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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这样那样

书名:家兄扶苏 作者:长生千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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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这样那样

桀儁答应了一声, 还以为扶苏真的有事情要吩咐,便干脆的下了车去。

胡亥窃笑,哥哥虽然“开机重启”了, 但人还是没?有变化的,胡亥十?足了解他的秉性,绝对是吃味儿了, 所以才找借口将桀儁叫下车子?。

胡亥还在偷笑,却感?觉到一股视线, 死死盯着自己,侧头一看——屠雎。

屠雎幽幽的凝视着自己, 那眼神相当耐人寻味。

胡亥:“……”完蛋,忘了屠雎在和桀儁调情呢,扶苏把桀儁叫下去,我?岂不是破坏了两?个人的相处时间?

胡亥尴尬一笑,原来方才自己那一扑, 吃味的不只是我?哥哥, 还有屠雎卫尉。

胡亥为了避免尴尬, 道:“屠卫尉, 你的手……没?甚么大碍罢?”

屠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很是自如的活动了一下, 道:“无妨, 都是小伤。”

果然, 方才医士检查的时候,也说是外伤, 结疤便好了。

胡亥道:“那你为何不对桀儁说实话?森*晚*整*理”

屠雎平静的道:“内疚。”

“啊?”胡亥一脸迷茫, 没?听懂他在说甚么。

屠雎的话实在太少?了,可谓是惜字如金, 一般不开口,开口也说不出几个字。

屠雎解释道:“他内疚,便会照顾我?。”

胡亥恍然大悟,好家伙,别看?屠雎平日里三脚踹不出一个闷屁来,其实是个心机男啊。

屠雎是因着救桀儁才受伤的,如果不是屠雎,受伤的人便是桀儁,所以屠雎的伤势越严重,桀儁必然越是内疚,如此一来,桀儁可不是要照顾屠雎么?

屠雎看?着案几上的朝食,冰冷的唇角忍不住划开一丝微笑,犹如冬雪融化,竟有一点点小温柔。

胡亥眼眸微微转动,内疚?

自己为了营救扶苏,也受伤了,现在手指头还疼着呢,如此说来,自己也可以让扶苏喂饭了?

胡亥大受启发,拍了拍屠雎的肩膀,道:“屠卫尉,你太聪明了。”

屠雎:“……”?

大部队行了一日的路程,黄昏之时停下来扎营。

胡亥下了辎车,来到营帐之中?,寺人早就准备好了膳食,已经摆在营帐的案几上。

胡亥一看?,捂住自己的手掌,哎呦哎呦的哼唧,道:“不行,我?手疼,一碰就疼,用不了饭,你去告诉长公子?,就说……我?不用饭了。”

寺人听命,立刻前去告知?扶苏。

扶苏正?在幕府大帐之中?议事,听到寺人的传话,微微蹙眉,心中?思忖着,这个胡亥,又要搞甚么花样儿?

听说他的手掌是因着营救自己而受伤的,难道是想要从予这里讨得一些好处?是了,胡亥此人本就阴险狡诈,最不吃亏。

桀英正?好也在幕府之中?,担心的道:“公子?的手又疼了?也不知?用药了没?有,不用膳哪里成?公子?的身子?骨素来羸弱,还病着,不行,我?去看?看?。”

说罢,匆匆的往胡亥的营帐而去。

扶苏看?着桀英快速离开的背影,下意识伸手按了按心窍的位置,心口酸酸的,说不出来的古怪,就好像……

好像吃味儿一般。

如何可能?扶苏蹙眉,微微摇头,断然的否定了这种不着边际的想法,但腿脚仿佛有自己的想法,已然不可抑制的迈开大步,往胡亥的营帐而去。

哗啦——

营帐帘子?打起,桀英走进来,道:“公子?,怎么能不用膳呢?”

胡亥看?到桀英,有些子?失望,道:“哦,是阿英呀。”

哗啦!

