维声阴沉着脸走进,随后是被两名彪形大汉架进来一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林空鹿仔细看了会儿才认出,这是傅谨辞的私人律师,邬嵘。
他心中渐沉,瞬间猜到情况,肯定是傅维声发现遗嘱,并知道傅谨辞一直跟在他身边了。
果然,傅维声命人把邬律师扔到地上,语气阴冷:“林先生好手段啊,在我和喻副总面前打太极,左右横跳,想挑拨我和喻副总争斗,你好坐收渔利?”
“这些是傅谨辞教你的?呵,我早该猜到他死后会找你,你们早晚会连成一气,不过他到底还是嫩了些,姓邬律师对他虽然忠心,一个字都没说,但他以为这样我就问不出?我手段多得是……”
傅维声越说语气越阴森,最后直接让人拿出合同,威胁道:“这份股权转让书,你是自己签,还是想像邬律师这样,被打一顿后,我‘教’你签?”
他觉得林空鹿不过是傅谨辞养的菟丝花,胆小怕事,随便吓吓就会把合同签了。
谁知林空鹿只扫一眼合同,就淡漠道:“不签。”
傅维声一时竟没反应过来,怔愣半晌反问:“你说什么?”
林空鹿干脆闭上眼,不理他,实际在暗中想办法弄断绳子。
傅维声没想到他真敢呛声,不由哼笑,怪声道:“侄媳妇,别怪七叔没提醒,外面现在就守着三位捉鬼大师,你以为你那死鬼丈夫能来救你?”
“况且这合同也不是非得你签不可,签了,你好我好大家好,不签,万一你也不小心**,去跟我那好侄子作伴,股权大不了落在傅谨阳那小子身上,到时我申请做他的监护人,结果跟现在也没差……”
说到这,他语气意味深长,警告道:“七叔也不想做太绝,但前提是你要识趣。”
林空鹿却像没听见,仍闭着眼,只脸色有些苍白。
傅维声的视线像毒蛇一样盯着他,等许久都不见他有反应,森冷开口:“怎么,还没考虑好?”
林空鹿终于睁开眼,浅色的瞳仁看不出丝毫情绪,只看着他的脸,缓缓道:“没。”
说是“没”,其实就是拒绝。
傅维声的脸色瞬间阴沉,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连说数声“好”,阴狠道:“没想到还是根硬骨头,你对傅谨辞那小子倒挺有感情,也罢,来人……”
他拍拍手,对身旁的保镖道:“给林先生见见血。”
听到“血”,林空鹿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就在这时,仓库外忽然传来动静,接着有人冲进来汇报:“七爷,有人来了。”
傅维声脸色微变,立刻拔枪道:“出去看看。”
刚走两步,他又回头对仓库内的保镖说:“把姓邬的带走,看紧剩下这个。”
被留下的几名保镖点头,但等他们离开,就下意识伸头往外看,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林空鹿刚好磨断绳子,正琢磨该怎么逃出去,房间内忽然黑雾弥漫,遮蔽视线,留下的三名保镖也像忽然魔怔了似的,神情呆滞。
紧接着,一道矫健身影跃进房间。
是傅谨辞和夏钰诚,林空鹿惊喜得险些喊出声,忙脱去手脚上的绳索。
夏钰诚十分精准地找到他的位置,在他身上摸索一阵,发现绳子已经被解开后,立刻压低声音道:“走。”
就在这时,仓库外响起激烈的乱枪扫射声,黑雾外隐现符咒金光。
林空鹿脸色一白,这才想起外面还守着三位捉鬼道士,金光显然是他们在对付傅谨辞,还有**……是射-向仓库。
林空鹿很快就闻见新鲜的血味,手脚一时发软,哑声轻喊:“谨辞,夏夏……”
黑雾浓稠,他什么都看不见,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刚才好像感觉到他们挡在自己身前……
“没事,先走。”傅谨辞开口,语气冷静。
夏钰诚也想都不想,直接将他抱起背着,从窗户轻松跃出。
几乎同时,黑雾迅速蔓延,仓库外数百米远的范围都被笼罩,伸手不见五指,更别提看路。
夏钰诚却像能看见一样,背着林空鹿,轻车熟路地选中一条下山的路,期间不管遇到树桩还是石头,都能准确避开。
离开仓库后,血味淡了,林空鹿也不再晕眩。他眨了眨空茫的眼睛,下意识搂紧夏钰诚的脖颈,顿了顿又松开,紧张问:“夏夏,你受伤了吗?”
