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说话！

虹夏站在珠手诚旁边看着这一幕。

“chu2真的好厉害。她用一句话就让整个livehouse燃起来了。”

“不是一句话。是她的存在本身。”

“chu2从来不用好话来哄人。她只说实话，而她的实话就是最好的激励。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能得到她的认可，那就说明自己真的足够强。”

“诚酱你什么时候变成chu2吹了。”

“不是吹是陈述事实。她是我义妹，我一直都以她作为我小小的骄傲。”

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吧台旁边，手里端着一碗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炒面。

她的嘴里塞满了面条，腮帮子鼓鼓的，说话声音含含糊糊。

“而且chu2的傲慢有一个好处。她吸引了所有想挑战的人，同时也会吸引所有想压制她的人。”

珠手诚顺着凉的目光看向livehouse的另一个角落。

那里站着几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领带的颜色从深蓝到酒红不等，胸口别着不同经纪公司的徽章。

他们的表情和那些被chu2激发出战意的乐手完全相反

不悦。

更准确地说，是利益被触碰之后的警觉。

「果然。任何一个圈子都有守旧派。他们在这里蹲了大半天，本来是想从这些新生代乐队里挑几个好苗子签走，用最低的成本赚最大的收益。现在chu2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出了远超他们能给的价码，等于把他们的生意全搅了。」

一个打着酒红色领带的中年男人率先走了出来。

他走到chu2面前，停下来，双手背在身后，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打量着她。

“你就是Raise A Suilen的制作人？”

Chu2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文件夹合上，抬起头，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瞳直视着对方。

她的身高和对方差了大概一个头，但她的眼神没有任何仰视的感觉。那是在看一个碍事的障碍物。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是你这样肆无忌惮地在这里搅局，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们这些前辈放在眼里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已经安静下来的livehouse里格外清楚。

几个原本在排练的乐手停了下来，目光在chu2和西装男之间来回弹跳。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暴风雨前几秒的那种沉寂。

Chu2的眉毛动了一下。

“笑死，让我叫前辈？你他妈谁？”

西装男的脸涨红了一个色号。

他深吸一口气，把胸腔撑开，然后用一种带着明显威胁意味的语调开口。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

“地下乐队圈有地下乐队圈的规矩，你一个制作人，跑到半决赛现场来大张旗鼓地招人，还开出这种不符合行情的条件你是想毁了重樱乐队界吗？！”

“毁了重樱乐队界？”

Chu2重复了一遍。

“我开出的条件，排练场地免费，设备更新全额补贴，录音棚档期优先，巡演资源直接对接，商业分成透明化。”

“这些条件如果叫‘毁了重樱乐队界’的话那你们之前给的条件是什么？排练场地按小时收费，设备自己买，录音棚排队排到明年，演出分成抽七成？”

西装男的脸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那个西装男。

“美玉不会因为被人踩一脚就变成石头。而顽石不管怎么打磨，都不会变成美玉。我的条件是给能发光的人准备的。”

“如果你觉得这些条件太高了，那只能说明你从来没有打算给他们应得的东西。”

西装男的手指在身侧握紧了。

“你这小丫头——”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

是masking的。

“喂。”

Masking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她的金发在livehouse的昏暗灯光下泛着一层狂野的光泽，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西装男僵硬的表情。

她的鼓棒在西装男的肩膀上敲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

“那是我的制作人。”

“给我放尊重点。”

然后layer也站了出来。她的黑色长发在空调的风里微微飘动，表情和平时一样温柔，但她的站位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站在了masking的左侧，封住了西装男可能的退路。

至于一会是用脚踢还是用拳头砸，看情况。

“masking，别吓到人家。”

“不过，如果对方没有基本的尊重，我们这边也不是没有脾气。”

然后是凑友希那走到chu2身边。

“Roselia和Raise A Suilen是联合演出关系。”

“如果你对其中一方有任何不满，可以向双方提出。但不要用手指着人说话，没教养的野狗。”

“从法律角度来说，在公开场合威胁他人构成刑法第222条的胁迫罪。顺便一提，我刚才用手机录了音。”

然后是白金磷子。

“如果需要书面证词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准备。”

广井菊里抄起了自己的酒瓶子。

一会她打人的话可以直接用醉酒减罪。

西装男的表情终于变了。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十几年，以为自己见过所有场面。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

一个不到一米五的制作人，被三支乐队十几个成员围在中间，每一个人都用行动在说同一句话。

动她的话，你要面对我们所有人。

然后珠手诚站出来了。

身高一米八的他在这群少女乐队成员中间本来就格外突出，而当他站在西装男面前低头看着对方的时候，那种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更是让对方挣脱了masking的手还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珠手诚伸出手揪住了西装男的衣领。

力道控制得刚刚好，刚好够让对方双脚离地三厘米，刚好够让对方感受到那份无处可逃的窒息感。

西装男的双脚在空中晃了两下，他试图用手去掰珠手诚的手指，但他的手刚碰到珠手诚的手腕就停住了。

不是因为对方松开了，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撼动不了那只看似随意的手。

“你、你放开——你知道我是——”

“我当然知道，欺负我妹妹的杂种。”

然后他朝山田凉的方向伸出手。

“凉。”

“嗯。”

山田凉把手里那碗炒面放下，从背上卸下贝斯。她的动作和平时一样不紧不慢，像是在递一杯茶而不是一把武器。那把贝斯是凉在上个月用某次演出分红新买的，琴身上装了好几块金属装饰片，边缘锋利到能在阳光下反光。她把贝斯递到珠手诚手里。

珠手诚单手接过贝斯，在空中舞了一个剑花。贝斯琴颈在空中画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金属装饰片在livehouse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空气里响起一声很轻的嗡鸣——那是琴弦被风带动时发出的微弱的振动声。

“贝斯当剑用会走音的。”

凉在后面慢悠悠地说了一句。珠手诚没有回头。

“没关系。反正也没人能听到它的声音。”

“对面的惨叫绝对比起你贝斯演奏出来的音乐更加美味。”

西装男的脸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放开副社长！！！”

几个壮汉手臂抓住了珠手诚的右臂。

纹丝不动。

珠手诚单手把西装男往高处又提了一寸。

连带着那些壮汉也有点失衡。

“诸位如果想和我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武士决斗，就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嗯？”

“懦夫！”

“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