紧跟着又是一声,扶苏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胡亥眼睛瞬间雪亮起来,哼哼唧唧的道:“嗯……就、就手疼,拿不起筷箸,也拿不动小匕,疼的紧,没?有胃口用膳。”

胡亥说得期期艾艾,可可怜怜,若是一般人这般哼唧,恐怕会显得做作,但胡亥不同?,他生得纤细,自有一种招人可怜的破碎感?。

桀英道:“公子?,你身子?虚弱,前些日子?还病着,怎么可以不用膳?若是手疼……这样罢,我?喂你!”

胡亥:“……”我?要哥哥喂。

桀英大步走过?去,端起案几上的小豆,用小匕舀了一勺,道:“公子?,张嘴。”

胡亥看?了一眼扶苏,扶苏不为所动,他自从进了营帐之后,就一直站在角落,甚至一句话都未曾开口。

胡亥干脆顺从的张开嘴巴,吃掉桀英喂过?来的饭食,目光一直瞥斜着,暗搓搓的查看?扶苏的动静。

扶苏还是没?动,因着距离太远,胡亥无法触碰他,所以胡亥看?不到他的标签,也不知?他此时正?在想甚么。

桀英又小心仔细的舀了一勺,道:“来公子?,喝口汤羹。”

胡亥观察着扶苏,心不在焉的张口,汤羹不比别的吃食,很容易洒,胡亥又不专心,汤羹顺着他的唇角流淌下来。

“公子?,小心,烫到没?有?”桀英担心的询问。

胡亥刚要说不烫,便看?到桀英的头顶,标签更新了。

从【专心致志喂饭的桀英】,变成了【觉得你像等待投喂的小狗的桀英】。

胡亥:“……”???

说好了曾经暗恋过?我?呢,给曾经暗恋过?的人喂饭,怎么就像是投喂小狗了?

桀英笑道:“没?烫到便好,公子?,擦擦罢。”

胡亥本不想让桀英给自己擦嘴的,自己有手有脚的,自己可以擦,但余光一瞥,扶苏的眼神似乎……

似乎有些深沉,好似暴风雨来临的前夕,还是那种夹杂着冰雹的暴风雨!

胡亥眼眸透露着狡黠的光彩,故意“嗯”了一声,嘟着自己的嘴巴,主动伸出头去,让桀英给自己擦嘴。

【更觉得你像小狗的桀英】

【觉得你很可爱的桀英】

胡亥:“……”

为了试探便宜哥哥,小狗就小狗罢。

桀英拿着帕子?,伸过?来给胡亥擦嘴,刚要触碰到胡亥,扶苏突然动了,大步走过?来,一把拦住桀英。

桀英迷茫的道:“长公子??”

扶苏的脸色阴鸷,黑漆漆的一盘,气压很低,沉声沙哑的道:“看?来监国大将军不适合做喂饭这种事儿,将军回去罢,予来便是了。”

“可是……”桀英还想说些甚么,手中?的饭食已经被?扶苏抢走了。

无错,是抢!

胡亥计谋得逞,乖巧的道:“阿英,你去休息罢,赶路一天?,你也累了,快去罢,快去。”

桀英点点头,道:“那好,公子?也早些休息,切记不要劳累。”

“嗯嗯!”胡亥心情大好,朝着桀英挥挥手。

扶苏的脸色瞬间更加难看?,阴沉沉的看?着桀英离开营帐。

胡亥乖巧坐好,张开嘴,道:“啊——”

扶苏看?着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到底在做甚么,为甚么突然抢上来喂饭?还是给仇敌喂饭,这太不可思议了。

胡亥又“啊——”了一声,道:“哥哥,先来一口饭,再来一口鱼。”

扶苏:“……”

扶苏没?法子?,他已经主动提出来了,怎么能反悔?干脆硬着头皮,舀了一勺饭喂到胡亥唇边,胡亥张开粉嫩的嘴唇,将小匕含入口中?,轻轻一抿,便将饭食吃进去。

扶苏看?着胡亥咀嚼的动作,不知?为何,下腹突然一紧,感?觉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动。

“咳……”他掩饰的咳嗽一声,立刻拿起筷箸,低头去挑鱼刺,将鱼刺细心且熟练的挑拣干净,这才夹起鱼肉,送到胡亥唇边。

“啊——”胡亥伸头刚要吃鱼肉。

扶苏的筷箸一抖,不对,十?足不对劲儿.