“没。”夏钰诚低声说。
林空鹿攥紧他肩上的衣服,又问:“谨辞还留在仓库,他会不会……”
“不会,骨灰取出来了,在我身上,那三个道士现在不是我们的对手。”夏钰诚说。
林空鹿这才松一口气,说:“你放下我吧,我自己走。”
夏钰诚似乎摇了摇头,说:“你看不见。”顿了顿,又轻声补充,“我想多背你一会儿。”
林空鹿心莫名一慌,声音也紧了一分,下意识又问:“你是不是……受伤了?”
夏钰诚仍说“没有”,可林空鹿深吸一口气,却觉得好像还能闻见血味,可明明已经离仓库很远了。
他呼吸微促,手摸索着碰向对方的额头,接着是脸颊,脖颈,胸口……
指尖在碰到胸口时忽然颤了颤,感受到一片濡湿,温热的。
林空鹿整个人僵住,接着睁大的眼睛蒙上雾气,声音发抖:“夏夏,夏钰诚,你放下我。”
夏钰诚仍背着他,只握住他的手放下,轻声说:“小鹿,别碰。”
林空鹿已经觉得头晕,喉间干涩,轻喃道:“你受伤了,快放下我。”
他碰到血了,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清醒,只能让系统先帮忙屏蔽触觉、嗅觉。最重要的是夏钰诚受伤了,却还背着他……
夏钰诚仿佛知道已经瞒不住,渐渐不再伪装,气息开始不稳,说话也咬着牙。
“小鹿,刚才傅谨辞也挡枪了。”
“**伤不到他,但同时穿过我们时,我好像忽然忽然想起些什么……”
“高中那次**,也是我把你背出来的,也是走这条路,你记得吗?”
“那时我还太弱,太没用,我不想看到你被他们打,你是被我牵连的,我迫切想救你,保护你,然后身手好,擅长打架的我就出现了……”
林空鹿眼中的水雾终于落下,滚烫地落在夏钰诚颈间,原来这个世界的爱人就为了救他才会**。
作者有话要说: 咳,我发现我还是适合半夜写,白天总是昏昏沉沉,思维混乱,夜深人静好像就比较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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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我渣过的男主重生了[快穿]");
180、总裁老攻重生了23
林空鹿不住摇头, 声音哽咽:“别说了,快放下我,我先帮你止血……”
夏钰诚却像没听见, 仍背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只是脚步已经踉跄,声音也越来越低。
“小鹿, 你别难过, 我昨天去清风观,那个道长说我这个身体已经没有生气,快到极限了,就算今天不……过几天也会……”
“听话啊, 别难过, 我还在, 会跟他融合。”夏钰诚的声音很轻,很温柔,“我在这里出现, 又要在这里……回归而已, 说不定是轮回, 是注定……”
注定他为救小鹿, 在这里诞生,又为救小鹿,在这里消失, 或许这就是宿命。
夏钰诚努力扯出一抹笑,声音却已经断断续续,快听不见。
他背着爱人,从黑雾中走向光明, 就像高中那次绑架,他也这样背着对方逃出仓库,只是那次是希望,这次却是再见……
没有了黑雾遮掩,林空鹿终于也能看见,熟悉的路,熟悉的景,恍惚间好像也回到那天,刚清晰的视线又被泪水模糊。
*
彻底走出黑雾后,夏钰诚像终于走到安全之处,紧绷的弦松懈,身形轻晃两下,缓缓单膝跪地,将林空鹿放下。
林空鹿慌忙抱住他,不敢看他的胸口,只用手按住伤口,眼泪止不住下落:“你、你坚持住,我听见警鸣声了,你们报警了对不对,很快就有救了……”
夏钰诚却摇摇头,握住他的手。
他已经进气多出气少,勉强笑了笑,用气音说:“我记得……高中那次绑架……你哼过一首曲子,能不能……再哼给我听……”
林空鹿微怔,想起他说的是哪首,忙抹去眼泪,慌乱道:“好,好,我哼……”
熟悉的旋律响起,只是不再空灵,反而断断续续,带着艰涩与哽咽……
夏钰诚微扬起唇角,不知何时,轻轻合上了眼,就像睡着一样。
林空鹿哼着哼着,才察觉他已经没有气息,怔了怔,忽然抱紧他,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就在他被泪水模糊视线,呜咽出声时,一道熟悉又幽怨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别哭了,他在你旁边飘着。”
林空鹿:“?”
