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师兄师弟

情况越来越糟，世界越来越乱，这才不到一周，各国本以为太平无事的网络就已经鸡飞狗跳的让他们措手不及的疲于应付。各国不停的灭火，各个着火点却零零散散的不断冒出，真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

此时的约瑟夫教授就是所有人的希望和救星，程洋连公司都无暇管理，被约瑟夫教授强征入队，投入到救治网络的抢险工作。好在他现在心里很踏实，相比于可以随意自由进出虚拟世界冒险的莱娜，他更放心现在被看管于联合委员会中的莱娜。

“你不担心莱娜？”Isabel从约瑟夫教授那边或多或少听到点风声，但程洋这几天心情却似乎很好，对她更是难得的和颜悦色。

“不担心，在那里好吃好喝的，省的她出来折腾”，程洋说。

“她在那里没自由”，Isabel问。

“没自由也比没命强”，程洋说。

“为什么会没命？有人要害他们？”Isabel紧张的问。

“被李昂带着自己作死”，程洋没好气的说，他现在唯一能归罪的就是李昂，他认为是李昂带着莱娜冒险。

“李昂不会的，他挺怕死”，Isable笑了笑说，他听出程洋对李昂的怨气，“倒是莱娜的胆子相对较大。”

“他做男人的，就不该让自己老婆有危险”，程洋不想听Isabel为李昂辩解。

“他们会被起诉军事法庭吗？”Isabel问。

“你是担心李昂吧”，程洋突然低声反问。

“是担心他，也担心莱娜，”Isabel赶忙解释，“你知道，军方做事不留余地。”

“他们又没犯错，为什么要起诉他们？放心吧，等一阵风头过了，用钱把他们保出来就好”，程洋竟然如此淡定，“军方收钱的余地还是有的。”

约瑟夫教授瘫软的坐在椅子上，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两天两夜，带领着他的网络抢险队几乎随叫随到的修复着世界各地的网络问题。他很不喜欢现在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即便不能主动对抗，也要争取时间做好提前预防。但说实话，救火工作已经让他很难抽出时间做好预防布局。

“老了，力不从心了”，约瑟夫教授现在很喜欢用程洋给他的绿色小药瓶，里面是一种东方提神药，清凉油。让他在头脑混乱精神紧张身心疲乏的时候，得到不少缓解。可以立即重新提起精神，投入战斗。

“您别用了，去睡一觉吧”，程洋抢走了清凉油，命令约瑟夫教授睡觉，“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老了，老了”，约瑟夫知道程洋说的没错，他的确已经到了身体报警的临界点，所以他自觉听从程洋的建议去睡一觉，哪怕就睡几个小时，也足够了。只是心里还是不满意自己不中用的身体，嘴里不停的抱怨自己老了。

“约瑟夫你佩服我吗？”一个高傲不可一世的声音出现，伴随着一张年轻的帅气却有点阴郁的脸庞。

“Norman，你真聪明”，年轻的约瑟夫惊讶的感叹，由衷的感叹。

“你跟我混吧，做我助理，我们一定会改变世界”，Norman的话带着他特有的压制感。

“改变世界是好事，只是你这程序有些我看不懂，总觉得不对劲”，约瑟夫皱着眉头说。

“你敢质疑我！”Norman逼问着。

“不是质疑，Norman，也可能是你的程序太超前了，让我有些担心”，约瑟夫教授说。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你们普通人就是胆小”，Norman嘲笑着。

“不是胆小，Norman，我们人类不是没有经历过技术滥用带来的重创，必须记住教训，始终警醒”，约瑟夫教授说。

“那些重创，正说明你们普通人不配操控超前技术，而我注定是掌控这些技术，并掌控世界的人”，Norman狂妄的一字一顿说，“我，不是普通人！”

“那你作为不普通人，要怎么操控技术操控世界？”约瑟夫有点听不下去了，他虽然很佩服这个师弟的智慧，但却厌倦了他的自狂自大。

“我要毁灭旧世界，创造新世界”，Norman大声的说。

“毁灭旧世界，毁灭，毁灭——”，约瑟夫教授突然睁开眼睛，被狂叫出的毁灭还在他脑海盘旋。

手机响了，军方的邮件，又一个关键节点被攻陷。“似乎不能再等了，不能再坐以待毙”，约瑟夫教授自言自语着。在这场没有硝烟的网络攻坚战中，正义一直在失败，Norman几乎把所有人所有网络都玩弄在股掌之间。