为何予挑拣鱼刺,与喂饭的动作如此熟悉,如此的顺理?成章,仿佛以前做过?无数次一般?

扶苏死死盯着胡亥,胡亥还保持着张开嘴巴,等着投喂的动作,粉嫩嘴唇因着咀嚼变得有些殷红,更加红润,还有那隐隐约约露出的小舌头,微微卷敲着舌尖,迎着跳跃的烛光,朦胧着微微的水渍。

啪!

扶苏突然将饭食扔在案几上,长身而起,沉着脸道:“予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大步离开营帐。

胡亥:“……”???

刚才还好好儿的,怎么回事?

大部队继续启程,往咸阳返程,很是顺利的抵达都城。

回咸阳第一日便有朝议,胡亥更衣整齐之后,便来到章台宫的朝议大殿,卿大夫们已经在等了,扶苏坐在自己的班位上,见到胡亥来了,根本没?有多看?一眼,反而是王绾,多看?了胡亥一眼。

“皇帝驾至——”

随着寺人高声通传,嬴政从内殿走了出来。

羣臣山呼跪拜,随即起身,重新坐回班位之上。

嬴政环视了一眼众人,道:“夜郎之事,朕已然听说了,扶苏、亥儿,你二人受苦了。”

扶苏站起身来,拱手道:“能为君父分忧,儿臣不觉辛苦。”

王绾道:“陛下,夜郎阴险狡诈,夜郎国女欲图置长公子?于死地,实在可恶,不可不追究啊!”

夜郎公主被?他们押解着回到了咸阳,此时正?关在章台宫的圄犴之中?,严加看?管。

嬴政点头道:“王相所言极是,夜郎的所作所为,朕的确要追究,需要夜郎给一个说法。”

嬴政派出使者?,让使者?前去夜郎,问夜郎王要一个说法,若是能解决便解决,若是夜郎王不能解决,便只有用武力来解决。

王绾又道:“陛下,夜郎还安排了细作在我?大秦的朝廷之中?,此细作正?是大行之中?的常頞!常行人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透露我?秦廷机密与夜郎,乃是死罪!”

“陛下!”路鹿立刻便要站起来,胡亥拉了他一般,对他摇摇头,反而自己站了起来。

“君父。”胡亥笑眯眯的道:“此次出使,儿臣倒是阴差阳错立了大功,君父合该赏赐儿臣。”

嬴政一笑,道:“的确,亥儿此次立了大功,若不是你组织当地的野民营救,朕的长子?恐怕是回不来了,你说,你想要甚么样的赏赐?”

羣臣看?向胡亥,嬴政都开口了,这么大的恩典,不知?胡亥该如何狮子?大开口。

胡亥甜甜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儿臣可就随便提了?”

嬴政并不当回事儿,笑道:“随便提,朕都答允。”

扶苏心头咯噔一声,他失忆忘记了很多,在他的印象之中?,嬴政虽然宠爱幼子?,但也不是毫无底线,不知?为何,总觉得嬴政与胡亥相处的方式,实在太轻松了一些,轻松的甚至毫不戒备,这不太像是自己记忆之中?的君父。

扶苏哪知?知?晓,改变的人并不是嬴政,而是胡亥。因着胡亥根本不是他上辈子?的仇敌,嬴政也知?晓这一点,所以对待胡亥的态度,便轻松很多,他知?晓,胡亥这个人很有分寸,不会做不着边际的事情。

胡亥一笑,道:“那——君父,儿臣想要君父赦免常頞的死罪。”

他这话一出,羣臣震惊,胡亥用这样极大的恩典,赦免常頞的死罪?这般的恩宠加身,不该要一些荣华富贵,或者?封侯拜相之类的恩典么?

嬴政挑眉:“你可想好?”