哭声戛然而止,他抬起脸,泪眼朦胧地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傅谨辞不知何时飘来,抬起下巴示意:“在身体上方飘着。”
说完他又一脸阴郁,不快道:“我死的时候,也没见你哭这么真情实感。”
林空鹿:“……”那不是……当时知道你没死。
他哭得打了个嗝,雾蒙蒙的眼睛有看向怀中的“夏钰诚”。
夏钰诚确如傅谨辞所说,此刻正飘在身体上方,神情有一丝尴尬。
他只是意识,但傅谨辞借了一点鬼气给他,让他勉强有个人形。意识形态的他,样貌和傅谨辞不能说像,只能说是完全一样。
见林空鹿傻呆呆地看着自己,他有些歉疚,忙解释:“我也没想到死了之后,就真从这个身体里出来了……”
越说,他声音越小,莫名有些心虚。
傅谨辞轻“啧”一声,不屑道:“惯会装可怜,没事乱煽情。”
夏钰诚:“你闭嘴。”
他刚才是真以为自己要死了,融合之类的话都只是安慰林空鹿。
傅谨辞冷哼,转头对林空鹿道:“小鹿,他的话不要全信,我也想起了一些记忆,高中那次绑架,一开始确实是他背你,但离开仓库没多久,他就陷入沉睡,之后都是我在背……”
话没说完,他却见林空鹿一直看着“夏钰诚”的尸体,脸色发白,眼睛也木呆呆的,没有神采。
“小鹿?”傅谨辞心一紧,忙轻声喊。
夏钰诚也察觉不对劲,以为他被自己的死吓到了,正要靠近安慰,林空鹿却缓缓抬起按着他伤口的手,喃喃开口:“血……”
说完“咚”一声,终于慢反应地晕了。
“小鹿!”傅谨辞和夏钰诚同时紧张喊。
等确定他只是被血吓晕后,傅谨辞不快道:“你就不能死干脆些,非得吓他?”
夏钰诚反驳:“这是我吓的?是血,难道不该怪你没控制好黑气,惊动了外面的人,害我受伤?”
傅谨辞冷笑:“怎么不怪你自己身手不好?还佣兵。”
夏钰诚:“呵,我是为了护着小鹿,你呢?”
