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有渠氏探

昆仑氏的族长允明听到以后，暗赞有渠氏可是比祁支氏聪明多了，不论何事，都能够行之妥善。不像那祁支氏，无论是其先人五支祈，还是他祁支氏，好勇而无谋，只知道一力而上，不知动用天时，地理，和族人们的智慧，想来这也是他们不如吾族昆仑，有渠氏所领之渠搜。

有渠氏也是人之中年了，自然有些岁月痕迹，额头，皮肤都粗糙了很多，不像年轻的族人，不过那种怯懦，容易生怒气的秉性却是已经渐变不了了，不过也帮助了他很多，隐藏了自己心思缜密的一面，也可以说他是小九九。

方才他向祁支氏，昆仑氏的允明，婼角，还有一众三族中层士率已经说了，早就派人去打探了。

一时间三族陷入了沉寂，暂时无有进攻，这个时代很少有间谍，都是战时或者以往知道，才会打探敌军的一切。因为士卒都是临时征集族人形成的。

有渠氏的士卒，一路穿着当时俘虏的褒卒的衣服。

褒国人喜欢狩猎，因此他们的衣饰品都喜虎纹置于其上，当地也有很多蛙这种野物，所以又将蛙纹置于衣饰品之上，

有渠氏派的士卒利用褒国人常常打扮的样子。喜欢甲具遮盖其面。拿着褒国特有的与中原地区不同的三角戈，镰形武器，朝着几十里以外的褒国前去。

其中士卒名唤渠逢，是一个刚加入征伐褒国的有渠氏一族的年轻的族人，渠逢按照有渠氏说的去做，先是跟那些贪生怕死的褒国士卒学习了几日褒国的衣着，又抢了一个投降的褒国士卒的面具，将自己打扮的像褒国人。

渠逢比其他的人聪明，知道有渠氏让他学习褒国士卒的一举一动，自然有族长的心思，他不敢去询问有渠氏。

然后暗自给自己定了一个想法，一定要赶在其他士卒前面，去褒国打探，他悍不畏死，径直的越过积石山侧，一路上将自己的行迹抹去。

渠逢越过了三十里以上的茫茫大路，一路上采食野果，桃，李或者野麦等等弄来做食物，他知道族长既然派了自己来，自然还有别的士卒，一路上把所有的能够吃的全给摘了，藏了起来，让后面来的人，无有采食，渠逢知道对自己很有利，渠逢无有想过其他问题。

不知不觉，自己已经到了褒国边境，渠逢心里想到，“既然族长让我等士卒来打探那些偷袭的贼人，那就不能暴露自己，更何况自己也有自己的思虑。”

渠逢已经很熟练的能够用褒国人的谈论之言词。

渠逢看到，褒国边境的确是够森严的，各处都有褒国士卒伫立在一旁，一里就有一个与他现在模样打扮的士卒。

不过，渠逢觉着自己倒是有些惨样，他认为族长可比他精明，既然让你去打探，一个惨胜以后回归的士卒，一丝不染脏乱，完好无损的回到了褒国，不说褒国人信不信，或许族长认为都会失败，那倒不如这样，让自己等士卒不准在这南山之地，骑马或驼马，驼鸟等驮着前去，让自己这些士卒徒步，颠乱而至褒国，大概族长认为唯有如此，才能让褒人不起疑心，成功得知到底是何国前来援助褒国。也便打探清楚褒国的底子。

刚到了褒国边境，一个褒国士卒看到去逢倒在了身边，看其服章，都是褒人无错，那士卒很快就让旁边的袍泽环顾四周，是不是三族大军故意放回来的，渠搜没有说话，他们自然也不能怀疑。

那士卒连忙去将附近的褒国中层士率找了过来。

那士率随着褒国士卒来到了渠逢的身边，嘈杂大喊，“醒醒，我的族人兄弟，是也不是就暂且你一个人逃了回来。”

不过不管褒国士率怎么叫唤，渠逢都在装沉睡。

那名褒国士率连忙发问，严肃的令人感到害怕，怒气般的咆哮着说：“

尔等是在何处望到了他，周遭有无异动。”

“嗯”最后写声有些拖长，不难看出让人感到恐惧。

那几个褒国士卒战战兢兢，有些哆嗦，身躯似乎不听使唤，正抖动得厉害。心里都在想是那个可恶的族人，既然将这个严肃怒目的士率请来的，不禁骂了几声。

其中一个大胆的士卒，挺着胸膛，心里又给自己壮了壮胆，大声轰了出来，

“启禀士率，是我等在驻守边境之时，现了他，瞧着他，穿的都是我褒国士卒的衣饰之物，周遭也无有异动，不见敌军有冒头。故私自认为不是昆仑渠搜祁支人，若有错失，请士率责罚。”

那个魁梧的褒国士率，看着这个大胆直言的士卒。颇有些欣赏他的，但他知道，此刻已然犯了褒国的褒誓，还是要惩罚一下他，给他敲打敲打，以免日后推荐给褒大司马的时候，出了大事，可是要连罪的。

很快就实现了他心中想法。

马上派人将那个大胆陈说的士卒，拉了下去，依照褒誓，该如何行事，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褒誓，是从夏后启之世，征甘氏，有扈氏时的甘誓仿造而来，作为褒国临时征集褒人士卒，行军作战，犯了错的士卒依靠褒誓来惩罚，列国都有。其余部落也有部落里自己的规定，任何人都不能违背这种大势所趋之下的事物。

很多后世之人，以为连坐之法出于三代以降之后的秦国商鞅之变法，实际上这是谬误的说法，早在三代之前，各部落里，在炎帝神农氏统治天下以后，就已经有了这种誓法连坐，因为炎帝神农氏以后，人们步入了父系时代，不再是过去那种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的时代，依照父权统治者们制定的各种誓法，来圈定生活的中可以避免的问题，不容易犯错。

那个士率也不知道究竟晕像的衣衫褴褛逃回来的士卒，到底是真的褒国袍泽，还是敌军派来刺探褒国虚实的人。一时间难以决断，就任其展，让他待在士卒之间，想来也无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