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庆功宴

闭幕礼结束。

是柏林的晚上十点多。

这会儿在北平，时间已经到二十一号早上五点左右了。

秦晚在阿德隆酒店的走廊里，和国内的同事通过电话聊着已结束的闭幕礼，远远看见栗娜过来的身影，连忙最后寒喧了两句，挂断电话，迎上前。

，一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栗娜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来意，并没有拒绝对方挽住自己的骼膊。

“做记者嘛，这点儿消息灵通性还是有的。”

秦晚笑嘻嘻跟在栗娜身旁，蹭进了不远处的小宴会厅一电影节主办方在阿德隆酒店的宴会厅举行了小规模的私人宴会，为获奖者们设宴庆功，并且拒绝媒体记者们进入，之前，她可是看到不止一位同业”被酒店侍者们彬彬有礼的请了出去。

她不一样。

不仅仅因为身边的栗娜是《天才枪手》剧组正经的成员，还因为栗娜也是阿德隆酒店的贵宾”级客人，她可知道，郑钱在这家酒店包了两个总统套房和十几个房间，而栗娜则是郑钱的大管家，酒店的侍者们这点儿眼力见还是有的。

“6

雯雯刚刚还跟我嘀咕，说你怎么没去后台采访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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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娜想起徐雯雯之前的话，多看了旁边这位记者兼影评人小姐一眼。她说的是稍早前颁奖后，获奖者们在后台接受采访的事情。

“那边记者多，问也问不到什么细节，咱不凑这个热闹。”

秦晚笑吟吟解释着，眼神却已经开始在小宴会厅里四处瞄了起来，很容易就看到了许多熟悉的身影，比如今晚的影帝格里高利—多比亚津，戴着黑框眼镜的维姆—文德斯，满头白发的卢艳正和金色短发的瑞妮齐薇格寒喧，等等，宴会厅里光线有些黯淡，这些大明星大导演们离开舞台与专业的打光后，并不比普通人更光鲜，反倒因为长时间的庆典而显露出许多疲态。

不过她还是很规矩的没有偷拍照片，只是左顾右盼着，小声吐槽道：“————这个宴会规模比我想的小很多啊！”

这个描述实际上很委婉了。

电影节为获奖者们准备的私人宴会，其实与宴”字毫无关系，就是一个个普通餐厅的四人餐桌，有的还拼成八人桌，拥挤在小小的宴会厅里，虽然扑了白色的桌布、准备了各种酒杯与西式餐具，但桌子太小，客人们相对而坐的时候，骼膊都有些伸不开。

同样狭窄的过道间，还有一个个穿着礼服的人来来往往，间或几位白衬衫黑马甲挂着领结的侍者托盘而过，让原本就不大的空间变得愈发拥挤了许多。

栗娜没兴趣为电影节组织者文过饰非：“老板一直说柏林节穷抠的很，他说，以后如果他赞助电影节，肯定不会这么小气。

“7

—郑导打算赞助柏林电影节？”

秦晚立刻庆幸自己堵到了栗娜，同时开始发散思维，兴致勃勃道：“如果赞助费足够高，柏林肯定不介意给他一个大金熊————毕竟郑导的水平也是合格的。”

她倒与这个年代的普通人不同，对这些电影节没多少滤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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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不会那么说，我建议你也不要随便把这些猜测写进报道里。”

栗娜警剔的看了她一眼，得到记者小姐肯定的答复后，才带着她，继续避开过道里的客人，一点点向郑钱的座位处挪去，同时提及另外一件事：“————说起在报道中胡说八道，跟我带你进来的原因也有关系————两个小时前，嗖狐娱乐发了篇稿子，你看过了吗？”

“没有————”

秦晚摇了摇头，她今晚忙的很，不可能兼顾所有网上的新闻，而且她也不是谁的公关人，不需要关心别家的稿子。

栗娜没有说话，从挎包里摸出一部水果手机，打开了嗖狐娱乐的那篇报道，塞到秦晚的鼻子底下。

，一嗖狐娱乐讯，柏林，（2010年2月20日）————颁奖典礼进行过程中，现场观众对杨蜜及刘艺霏两位小花的喜爱与大家对章紫衣的嘘声”形成了鲜明对比一章紫衣这次虽然没来柏林节，但与其他一些大明星大导演，比如昆江、吕克贝松等相似，预录了六十周年祝福，只不过在播放她的视频时，现场观众发出了明显的嘘声和不满声————”

“嗖狐这是纯挑事儿吧！”

还没看完新闻，秦晚就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她也参加了颁奖礼，记得很清楚，颁奖礼上的嘘声，其实没那么严重，很多外国人并不在意章紫衣的那点儿争议的，自然不会去嘘她。

但柏林节的观众中，有相当比例的华人留学生、华侨、华媒记者和国内影人影迷，他们把对章紫衣的不满带进了现场，视频一放，嘘声就来了，然后经过国内媒体们一喧染，章紫衣仿佛立刻变成了世界级的笑话。

“不是第一次了。”

栗娜呵了一声，却没有仔细解释，只是稍稍放慢脚步，补充道：“总之，蜜蜜看到这篇报道之后，脸都绿了，第一时间找到老板，我们才注意到这篇稿子的————艺霏倒是神经有些大条，没什么反应，或者说，她已经对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麻木了。”

“——杨蜜在这方面还是蛮敏锐的。”

秦晚赞同的点了点头，说话间，她恰好瞥见了郑钱，正坐在不远处两张拼起来的餐桌前，他的身后，是一根粗大的大理石立柱，杨蜜和刘艺霏坐在他两边，桌子对面似乎是馀南，她那袭露肩长裙与一头类似黑人的小脏辫，在今晚的电影节上辨识度极高。

几个人正嘻嘻哈哈聊着什么。

似乎全然没有被栗娜提及的这篇报道困扰的模样。

“她？她哪儿有这个敏锐度————是她的助理，那个叫曾佳的经纪人先发现这篇报道的。

“”

栗娜啧了一声，收起秦晚还回来的水果手机，塞进挎包里，话锋一转：“一总而言之，老板也觉得，这篇稿子是把艺霏和蜜蜜架起来跟章紫衣打擂台，有些不地道————我想让你帮忙打听打听有没有什么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