傅谨辞:“我……”
他“我”了半天,没“我”出个结果,干脆冷声道:“把鬼气还我。”
“你——”夏钰诚没想到他来这招,最终退让道:“算你狠。”
他现在只是意识,没有沾染灵魂气息的鬼气支撑,很快就会消散。他还想在融合前再跟小鹿说句话,可不想就这么没了。
山间警鸣声不断,远处隐约又传来几声枪响,幸亏警方到得及时,傅维声的人才没追上他们。
傅谨辞和夏钰诚一直守在林空鹿身旁,等警方的人找来,才隐去鬼影。
只是下山时,他们发现来的不止有警方,还有几位玄学界的人,应该是国家特殊部门的。
傅谨辞立刻叫住刚做鬼的夏钰诚,提醒:“换个方向走。”
像他这样鬼气黑得跟墨水似的厉鬼,万一被这些人撞见,只怕会立刻被扫黑除鬼。
夏钰诚没有做鬼的经验,经他提醒才意识到问题,远远又看林空鹿一眼,才不太情愿地转身。
*
林空鹿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
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他望着白色天花板,眼神茫然一秒,等想起昏迷前的情形,忽然蹭地坐起。
“小鹿。”双肩忽然被两只带着凉意手按住。
他忙左右转头扫一眼,这才发现床头两边坐着两只……不,是两个半只鬼。
谢天谢地,他们没事。
林空鹿顿松一口气,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进来的是管家、医生和警察。
医生见他醒了,忙上前替他检查身体,管家眼睛微红,不住说“醒了就好”,接着又向他介绍:“这是陈警官,想来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林空鹿微微点头,等陈警官开始问话,就十分配合地从傅维声打电话约他见面谈股权说起,事无巨细,一一交代,除了跟死鬼丈夫有关的内容。
“所以救你出仓库的人是你的司机兼保镖,夏钰诚先生?”陈警官点头记下,写完后,又遗憾告知:“据我们了解,报警人也是他,但很遗憾,他已经……”
林空鹿眼睛微红,哑声道:“我知道。”
片刻后,他又攥着拳,紧声问:“傅维声……抓到了吗?”
“抓到了,包括他的那些手下,只是……”陈警官的语气有些迟疑,“这个案子暂时被移交到其他部门了。”
不过他很快又安慰:“别担心,傅维声绑架杀人,肯定逃脱不了制裁。”
“在山上时,玄学界也来人了,应该跟他们有关。”傅谨辞忽然在林空鹿耳边说。
林空鹿才知道还有这事,不由蹙眉,悲伤又痛苦道:“是不是跟他身边那几个道士有关?我被绑架时,傅维声曾亲口承认是他设计杀了谨辞,就是靠那几个道士帮忙,所以你们之前才没查出破绽。”
“还有这事?”陈警官记得傅谨辞的案子,神情顿时严肃,忙记下这点,接着起身道:“感谢林先生配合,我这就回去把情况上报,请放心,就算他用非常手段杀人,也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林空鹿匆忙点头,道:“多谢陈警官。”
他眼睛通红,声音哽咽,像个刚得知丈夫死亡真相的悲痛小寡夫,但等医生和陈警官离开,神情却渐渐严肃。
管家忙去关紧门,接着就焦急问林空鹿:“夫人,先生他……”
林空鹿摇摇头,说:“都没事。”
听他说“都”,管家顿时就放心了。
傅谨辞和夏钰诚也适时露个面,林空鹿转头问傅谨辞:“玄学界的人为什么会来?会不会是……”
当时的鬼气都多浓,范围有多广,林空鹿有切身体会,如果那些人是被鬼气惊动,完全有可能。
傅谨辞摇头:“我当时是有些失控,但他们应该不是被我惊动。”
如果是被他的鬼气惊动,那些人不可能来得那么快。
“但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夏钰诚开口,“就算一开始不是,但他们到盘鹤山时,肯定也已经察觉。”
林空鹿点头,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看向傅谨辞,神情担忧:“谨辞,你变成鬼后……杀过人吗?”