胡亥点头道:“儿臣想好了,儿臣食来张口,衣来伸手,这般的无忧无虑,也不想要更多的赏赐,所以儿臣想恳请君父,赦免常頞的死罪……”

胡亥说的都是实话,他不想做秦二世,也不像斡旋于朝廷的争斗之中?,做个小公子?,有的吃、有的喝、有的顽,一辈子?衣食无忧荣华富贵,简直不要太欢心。

胡亥话锋一转,道:“陛下明鉴,常頞虽是夜郎细作,但从未透露过?秦廷的重要机密,长久以来,常頞递送出去的密报,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细枝末节,甚至在此次塌方发生之后,多亏了常頞通晓夜郎方言,与当地的野民沟通,这才能及时寻找到长公子?等人的下落,所以儿臣以为,常頞虽有罪,却罪不至死,希望君父可以赦免常頞的罪行。”

路鹿也站起来,拱手道:“陛下,常頞带领夜郎当地的野民,与小公子?一道,雨水还未停歇,便冒险冲入山中?营救,若不是小公子?与常頞奋不顾身,别说是虎贲军了,便是连长公子?也回不来。”

王绾蹙眉道:“依路君子?这般说辞,常頞不但没?有罪行,反而有功劳了?”

路鹿冷笑一声,道:“有没?有功劳我?不知?,但我?知?晓,常頞是个老实厚道之人,绝不会搬弄是非,结党营私!”

“你……”王绾指着路鹿。

胡亥打圆场道:“君父,你方才说要赏赐于儿臣,甚么都可以,儿臣就要这个赏赐,想好了。”

嬴政十?足爽快的道:“好,那朕便给你这个恩典。”

胡亥欣喜的道:“谢君父!”

嬴政摆了摆手,道:“罪子?常頞,功过?相抵,从今往后旧事莫提。”

“陛下!”王绾还想说些甚么,嬴政的眼神淡淡看?过?去,只是瞥斜了一眼,王绾吓了一跳,连忙后撤了两?步,回到了自己班位上,老老实实的坐下来。

“太好了……”路鹿激动的抓住胡亥的手掌,道:“太好了,常頞没?事了。”

胡亥笑道:“鹿鹿,你手心儿都出汗了。”

胡亥这般“嘲笑”着,撇眼一看?,扶苏正?看?着自己,不,确切的说,是盯着自己和路鹿拉着的手。

胡亥:“……”哥哥不会又吃醋了罢?但哥哥自己根本没?意识到。

朝议之后,在章台宫还会举行宫宴,为扶苏和胡亥接风洗尘。

散朝罢了胡亥便没?有离开,直接往接风宴的燕饮大殿而去,羣臣陆陆续续前来。

“公子?!”

胡亥首先听到一声欣喜的呼声,紧跟着还没?看?清楚对方,已然被?对方死死抱在怀中?,差点缺氧的那种。

“公子?你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因着抱得太紧,胡亥只能仰头看?着那人头顶上的标签。

【激动的韩谈】

“谈谈……”胡亥道:“要勒死了,勒死了……快放手。”

韩谈这才放开胡亥,却还是紧紧拉着他的手,道:“公子?,实在太危险了,以后夜郎那样的蛮夷之地你便不要去了,我?还以为……以为又……”又要失去胡亥。

【想哭的韩谈】

【眼圈发红的韩谈】

【你如果不哄,肯定会哭出来的韩谈】

胡亥看?到标签,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虽然他很想看?美?人落泪,但燕饮大殿人多眼杂的,韩谈若是真的哭出来,岂不是叫人看?笑话?

于是胡亥哄着道:“谈谈,好了好了,我?没?事,你看?我?好端端的。”

“还说好端端?”韩谈的语气十?足委屈,好似自己受了苦一样,道:“公子?你的手,指甲都坏了,结了好多血痂,是不是很疼?”

“还行罢。”胡亥道:“虽然旁人都说十?指连心,但我?告诉你,科学证明,手指尖都是神经末梢,并不灵敏的,再者?,当时就顾着救人挖石头了,一点子?也不觉得疼。”

说到这里,胡亥便看?到了扶苏,扶苏从远处走过?来,正?在和旁人交谈,但目光一直若有似无的投向这边。

胡亥挑了挑眉,不放过?任何一个试探扶苏的机会,突然话锋一转道:“哎呀!谈谈,我?突然觉得手手好痛痛,要不然,还是抱抱罢!”

韩谈信以为真,道:“公子?,要不要叫医士?”

