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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太子今犹在,正统谁不认

书名:让你教太子,没让你教太子谋反 作者:玖玥初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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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太子今犹在,正统谁不认

“太子……真的还在?”

吕大器不知何时已经越众而出,声音又惊又喜,甚至带着几分颤抖。

他大步走到史可法面前,躬身接过诏书展开,扫了几行,面色骤然大变,转身朗声道:“诸位!此诏确是东宫太子殿下真迹!”

“太子无恙,已正大位,这是大明之幸!”

“当此国难,太子尚在,正是苍天不绝我大明!”

姜曰广紧随其后,接过诏书细看,眼中隐隐泛出泪光,颤声道:“好!好!太子犹在,正统有归!”

“列祖列宗在上,大明尚有中兴之望!”

钱谦益这些人本是拥护潞王之人,今日见着马士英簇拥着福王朱由崧祭拜太祖皇陵,就像是吃屎了一样难受。

现在得知太子朱慈烺还活着,并且早就在天津祭拜先祖,继承大位,自然是想也不用想,宁愿支持这位还不知真假的太子,也不愿支持福王朱由崧!

绝对不能让马士英等人做大!

钱谦益也是当即拱手向史可法道:“史大司马深明大义,迎奉太子,实乃社稷功臣。太子既已正位,我等自当奉诏。”

一时间,文臣班列里,此起彼伏都是“太子尚在”“奉诏迎驾”之声,方才那凝重压抑的气氛,竟被这封诏书一扫而空。

不少科道言官、六部属官眼眶泛红,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喜色。

马士英立在御辇侧畔,脸色却越来越沉。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连夜迎奉福王的大局,竟会被一封来自天津的诏书搅得天翻地覆。

他上前一步,沉声道:“史大司马,且慢!”

“太子殿下既在天津登极,何不早报南都?”

“为何拖延至今?”

“这封诏书,果真是太子亲颁,亦或是……有人挟持太子,假借名号,意图不轨?”

他这话说得阴狠,一句话就把“秦奕救太子”扣成了“秦奕挟太子”。

史可法目光一凛,直直迎上马士英,说道:“马总督,太子陷贼、身不由己,此事举国皆知。”

“如今幸脱虎口,总需时日周旋,方能脱身南下,传檄四方。”

“太子伴读秦奕护驾之功,天津文武联名劝进,自有公文可查。”

“怎么,马总督莫非以为,一个臣子,能凭空捏造出东宫太子不成?”

马士英冷笑道:“史大司马忠君之心可嘉,只是事体重大,关乎国本,不可不慎。若是有人矫诏欺瞒,我等贸然奉之,岂不是把大明江山,拱手让给了一个来历不明之人?”

他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诸位,太子被掳之后,生死未卜,如今忽然在天津冒出一个‘太子’,诸位就这般轻易相信了?”

御辇之内,朱由崧听马士英这么说,心又悬了起来。

他本已认命,想着太子既然还在,自己这个监国多半是做不成了。

可马士英这一番话,分明是在为他争取,让他这口气又活了过来。

他张了张嘴,想附和,又怕当众得罪太子一方,只低声嗫嚅道:“马总督所言……也、也有些道理。”

刘孔昭也是趁机上前,以眼神威胁史可法,呵斥道:“史可法!你说这是太子诏书,可有玉玺?”

“可有宫中旧人作证?”

“东宫太子随身信物,岂是你一个外地督抚说验便验的?”

“我看,这分明是有人趁国乱,假托太子之名,行僭越之实!”

他越说越响,身后几名勋臣也跟着鼓噪起来,叫道:“正是!没有传国玉玺,算什么皇帝?”

“莫不是骗子诓骗我等!”

史可法却毫不慌乱,反而缓缓直起身,将诏书收入袖中,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玉玺确陷贼营,此事太子殿下的诏书中已明言,待克复京师,取回传国宝,另行颁示。至于宫中旧人,太子殿下陷贼之时,东宫内侍亦有随驾者,如今正在天津,随驾南下途中。诸位若要核验,不日便有东宫旧臣到南都,届时当面验看,自然分明。”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御辇,对福王朱由崧说道:“殿下,史可法斗胆,有一言相询,殿下今日先谒孝陵、定策监国,所凭何据?”

“无非是伦序二字,如今先帝元子、东宫太子尚在,伦序至亲者,莫过太子。殿下若仍以监国自居,置太子于何地?置先帝血胤于何地?”

这话问

得诛心。

不亚于道德绑架!

说实话,明朝这会儿的官员们,最会用的手段,那就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谴责别人!

打的一手好拳!

朱由崧脸色骤白,整个人僵在御辇之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本就是被四镇、马士英推上台的,如今太子尚在,他若硬要占着监国大位,便是与太子争正统,是悖逆祖宗、背负万世骂名之事。

可要他此刻就低头认了天津那个太子,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更怕一旦认了,自己这半日风光,连同四镇兵马,都要一并落空。

他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话。

刘孔昭见势不妙,立即反驳道:“史可法!你今日来,是奉了谁的命?是来迎太子,还是来逼宫?”

“太子在天津,那是北边的事,南都自有南都的规矩。”

“你若真要迎太子,为何不早来?偏偏赶在殿下祭陵定策之时,捧一纸诏书来搅局?”

这话完全就是硬泼脏水了,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的那种。

史可法冷冷道:“信使被江北兵马沿途拦阻、屡屡截杀,走了数路,才有一路侥幸到我浦口。我自浦口赶来,只因国本攸关,不敢有片刻耽搁。诚意伯若要问,为何迟了,倒该问问,是谁在封锁驿路、截杀信使!”

此言一出,刘孔昭、刘泽清等人的脸色齐齐一变。

马士英眉头深锁,目光阴鸷地扫过史可法,又扫过四周渐渐涌动的文臣,心中飞快地盘算。

自己手里最大的筹码是四镇兵马,可“名分”二字,却在这场正统之争里彻底落了下风。

太子尚在,伦序至尊,南都文臣几乎没有站到福王一边的余地。

自己若强行拥立福王,便是与太子分庭抗礼,一旦太子坐稳,自己就是“僭立藩王”的罪人。

可要他此刻就低头奉诏,放弃经营数月的定策之功,又实在不甘。

御辇内,朱由崧终于缓过神来,勉强挤出一句:“本王……本王本只是暂行监国,以安人心。”

“如今太子既在,本王自当……自当……。”

他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奉诏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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