如果杀人过人,那对供职于特殊部门的玄学界人来说,就是造下杀孽的厉鬼,非除不可。
傅谨辞抿唇,沉声说:“我倒是想,但可惜让傅维声逃过一劫。”
其实就算没杀过人,像他这么浓重的鬼气,大概率也会被抓去,化除鬼气,以防作恶。
毕竟那些人是玄学界的执法者,要维持玄学界的秩序,防止有特殊能力的人为所欲为,欺压普通人。
林空鹿也担心这点,不由头疼地揉额角。
“融合吧。”夏钰诚这时缓缓开口,“也许融合后,会变得更强些。”
林空鹿和傅谨辞闻言,都诧异看向他,一直听得云里雾里的管家则一脸茫然。
夏钰诚冲他们轻笑,温声道:“本来刚死的时候就该融合的,只是想多看看小鹿才……”
说到这,他语气忽然顿时,似有些遗憾。
林空鹿怔怔看着他,嗓音轻哑:“夏夏……”
傅谨辞:“……”
“别又煽情。”他语气微酸,打断夏钰诚对林空鹿的深情注视,不快道:“融合后,我也未必还是我,我说过什么没?”
就你会卖惨?矫情!会装可怜的人格有糖吃?
林空鹿忙轻咳一声回神,一碗水端平地握握他的手,说:“好啦,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顿了顿,他又迟疑问:“你们确定要现在融合吗?”
夏钰诚和傅谨辞对视一眼,轻轻颔首。
林空鹿轻舒一口气,又有些紧张,问:“那……现在就开始?”
确实也不能拖了,再拖下去,两个人格迟早要消亡一个,剩下那个也很可能被捉鬼的超度。
夏钰诚和傅谨辞也明白这个道理,下定决心后,就缓缓走向对方。
虽然是自愿融合,但过程却不顺利,两道鬼影重合后,一直无法变成一个。
林空鹿紧张到掌心汗湿,犹豫许久后,迟疑道:“或许,需要你们打心底认同另半个也是自己?”
傅谨辞和夏钰诚对上他紧张的视线,沉默片刻后,决定再试一次。
这次鬼影刚一重合,就像被磁石吸住,模糊的重影消失,瞬间合二为一。与此同时,鬼影忽然痛苦地捂住头,周身鬼气暴涨,顷刻间,病房内便弥漫浓郁鬼气,强大寒冷的威压不断向周遭蔓延。
“谨辞、夏夏……”林空鹿慌忙从病床上爬起,却因被鬼气遮住眼,险些摔下去。
如果出意外,如果出意外……
他心中一紧,手指不安地颤抖,一时竟后悔让他们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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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总裁老攻重生了24
("被我渣过的男主重生了[快穿]");
黑暗中,时间似乎变得漫长,病房外传来慌乱声,但林空鹿都已经听不见,只紧紧攥着手。
不知过了多久,黑雾终于渐渐散去,林空鹿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懈一分,但他很快就发现,鬼影消失了……
傅谨辞不在,夏钰诚也不在。
他心中一慌,刚松开的手又攥紧,掌心一阵刺痛。
偏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几名衣着奇怪的男女匆匆闯进,正是之前出现在盘鹤山的几位玄学界之人。
他们中有的穿道袍,有的穿僧袍,有的西装革履,也有只穿t恤、牛仔,趿拉着拖鞋的,但无一例外,都神色凝重,一进门就四处巡视。
房间内的鬼气已经散得差不多,几人寻找无果后,很快将视线落在林空鹿和……不知何时昏迷的管家身上。
几人中有一位漂亮的小姑娘,她率先走到病床前,笑容很甜地问:“小弟弟,刚才病房内是不是有非自然的东西出现?比如……阿飘?你看见它去哪了吗?”
林空鹿此时哪有心情应付,抿了抿唇,答非所问道:“我应该比你年龄大。”
“啊?”小姑娘尴尬一秒,忙改口:“那小哥哥,你看见鬼了吗?”
林空鹿摇头,冷静道:“没有。”
站在门口的几人听了这话,同时皱眉,趿拉拖鞋的胖子直接道:“小兄弟,你身上鬼气这么重,刚才那鬼闹出的动静又大,你说你没看见,该不会是认识那鬼,故意包庇?或者……你就是那鬼?”