“不要叫医士,抱抱就好!”胡亥坚定的道。

韩谈虽不知?为何抱抱就好,但他方才的确意犹未尽,当即一把抱住胡亥,感?叹的道:“公子?,往后可千万不能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嗯嗯!”胡亥搂住韩谈,故意往扶苏那面看?,道:“都听谈谈的。”

“公子?……”韩谈的嗓音有些打颤。

【要哭的韩谈】

【马上哭出来的韩谈】

胡亥没?想到只是一个抱抱而已,韩谈又要哭了,赶紧拍着他的后背,哄道:“怎么回事,别哭别哭,这般多人看?着呢,还道是我?欺负了你。”

韩谈哽咽道:“便是公子?欺负了我?,公子?若是不犯险,我?也不必担心。”

“好好好,我?的错。”胡亥无奈,心说还有比我?更加胡搅蛮缠的,谈谈你赢了!

胡亥起初借着韩谈装装样子?,想知?道扶苏吃不吃醋,后面便把这事儿给忘了,专心致志的哄着韩谈。

咔吧!

扶苏手掌搭在自己的革带之上,一个用力,直接将革带之上的玉石给掰了下来。

“长公子??”章平路过?,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定眼一看?,惊讶的道:“公子?,你这革带哪里买来的,这般不结实?”

扶苏:“……”

扶苏咳嗽了一声,黑着脸道:“予去更衣。”

扶苏换了一身衣裳,刚回到燕饮大殿,王绾快步迎上来,笑道:“长公子?,容老臣为长公子?引荐,这是老臣族中?的侄女。”

章平走到胡亥和韩谈面前,韩谈还死死抱着胡亥,一直不撒手。

章平惊讶的道:“你们不热么,抱得这么紧?”

韩谈白?了他一眼,甚么气氛都没?有了。

韩谈道:“你就不能不说话么?”

章平奇怪:“为何?”

韩谈道:“你不说话的时候,更好看?一些,甚么咸阳三美?,奈何长了一张嘴。”

章平倒是会抓重点,笑道:“你是觉得我?生得俊美??”

韩谈一愣,脸颊微微有些殷红,道:“别臭美?了!”

胡亥无奈的道:“你们俩,调情也要注意一下场合,当着我?的面,好意思嘛?”

韩谈更是面红,章平笑着转移话题道:“对了,方才我?过?来之时,见到王绾拉着长公子?,给他相看?贵女呢!”

“甚么?”胡亥惊讶:“相看?贵女?”

章平点点头,道:“是啊,一看?就知?是王绾族中?的贵女,估摸着是想把王氏的女子?介绍给长公子?,做公子?夫人呢。你们不知?,长公子?也到了年纪,朝中?多少?人排着队给他相看?,也是,长公子?样貌俊美?,秉性端正?,又那般的温和谦巽,咸阳的贵女们,哪一个不想嫁给长公子??”

韩谈震惊的道:“长公子?为何要相看?贵女?他不是……”

说着看?向胡亥。

【以为扶苏与你不伦的韩谈】

【以为扶苏移情别恋的韩谈】

【觉得扶苏是渣男的韩谈】

胡亥一个头两?个大,对了,韩谈虽知?晓自己的一层身份,但他始终不知?自己从头到尾并非扶苏的亲弟弟,所以一直误会自己与扶苏有甚么不伦的干系。

韩谈拉住胡亥,道:“公子?,你别伤心,这天?底下的好男子?多得是,长公子?的样貌虽然顶好,但我?还不信,没?有比他更好看?的,幼公子?值得更好的!”

胡亥:“……”

韩谈让胡亥坐下来,道:“公子?你若是伤心,便……便饮酒罢!”

胡亥眼皮狂跳,我?不伤心啊,便宜哥哥只是失忆了,但依照胡亥这几天?的确认,扶苏心里还是有自己的,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吃味儿,自己加把劲儿,无论是有记忆的扶苏,还是没?有记忆的扶苏,不是分分钟拿下的事情?

韩谈把羽觞耳杯塞在胡亥手中?,道:“公子?,幸酒!我?敬你!”

韩谈一仰头,把整杯酒水一口闷了。

胡亥连忙阻止,道:“谈谈,这酒可不兴这样豪饮啊!”