更何况，Norman目的最终是要毁灭现有世界，这是他年轻时的叫嚣，从来没有变过。“是该去会会他了”，约瑟夫教授站起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别数十载，我们都老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认出彼此。”

约瑟夫拄着拐杖走到电脑前坐下，找到之前他把自己变年轻的那款变装游戏，带上造梦仪的输出端子，闭上了眼睛。“我是普通人，但我是已经活到不想活的老人，所以我尽量试试看能否把意识输出到最大，也算给自己找点刺激。”

再次满意的把自己捯饬成年轻的样子，约瑟夫的意识便钻了进去。“真好，充满青春活力！有种转世投胎的感觉”，约瑟夫教授自我打趣着。

来到虚拟游戏与自由网络的边界，约瑟夫教授感受到武为军所说的反作用力，“是有些困难，力量还挺大。”

既然不能轻易出去，约瑟夫便大胆喊一喊，或许就会有人听见呢。“有人吗？有朋友来拜访，不知欢不欢迎！”“有人吗？”“能听见吗？”“我知道你应该能听见，应一声吧，朋友！”约瑟夫教授执着的喊着。

“我看看，这是哪位朋友啊，竟然还敢跑进来”，终于有了回音。

“是我，约瑟夫，不知这位朋友，我们可认识”，约瑟夫教授说。

“约瑟夫？挺熟悉的名字”，网络中的声音回复。

“Norman是你吗？”约瑟夫直接喊出来，没必要继续试探。

“哦？你知道我？也对，竟然敢进来，应该是知道我在网络里的能耐”，Norman说。

“我是你师哥约瑟夫，你不记得了？”约瑟夫说。

“师哥？让我想想，50年了吧，没想到你还活着”，Norman的声音有些高兴。

“我活的不算长，现在平均寿命都90了，我还且活着呢”，约瑟夫教授说。

“真能活，不过你们活这么长时间也是浪费”，Norman嘲笑着，“但能跟你在这里见面，总还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你只剩下了意识，我也只剩下这具暂且保有意识却即将入土的躯壳”，约瑟夫教授说。

“只不过，你的意识在你死后估计是存不下来了”，Norman说。

“也不一定，神不是说灵魂可以存在并转世吗？”约瑟夫教授说。

“你不是无神论吗？”Norman说。

“人到了入土半截的时候，自然希望有神灵一说”，约瑟夫教授说。

“所以说你们愚蠢，神灵是有，不过他们看不上你们普通庸俗的灵魂”，Norman说。

“能见面聊吗？”约瑟夫教授说，“我出不去，你知道我这普通人，网络这个反作用力我可没办法突破。”

“没关系，我进去也行”，李昂和莱娜不在，Norman出入网络更加无所忌惮。

“哎哟，你还真没变”，Norman进入虚拟游戏世界，好奇的打量着约瑟夫教授给自己打造的新模样。

“没变，还是那么帅，你也没变”，约瑟夫教授高兴的说。

“我不是说你模样没变，我是说你臭美没变”，Norman打趣的说。

“那这么说，你变了，你这么自信，也变得臭美了”，约瑟夫教授也讽刺着Norman。

“可惜，我不知道莱娜把她给我打造的完美躯体放哪里了，否则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臭美”，跟自己师兄说话，Norman轻松很多，毕竟当年他跟约瑟夫的关系最好。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还是很谈得来，有点找回年轻的感觉”，约瑟夫教授说，“最主要的是，我们现在都是彼此年轻时的相貌。”

“你对我好，我很高兴这一点，但我也却最讨厌这一点，你知道嘛！”Norman回忆着他们年轻时的经历。

“为什么？”约瑟夫教授问。

“其它人都把我当怪物，你却把我当做正常人平等待我，可我并不想当跟你们一样平庸的普通人，我不是普通人，你知道嘛！”Norman生气的说。

“哦，那是我错了，不过你放心，现在我不会把你再当做普通人了”，约瑟夫教授说，“因为你已经不算是人，你只是意识，确切说是一种信息流和一团磁场能量。”