胖子越说越觉得有可能,甚至摸着下巴想,就凭刚才那鬼气的浓郁程度,起码得是千年厉鬼才能有。这小兄弟长这么漂亮,说不准是只千年艳鬼呢?不然哪有男的长这么好看的……
但他话刚说完,就被身后的道士敲了下头,严肃反驳:“别胡说,是人是鬼都认不出,你不如回山里再修几年,不过……”
道士将视线又落在林空鹿身上,沉吟道:“小兄弟一身鬼气,应该是与那鬼密切接触过,我看小兄弟有些眼熟,冒昧问一句,你是不是今天被绑架到盘鹤山的林先生?”
“这有什么好问的?我当时瞥见一眼,就是他。”旁边穿西装的壮汉忽然粗声道,“当时盘鹤山也出现浓重鬼气,两次他都在场,要是跟那鬼没关系,可就真邪门了。要我说,他就是故意隐瞒,不如直接带回去问……”
话没说完,病房内忽然凭空响起一声轻嗤,带着几分冷意。
玄学界的几人神情一紧,立刻摆出防备姿态。
林空鹿却眼睛微亮,紧攥的手稍稍松懈。
是爱人,刚才那声音是爱人。
他惊喜得指尖微微发颤。
下一秒,熟悉的鬼影果然渐渐显现,他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挡在林空鹿和那几人之间,姿态闲适,神情却冷厉。
“你刚才说,要把谁带回去审问?”鬼影缓缓抬眸,看向西装男,眼神像淬着寒冰。
林空鹿微怔,这阴郁冰冷的气质,是傅谨辞?
但好像实力更强,他现在气势内敛,不需要再散发黑色鬼气,强大的威压就令人无法忽视,头皮发麻。
林空鹿的感受还不明显,站在门口的那几人已经神色紧绷,额角不断滑落冷汗。
刚才说话的西装男此刻更是两股战战,眼中满是惊骇。这么强大的气场,还只是敛而不发的状态,真正实力起码得是鬼王级别?
自玄学界兴起,作恶的鬼不是被抓,就是被超度,这些年哪还有修为超过百年的恶鬼出没?结果现在一出就出个鬼王,真特么是活久见。
西装男冷汗涔涔,知道这次碰上硬茬了,忙拿出用红绳和古铜钱制成的金钱剑,咬牙道:“大家一起上。”
说话间,他手中的金钱剑飞起,铜钱在红绳的牵连下三开成阵,金光耀眼,压向傅谨辞。
见他已经出手,其他几人也不再犹豫,道士撒出符纸,和尚掷出佛珠,就连那个小姑娘也双周结印,不断打出灵气攻击。
然而傅谨辞冷笑一声,身后忽然浮现鬼气形成的巨大虚影,如恶鬼般猛攻上前。瞬间,铜钱掉落一地,佛珠断开散落,符纸也被撕碎,门口那几人更像遭受猛烈撞击,身体重重摔向走廊对面的墙上,西装男当场呕出一口血。
而傅谨辞仍坐在椅子上,期间纹丝不动。
林空鹿“嘶”一声倒吸凉气,傅谨辞这时忽然转身,微凉的手覆在他眼睛上,遮住视线,声音温柔:“别看,小鹿。”
林空鹿微正,这语气……是夏钰诚?
对方此时的语气跟夏钰诚确实很像,顿了顿,又轻声道:“抱歉,有点没控制住力道,不该让他在你面前流血的。”
林空鹿:“……”
用温柔的语气说残酷的话,有二合一的味道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带入怀中,接着后脑勺被按住,只能将脸埋在对方带着凉意的胸口。
对方似乎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残酷的一面,将他按入怀中后,神情骤冷,鬼气忽然扼住那几人的脖颈,将他们拎起按在墙上,且骨气越收越紧。
林空鹿虽看不见,但能听见痛苦的挣扎和呻-吟。
融合后的爱人有点不对劲,他咬咬牙,忽然紧紧抱住对方,声音微颤道:“住、住手。”
“住手!”