虽然如今的酒水度数不算太高,但羽觞耳杯不是现代的小酒杯,这么一杯豪饮下去,也是会上头的。

“公子?……”韩谈委婉的道:“你别伤心。”

“我?不伤心……”胡亥才要解释。

韩谈打断他,道:“公子?你也别忍着,若是伤心,一醉解千愁!”

胡亥眼皮狂跳,道:“谈谈,相看?的人是我?哥哥,又不是章平,你别伤心才对。”

“章平?!”韩谈陡然睁大眼睛。

【醉酒的韩谈】

胡亥已经确认了,一大杯下肚,韩谈真的醉了。

韩谈晕晕乎乎的道:“谁?章平要相看?女子??我?……我?打断他的第三条腿……”

章平:“……”

章平无奈的道:“甚么跟甚么?我?甚么时候要去相看?女子?了?”

韩谈含糊的道:“男子?也不行!”

说着,咚一声,捶在章平胸口。

别看?韩谈纤纤细细的,之前还扮作过?小太监,但他是习武之人,这一拳不是闹着顽的,结结实实。

章平:“……”内伤了。

韩谈推开章平,又对胡亥道:“公子?别伤心,咱们一起饮醉,我?喂你。”

“唔!”胡亥不想喝的,被?韩谈生灌了半杯。

“咳咳——”胡亥用手掌扇着风,道:“好辣,这酒这么大劲儿!”

怪不得韩谈一杯就倒了,胡亥一口入肚,热辣辣的暖流窜上来,直冲头顶,瞬间冒汗。

但后味纯纯的,香香的,还有点果子?的甜味儿,很是勾人。

胡亥咂咂嘴,要不然,再喝一点?

于是胡亥与韩谈开始对饮,章平无奈道:“你们少?喝一点,这酒后劲儿太大了。”

“别管!”韩谈一挥手:“你走开,就这?白?水一样!”

“是啊,”胡亥应和,道:“白?、白?水一样……”

两?个人说着,已然变成了大舌头,东倒西歪的还在斟酒。

章平赶紧道:“行,我?管不了你,找人管你。”

他说着大步走开去找扶苏,扶苏还在和王氏的贵女交谈,正?想找借口离开,章平便来了。

章平着急的道:“长公子?,你快跟我?来,小公子?他不听劝,饮了好些酒!”

扶苏下意识皱眉,胡亥身子?羸弱,一路上都在吃药,最忌讳饮酒,竟这般不叫人省心。

扶苏立刻便要离开,但又顿了一下,自己为何如此担心胡亥,甚至心疼?

王氏贵女眼看?扶苏要走,鼓起勇气拉住扶苏的手掌,羞涩的道:“长公子?……”

扶苏看?了一眼那王氏贵女,他本没?有任何意思,心中?告诉自己,予这般着急的去找胡亥,并不是担心胡亥,而是找个借口婉拒这次相看?罢了。

扶苏面容温和,却拒人千里之外,道:“对不住,予的幼弟实在不叫人省心,少?陪了。”

说罢,大步离开,那模样哪里是借口,看?起来是真的着急。

扶苏大步走过?去,一眼便看?到了胡亥与韩谈,方才拉拉扯扯的拥抱,这会子?哥俩好的饮酒。

韩谈举着羽觞耳杯:“喝!”

胡亥咂咂嘴:“白?水似的,一点味儿也没?有。”

韩谈:“还行,我?还能再喝三大斛!”

胡亥:“五斛!”

韩谈醉眼朦胧的感?叹:“唔——还是公子?厉害。”

胡亥沾沾自喜:“还、嗝……还行、还行。”

扶苏眼皮狂跳,黑着脸扶起胡亥,道:“还用着药,竟这般饮酒,便这般不懂得爱惜自己个儿的身子??”

胡亥迷茫的看?向来人,嘿嘿一笑,道:“嗯?哥哥?不……不便宜的哥哥……”

韩谈踉跄的站起身来,一把揽住胡亥的肩膀,将人拽过?来,拽在自己怀中?,踏前一步护住胡亥,对扶苏瞪眼道:“拉拉扯扯做甚么,狗男人!”

