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给坏鸟拔毛!

书名:穿成华妃崽,团宠公主拿捏全后宫 作者:花滟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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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给坏鸟拔毛!

船舱外,日头渐渐升高,将运河两岸新抽芽的垂柳照得绿意盎然。

因着船队停泊在平水湾里检修,没有了行船时的摇晃,太后的座船稳当得就跟在紫禁城的暖阁里差不多。

晌午用过午膳,几个小的便挨个儿犯起了迷糊。温宜和弘晞被乳母抱去偏殿歇晌,年世兰和沈眉庄她们也各自回了下层的客舱歪着补觉。

唯有攸宁早上起得晚,这会儿精神头还足得很,死活不肯回偏殿,非要赖在太后的罗汉床上,抱着她那条焦了一块皮毛的小黄狗玩翻花绳。

太后素来觉少,见她不闹腾,便由着她在身边耍,自己靠在迎枕上,手里捧着一卷新抄的《心经》慢慢看着。

暖阁里静悄悄的,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攸宁嘴里哼哼唧唧的无意义儿歌。

“大福气,伸手手,给我握一握……”

攸宁盘着小短腿,拿一根红绒绳在小黄狗的爪子上绕来绕去。

大福气脾气极好,任由小主人怎么折腾,只管吐着舌头哈气,偶尔拿湿漉漉的黑鼻头蹭一蹭攸宁的手腕。

玩了一会儿,攸宁突然停下动作,低下头,用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摸着大福气背上那块被火星子燎秃了的皮毛,小嘴瘪了瘪,自言自语似的叹了口气。

“大福气,疼不疼呀?都怪那个坏人,把你的漂亮衣裳都烧坏了……”

太后从经书上抬起眼,透过老花镜片看着小团子那副认认真真给狗吹毛的模样,不由得莞尔:“狗儿皮糙肉厚,那点子焦毛过两个月就长出来了,不碍事的。”

“要长两个月那么久呀?”

攸宁转过小脑袋,乌溜溜的杏眼眨巴着看向太后。

“那它这两个月岂不是变成丑八怪啦?皇祖母,咱们翊坤宫的廊下以前有两只画眉鸟,有一回其中一只把另一只的羽毛啄掉了,额娘就叫人把那只爱啄人的坏鸟送走了。额娘说,要是留着那只坏鸟在笼子里,好鸟早晚得被它啄死!”

攸宁一边说,一边比划着两只小胖手,脸上满是孩童的天真与笃定。

“皇祖母,咱们船队这么大,是

不是也进了爱啄人的坏鸟呀?要是皇阿玛一直抓不到它,它今天烧了大福气的毛,明天会不会把弘晞弟弟和温宜姐姐的头发也烧掉呀?”

太后捧着经书的手微微一僵。

画眉鸟,一笼不容二鸟。

这孩子随口说出的一桩翊坤宫琐事,却像是一记重锤,不轻不重地敲在了太后的心口上。

她盯着攸宁看了半晌,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只有对小黄狗的心疼和对坏鸟的害怕,半点大人教唆的痕迹都瞧不出来。

也对,年世兰那性子向来是直来直去的,若真想教孩子说什么,早就直接往绝嗣善妒上戳了,哪里会编出这么一番画眉鸟的话来?

可正因为是小孩子无心说出的大实话,才更叫太后心里头发堵。

这些年,她明知道宜修在后宫里小动作不断,今天克扣这个的炭火,明天在那个的安胎药里做手脚,她之所以一直帮着遮掩、敲打,不过是觉得后宫里头女人多,掐掉几朵不成气候的野花,只要不伤及根本,她这个做姑母的就当是替宜修剪除羽翼了。

可她忘了,喂熟了的鹰尚且会啄主人的眼,何况是一个被妒恨迷了心窍的深宫妇人?

从前宜修敢对那些低位嫔妃下手,是因为有她这个太后兜底。

后来敢在临清行宫克扣年例、纵容旧人下巴豆霜,也是仗着乌拉那拉氏的招牌不能倒。

直到昨晚,宜修竟然胆大包天到动用火药和火船,想要将皇贵妃和三个皇嗣活活烧死在运河上!

这就是那只彻底疯了的坏鸟,若是再不把它的爪牙剪干净、不给它一个彻骨的教训,难保哪一天,它真会把笼子里所有的好鸟全都啄死,甚至连整个笼子都给掀翻了。

太后捏了捏有些发胀的眉心,看着凑过来的小团子,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攸宁说得对,不管是什么金贵的鸟儿,只要生了害人的歹心,就该拔了它的翎毛,关进铁笼子里好好磨一磨性子。皇祖母答应你,这回定不会再叫那只坏鸟出来伤人了。”

攸宁靠在太后怀里,闻着老太太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儿,唇角不易察觉地往

上弯了弯。

成了。

老太太这话虽然还没到废后的地步,但“拔了翎毛、关进铁笼子”这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意味着接下来无论渣爹查出什么东西来,太后都不会再像昨晚那样跳出来和稀泥、拉偏架了。

没有了太后这把最大的保护伞,宜修这回就算是把纯元皇后的牌位搬出来哭穿了船板,也休想全须全尾地摘干净!

“皇祖母最厉害啦!”攸宁欢欢喜喜地在太后脸颊上蹭了蹭,转头又去挠大福气的下巴,“大福气你听见没有,皇祖母要拔坏鸟的毛给你报仇啦!”

正说着,外头竹息挑开厚重的锦缎门帘走了进来,脚步比往常急促了几分。

她先是看了一眼正在逗狗的攸宁,随后走到太后身侧,俯下身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极低声音回禀。

“太后娘娘,前头御舟那边传了信过来。夏刈带着粘杆处的人,在戴湾闸上游五里外的芦苇荡里,捞起了两具还没来得及被水冲走的死士尸首,并在他们贴身的油布包里,搜出了两锭还没来得及熔掉的官银……”

太后眼神一凛,压低声音问:“哪里的官银?”

竹息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

“回太后,银锭子底下的戳记虽然被人用凿子毁了大半,但户部随行的老库丁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去年腊月里,内务府专门拨给景仁宫采办南巡赏赐之物的特批银两。”

啪的一声轻响,太后手里的蜜蜡佛珠重重磕在紫檀木几面上。

她闭上眼,脸上的褶皱仿佛在一瞬间又深了几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浓重疲惫的话。

“好,真是好得很!哀家昨儿个才替她遮掩了一回,她倒好,满屁股的屎都没擦干净,就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玩火!这是嫌乌拉那拉氏的命太长了!”

竹息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太后,眼下皇上正在御舟上发大火呢,说是要把剪秋抓去慎刑司随行搭的水牢里严刑拷打。皇后娘娘已经跪在养心殿船舱外头哭了半个时辰了,悄悄派了个小太监划着小舢板过来,求您过去救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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