与此同时,走廊上也传来略有些耳熟的声音,好像是扶阳子。接着几张用朱砂绘制的金色符纸飞出,迅速贴在鬼气上,使被扼住脖颈的几人不至于真被掐死。
傅谨辞神色不渝,但还是听林空鹿的话,收回鬼气。
林空鹿从他怀中抬起头,看向走廊,见来者果然是扶阳子。
扶阳子虽然头发、胡须皆白,看着年纪不轻,身体却十分健朗。他快步走到被放开后就靠墙瘫坐着喘-息的几人身前,挡住他们的身影,无奈叹息:“傅先生,不知这几位小朋友哪里得罪了你,竟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傅谨辞皱眉,得罪倒也算不上,只是……融合后,实力骤增,戾气好像也变得特别重,只有抱着老婆时,感觉才好些。
想到这,他忍不住将林空鹿又抱紧些,甚至用脸颊轻蹭对方的。
林空鹿:“……”现在是抱抱贴贴的时候?
扶阳子擅长掐算、观气,明显看出他周身戾气忽然少了些,微讶的同时,也暗松一口气。这位林先生果然能制住傅先生,看来之前赌对了。
他不觉露出和蔼笑意,让出身后几人,继续道:“这几位是安全部门玄学组的成员,负责处理各种灵异事件,这次来a市主要是追查几个被驱逐出协会的行业败类,想来是有什么误会才会跟傅先生对上,要是他们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老道我先替他们道歉,大家化干戈为玉帛,林先生你看呢?”
他说到最后,没问傅谨辞,反而问林空鹿,显然是觉得对方更好说话些。
林空鹿有些惊讶,而那几位刚刚差点丢性命的玄学组成员听了他的话,更震惊得无以复加。
“老、老前辈,您看清楚,这可是厉鬼,不知害过多少人才会有这么重的鬼气,您怎么还跟他道歉?”不该立刻捉了他
同为道士的魏道长率先开口,旁边的和尚也“阿弥陀佛”一句,表示应该超度。
扶阳子笑容依旧和善,说:“你们误会了,老道跟这位傅先生也算认识,据我所知,他没害过人。”
玄学组的人听完一愣,西装男有些不理解,喃喃道:“怎么可能?这么重的鬼气。”
扶阳子摇头,叹道:“此事复杂,说来话长,你们先去处理盘鹤山那几人,傅先生这边……不如让老道来商量。”
扶阳子是玄学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玄学协会的荣誉会长,见他竟对这只鬼这么客气,西装男等人都惊疑不定。
之前跟林空鹿打招呼的小姑娘看看双方,忽然笑眯眯道:“既然老前辈都说了,那这里就交给您啦,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她拉起几人就要开溜。
“等等。”傅谨辞这时忽然开口。
刚要走的几人身影一僵,傅谨辞掀起眼皮,漆黑的眸中似有黑雾飘散,让与他对视的人,不自觉生出一股寒意。
“傅维声在你们那?”他淡声问,语气不疾不徐。
西装男等人却莫名感到一阵压力,其中一人硬着头皮道:“是、是的,他跟几个行业败类合谋杀人,属于玄学案件,已经移交我们处理。”
“哦。”傅谨辞此刻仍抱着林空鹿,忍不住捏捏对方的手指,漫不经心道:“审完把他交给我。”
西装男和魏道长听了顿时一阵不快,他们玄学界清除败类,什么时候还要听一只鬼的话了?