“狗……咳!”章平险些被?呛了一下。

胡亥浑身无力,顺势靠在韩谈怀中?,被?韩谈逗笑了道:“狗……狗男人,谈谈,你学得真快!”

狗男人这个刺眼儿,自然是胡亥方才教的,韩谈习学能力很强,现学现卖。

韩谈道:“难道不是么?你这个狗男人!别以为你是长公子?,我?便不敢骂你!旁人怕你,我?可不怕!为了公子?,我?……我?甚么都能骂的出口!”

扶苏脸色黑压压的,道:“韩公子?醉了,予不与你一般计较,亥儿过?来。”

韩谈护住胡亥,梗着脖子?道:“怎么,你不跟我?计较,我?还要跟你计较呢!吃完就跑,睡完便不认账,你是不是狗——狗男人?!”

扶苏沉声道:“韩公子?,这是何出此言?”

韩谈道:“你还当真不认账?我?亲眼看?见的,你把幼公子?这样那样,又那样这样,幼公子?又哭又喊说不要了,你却还是这样那样个没?完没?了!”

轰隆——

扶苏脑海中?炸了一记惊雷,这样那样是哪样?

难不成,是梦中?的那种事情?扶苏一直以为,乃是噩梦中?的肖想罢了,难道当真发生过??

胡亥迷迷瞪瞪,缓慢的道:“啊……?哪样?”

“就这样!”韩谈比划着,看?到了一边的章平,眼睛一亮,双手一分,将章平壁咚在角落,低头强吻了上去。

“韩……”章平刚说了一个字,这里可是燕饮大殿,虽然他们在角落,但旁边许多人呢。

但他没?说完,韩谈已经吻了下来,章平也不是甚么善茬儿,韩谈主动亲自己,这样的机会实在太难得,别管是不是醉酒。

章平当即一把搂住韩谈,反客为主,两?个人唇舌交缠变得难解难分。

“就……”韩谈还在断断续续的轻哼:“就是这样,还……还要那样。”

章平被?他撩拨的头皮发麻,浑身冒火,一把将不老实的韩谈打横抱起来,道:“长公子?,小公子?,韩谈醉了,我?把人先带走了。”

“嗯……?”胡亥双眼朦胧,招手道:“谈谈!谈谈……别走啊,说好的三斛呢……五斛呢?”

扶苏陷入了沉思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听了韩谈的话,信以为真的扶苏】

【以为自己真的与你有不伦之情的扶苏】

【觉得自己禽兽不如的扶苏】

“哥哥!”胡亥看?着扶苏的标签,脆生生的唤回了扶苏的神志。

胡亥笑道:“你别……别信谈谈瞎说!”

扶苏蹙眉道:“他是乱说的?”

胡亥使劲点头,道:“嗯嗯!”

扶苏狠狠松了一口气。

【松了一口气的扶苏】

【庆幸自己没?有禽兽不如的扶苏】

胡亥嘻嘻一笑,拢着手,伏在扶苏耳边补充道:“我?们才没?有那样,因着……我?们不止那样!”

扶苏:“……”

【侥幸化为泡沫的扶苏】

【……的扶苏】

胡亥看?着扶苏的标签大起大落,忍不住笑起来,道:“好有意思哦!哥哥好好顽!嗯,好顽……”

扶苏脑仁有些钝疼,扶住东倒西歪的胡亥,生怕他说出甚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言辞,干脆道:“你醉了,予扶你回去歇息。”

“不、不……我?没?醉,还能喝!”胡亥摆手,却一头倒在扶苏怀中?。

扶苏伸手接住,胡亥仿佛没?骨头一般,在他怀里乱蹭,扶苏的气息不稳,脸色发沉,眉心锁得更紧。

【微微有些冲动的扶苏】

扶苏干脆一把将胡亥打横抱起来,大步走出燕饮大殿,往最近的偏殿而去。

嘭——

扶苏踢开偏殿的大门,将人抱进去,放在软榻上,道:“等着,予去叫人给你端醒酒羹。”

“不要!”胡亥爽快的拒绝,拉住扶苏,不让他离开:“不喝醒酒汤!不喝,我?没?醉!”

扶苏叹气道:“不喝醒酒羹,你身子?又这般弱,明日头疼怎生是好?”

“嘻嘻!”胡亥突然笑起来,道:“哥哥,你是在关心我?么?”

扶苏一愣,是了,予在关心胡亥么?关心一个仇敌?

胡亥身子?羸弱,干予甚么关系?他头疼不疼,身子?难不难受,予又感?觉不到……

扶苏找了个借口,淡淡的道:“你是予的弟亲,予关心与你,也在常理?之中?。”

【找借口的扶苏】

【虽然失忆,但下意识关心你的扶苏】

“借口!”胡亥一语戳破,道:“你就是关心我?,心疼我?!”

扶苏;“……”

【无言反驳的扶苏】

扶苏想要反驳,但一时不知?该如何出口,道:“予还是去找人给你端醒酒汤罢。”

说罢,扶苏转头要走。

咕咚!

一声闷响,扶苏回头一看?,胡亥竟然摔下了软榻。

“亥儿!”扶苏一惊,大跨步冲过?去,一切都是下意识的反应,一把将人抱起来,紧张的询问:“可摔到哪里?碰到那里了?受没?受伤?哥哥去叫……”医士。

【愣住的扶苏】

【质疑自己为何如此担心你的扶苏】

【陷入死循环的扶苏】

胡亥眨巴着大眼睛,笑道:“哥哥,你就是关心与我?,还不承认?”

扶苏压下唇角,将胡亥抱起来放回软榻上,道:“既然弟亲不想饮醒酒汤,那予便走了,你好生歇息。”

“哥哥!”胡亥一把拉住要走的扶苏,死死拽着不放手。

扶苏并不回头,胡亥突然“啊呀”了一声,委屈巴巴的道:“手好疼!”

胡亥的手指还有血痂,没?有完全脱落,再者?,伤疤脱落之后,指甲也不是那么快就能长好的。

他突然痛呼一声,扶苏心头一颤,连忙回头去检查胡亥。

胡亥趁机一拽,“嘭”一声闷响,扶苏没?有防备,竟被?胡亥拽倒在软榻上。

胡亥动作飞快,一点子?也不像是醉酒之人,翻身而起,直接跨坐在扶苏身上,压制住扶苏,不让他起身。

“你!”扶苏皱眉道:“做甚么,快起来,让人看?到成何体统?”

【正?经严肃的扶苏】

胡亥歪头一笑,这个姿势轮到他居高临下了,伸手捧起扶苏的面颊,感?叹道:“哥哥,你脸红了?”

【表情正?经严肃,身体却发生变化的扶苏】

胡亥眨了眨眼睛,也发现了扶苏轻微的变化,甜滋滋一笑,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扶苏沙哑的闷哼一声,呵斥道:“快起来。”

【冲动的扶苏】

【努力保持镇定的扶苏】

【理?智动摇的扶苏】

胡亥像找到了甚么有趣儿的顽具,他如今饮醉了,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完全放飞自我?,一点子?也不觉得羞耻。

保持着捧着扶苏面颊的动作,感?叹道:“我?哥哥真好看?。”

扶苏道:“说甚么胡话,起来,否则予要生气了。”

胡亥继续感?叹:“我?哥哥生气也这般好看?。”

扶苏语塞,胡亥喃喃的道:“哥哥以前都不与我?生气,原来生气是这副模样?皱着眉头,好严肃,看?起来有些子?可怕,好似要吃了我?一样……可是哥哥,你与旁人生气的时候,也会如此么?”

他说着,用充满水雾,又迷茫的眼眸,看?了一眼下方。

轰隆——

【极力忍耐的扶苏】

【虽然极力忍耐,但理?智还是崩溃的扶苏】

嘭!

扶苏猛地翻身,轻而易举的将不断作妖的胡亥压制下来,眯起眼睛,眼眸赤红,充森*晚*整*理斥着血丝,狠狠盯着胡亥,鬓角甚至有热汗滚下,沙哑的开口道:“你可知?晓自己在做甚么?”

胡亥鬓发散乱,扑散在软榻凌乱的锦被?之上,微微仰头,柔若无骨的纤细手臂挽住扶苏的脖颈,轻轻呵出一口热气,道:“自然知?晓,我?在勾引哥哥,那……哥哥要不要上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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