扶阳子却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继续和善道:“这事可以商量,甚至老道还可以帮傅先生重新修炼出身体,毕竟……我看傅先生好像很想和林先生再续前缘,但人鬼殊途,人长期和鬼接触,对身体毕竟不好。”
傅谨辞动作一僵,捏林空鹿手指的手也下意识用力一分。
“嘶。”林空鹿疼得想咬他。
他后知觉地发现,忙松开手,又在细白的指尖轻轻揉揉,甚至恨不得含进嘴里。但想到鬼气对人体不好,僵硬片刻后又放弃。
“条件。”他抬眸看向扶阳子。
话说到这个地步,扶阳子也就不绕弯了,这次直明来意:“老道是想大家日后都能和平相处,傅先生不跟玄学界为难,玄学界也不为难傅先生,另外如果有鬼作恶,玄学界人捉鬼,也希望傅先生能不干涉。”
傅谨辞轻嗤:“想太多。”
只要不捉到他头上,其他鬼如何,干他何事?
“主要是打打杀杀的不好,就算做不成朋友,也别做敌人,林先生你看是不是?”扶阳子笑眯眯道。
林空鹿忽然被cue,忙点头赞同:“道长说得对。”
说完他心中却疑惑,不对劲,扶阳子好像有些忌惮傅谨辞?
傅谨辞和扶阳子达成口头协议后,扶阳子很快道别,在离开前,他忽然转头,深深看了林空鹿一眼,眼神饱含期许和感谢,还有沉甸甸的希望,仿佛他是什么救世主。
林空鹿更莫名了,直到手指被轻轻捏了一下,耳边传来略带酸意的话——
“还看?都走远了。”
林空鹿顿时黑线,扶阳子道长都九十九了,这也值得酸?不过……
他迟疑问:“你是谨辞。”
傅谨辞愣了一下,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小鹿更喜欢傅谨辞吗?”他轻声问,语气也温柔许多。
林空鹿:“……”
他想了想,又犹豫问:“夏钰诚。”
对方揉揉额角,无奈道:“我觉得都是,但可能也都不是。”
“那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林空鹿紧张问。
傅谨辞,或者说是夏钰诚,微蹙眉道:“我也说不清,我现在有傅谨辞的记忆,也有夏钰诚被分出去后的记忆,我感觉都是。”
林空鹿愣了愣,难怪两个人格的性格都在,这不就是回到分裂前的状态了?
“那我……现在应该叫你什么?”他试探问,“傅谨辞,还是夏钰诚?”
对方顿时纠结起来,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不高兴,半晌后苦闷道:“感觉无论叫哪个名字,心里都有点不得劲。”
仔细想了一会儿,他忽然眼中微亮,说:“叫傅林夏吧。”
“嗯?”林空鹿疑惑,傅林夏不是夏钰诚的名字。
对方忽然抱紧抱他,一起滚到病床上,又将他拢在怀中,轻声道:“高中那次绑架中,你问我叫什么,我没告诉你真名,骗你说自己叫傅林夏。”
林空鹿:啊,难怪刚听陈伯提起这个名字时,莫名觉听起来耳熟……不对,陈伯还在地上晕着。
他忙坐起身,傅谨辞却把他又拽回怀中,不高兴到:“我还没说完。”
林空鹿:“不是,是管唔——”
“不,先听我说。”傅谨辞捂住他的嘴,翻身压下,目光深情道:“那时我刚人格分裂,告诉你的那个名字不是乱编的,是终于有机会跟你近距离接触,哪怕是被绑架,也觉得高兴……”
林空鹿:“唔唔……”管家。
“我记得当时是夏天,分裂后,两个人格都觉得自己是新诞生的,所以都给自己取新名字,于是取我们的姓加当时的季节做名字,就是傅林夏。但两个人格想到一处了,取的名字完全相同,后来还为此争起来……”
说到这,傅谨辞自己也忍不住笑,笑完见林空鹿仍睁大眼睛“唔唔”,以为他想对此说些什么,忙松开手,问:“想说什么?”
林空鹿喘了口气,迟疑道:“我是想说……陈伯还在地上晕着。”
傅谨辞笑意僵住:“……”小没良心,你就不会感动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补更一章~
感谢在2021-09-0808:14:17~2021-09-0823:53: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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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我渣过的男主重生了[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